“......”余初阳觉得这恐怖片气氛已经拉满了,赶紧捂住了初九的耳朵。


    初九的听觉瞬间模糊了不少,也感觉到了耳边源于另一只手的温热触感。他全身都僵硬了一瞬,而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余初阳一边帮初九捂住耳朵,一边看屏幕。


    电影已经演到了最终情节,明明一切都揭晓了。可那个一直单纯无害示人的小女孩突然对着镜头冲了出来,并诡异地笑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余初阳都不禁说了句,“天啊!这也太吓人了,我以后都不敢跟小女孩说话了。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女孩就是那个鬼,原本的小女孩早就被鸠占鹊巢了。”


    “我真的不敢回家了,这真的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偷偷跟我一起回家吗?”江一飞紧张地搓了搓胳膊。


    吕行点头,“那你今天别走了,我都觉得害怕了。这个恐怖片,我觉得能评为年度恐怖片首选了。”


    “好,不走了。”江一飞看还愣着的余初阳,打了个响指,“你俩呢?走不?”


    “走,你们这儿也睡不了那么多人啊!我们这就回去了。”余初阳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缓过来,“这也太可怕了,幸好初九没看。要不然,他这个月都别想消停了。”


    吕行站起身打开客厅的灯,伸展了一下身体,“确实,上次他不就吓得睡不着吗?你别说,我现在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江一飞嘟囔了句,“是凉飕飕的,我都不敢回头看。毕竟,在电影里那小女孩就是因为回头才被鬼上身的。”


    与此同时,余初阳正好站起来,还非常应景地回头看了眼,他拍了下沙发上的人,“初九,回家了。”


    “哦!好。”初九从沙发上坐起来,乖巧地站在余初阳身旁。


    他们三个人住在一个小区,只不过不在同一个楼里。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老小区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孤寂又阴森。


    余初阳跟初九本来是并排走,但走着走着他就看不到初九了,一阵风袭来,余初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刚才看的恐怖片不自觉在脑海中轮播,他自诩胆子很大的一个人,这一瞬间他承认他是真的怕了。


    余初阳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鬼是假的!风只是风!回头也不会被上身!


    等那阵风刮过之后,他才敢转身,结果一转眼就见Alpha正跟在他身后,他不满地拍了下初九的胳膊,“初九,你怎么躲我身后了,你吓死我了。”


    初九赶紧道歉,“抱歉,那我走前面?”说完,他就直接大步往前面走,余初阳有些愣,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径直走着的初九,有些疑惑初九到底是怎么了?好像真的不粘着他了,难道是他的错觉?


    不,他不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错觉。


    余初阳喊了声:“初九。”


    初九站定,回头看他,“怎么了?”


    余初阳摇头,“没事,就是你走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说完,他大步往初九身旁走。


    初九皱着眉看他,“刚才你说我太慢了,现在又说快,你好难伺候啊!”


    余初阳愣了一下,快走了两步去牵着初九的手,笑着问,“你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没有,我就是有点困了。”初九看了下两人握住的手,一动不动地任他牵着,但也没有回握。


    余初阳点点头,“是很晚了,你这么一说,我也困了。”


    “那回去赶紧睡觉吧!”初九牵着他就往家里走。


    回到家后,余初阳刚想跟初九说句话,初九直接回卧室里了。


    “初九,你不洗簌吗?”余初阳站在卧室门口问。


    “不洗了,我困了,先睡了。”初九闷声说。


    “那行吧!”余初阳只觉得初九是累了,毕竟今天去了趟孤儿院,回来之后又在吕行家待了那么久,他都身心俱疲,更别说初九每天那种睡不醒的人了。


    余初阳洗完澡回到床上时发现初九正背对着他,他凑过去搂住了初九的腰,轻声问:“初九,你为什么要背对我睡觉?你以前都不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问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了。人家只是没有面对他睡觉而已,怎么就被他上纲上线了呢?


    “困。”初九嘟囔了句。


    余初阳也感觉自己被初九感染了,他怎么也变得这么黏人了?初九有选择怎么睡觉的权利,想到这里之后,他已经把自己说服了。他凑过去亲了下初九的嘴唇,笑着说:“晚安,爱你。”


    “晚安。”初九闭着眼睛小声说。


    余初阳躺回床上,不一会就困了,但临睡前一秒他才想起来初九没有说爱他,算了,明天再跟初九算账好了。


    余初阳是被闹钟声叫醒的,他嘟囔地说了句:“初九,你快起来做饭啊!”


    但并没有预期中Alpha黏糊的起床气,也没有Alpha抱住他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余初阳睁开眼看了看,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起身又喊道:“初九,你已经起床了吗?”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当然也没有。鞋架上的帆布鞋已经被穿走了,跟他一样的同款拖鞋正端端正正放在鞋架上。


    初九出门了?这么一大早的,为什么要出门呢?


    他坐在沙发上打着初九的电话,但没有人接。


    他走到鞋架旁换鞋时,才看到属于初九的那个钥匙正放在原处,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可能是初九早上去小公园忘记带钥匙了。


    但余初阳还是没原由地一阵心慌,昨晚上初九就不太对劲。难道是初九恢复记忆了,所以连夜跑了?


    他有些不相信初九会就这么突然地离开,毕竟初九对他那么依赖啊!


    他拿上钥匙就往外走,他告诉自己初九一定只是去小公园去玩儿了,可能又是付大爷临时叫初九去钓鱼了。


    他一口气跑到小公园里,这会儿时间还比较早,公园里的人并不多。


    他在里面转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付大爷,一阵风刮过,他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T恤、大短裤、拖鞋,实在是不太雅观。


    手机“嗡”地一声,他赶紧打开,并不是初九的消息,而是韩淮。


    「小鱼,你今天上班吧!」


    余初阳这才冷静下来,不过他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上班,一会就过去。」


    「嗯,我给你带早饭。」


    「好。」


    余初阳拎着手机往家里走,他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初九要走呢?难道是害怕他纠缠不休?


    可是,当初不是说他把初九带回家,等初九恢复记忆之后就给他一笔报酬吗?为什么现在初九要不辞而别呢?


    余初阳不自觉一阵苦笑,他还是太单纯了啊!


    他以为自己捡了个金猪回家,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猪啊!


    他突然又想到一句话,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而没有想过自己或许在别人眼里就是傻兮兮的猎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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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被抛弃的人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后, 看着家里那些属于初九的东西觉得一阵讽刺。他懒得再多看一眼,直接去了卧室里。


    换好衣服之后,他又拉开了衣柜下面的抽屉。他当时把初九的那个手表放在了里面, 如果初九连手表也带走了,他就真是一个傻子了。


    余初阳拿出那个装手表的盒子后, 突然有些不敢打开了。他对初九是真的付出了感情, 他也真的打算跟初九一直走下去。


    现实却明晃晃地表述着他同时被骗心又骗身,骗钱又骗色。像他这么没心眼的人,应该已经绝种了吧!


    可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躲避的人,他闭了闭眼睛,打开了那个盒子,手表还在里面。


    不知为何,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好像只要手表还在,他跟初九的感情就真的存在似的。


    他把手表放回抽屉里, 起身关上柜门。


    余初阳苦笑一声, 被断崖式分手就算了。班儿还是要上的,毕竟他还欠了孤儿院那么多钱呢。


    况且, 如果初九真的回家了,那他们说不定还会再见, 初九不还想要他们孤儿院那块地吗?


    余初阳认为不管怎样, 都应该讲清楚才对!对于初九这样的不告而别了, 他应该...很难原谅, 他厌烦了这种抛弃性.行为。


    去单位的路上, 余初阳才算是冷静下来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骗了, 但昨天他们刚回了孤儿院今天初九就走了, 他很难不怀疑初九接近他的初衷了。


    那初九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与此同时, 他又产生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 会不会初九从来都没有失过忆?


    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初九真的是在装失忆,那初九现在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呢?


    突然,他又想起了昨晚上,他们仨在吕行客厅里的聊天内容,他们聊了孤儿院、聊了无止境集团,还聊了谈判到了哪一步,还有他们心里的低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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