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一手探上其面颊,却像是勾起了这双眼眸中的新火,方才拢好的衣襟不禁又是一挎,随即齿印落在肩头,惊得他一疼。
·
等到唇齿之间染上一丝腥气,慕景栩才神智回笼,垂眸只见裴容肩头牙印,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
“可好些了?”
裴容额间沁着冷汗,眼见着慕景栩眸中赤红褪去,心下方才松了口气。
梦魇一去,连周遭空气都似不再沉抑。
慕景栩目光落在齿印之上,不禁拧起眉头,而后垂下头来,极其小心翼翼地吻了一口。
——
自储物袋中掏出大大小小的东西,慕景栩挑出了些药膏来,仿佛齿印的每一丝脉络都需要极其细心处理几遍,最终裴容实在忍不住道:“不过是一点儿小伤罢了,倒也不需这样。”
虽是嘴上这么说,然而他还是由着慕景栩一阵摆弄。
肩头的伤痕几乎已近无痕,疼痛也早已散去,只余下一阵清凉。
慕景栩给裴容理好衣襟,才道:“谁说是小伤?”
“若是这样见血你便舒坦些……”裴容道,“便多咬几口,不碍事。”
慕景栩凑近道:“师尊这话,实在不能苟同。”
裴容知他闹心,便转了话头:“既然是受这披荆剑所引,那梦魇可同这剑有什么干系?”
披荆剑是一把至邪之剑,炼就之时必然生灵涂炭,同当年慕家村的惨事想必不会毫无干连。
“便是在七岭一役之后,梦魇越发频繁。”慕景栩望着裴容的眼睛道,“魔宗当年屠戮我家乡,不会单纯因为嗜血。”
“我在血海之中残存性命,而因祭剑的身死之人,怨念全压于我身,难得消停。”
“如此这般的事,你怎的先前并不同我说?”
裴容心中因慕景栩的话,难得酸涩。
慕景栩拾起他的手来蹭了蹭鼻尖,才道:“只是方才失神,忽然想起了一些过往之事,而且……”
“我绝不想……绝不想成为你的麻烦。不愿你替我劳心。”
说及此,裴容跟着一叹,然而此时门外却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得凤三公子的声音飘过来:“不是在这儿便是在这儿,欸,怎的感觉这布局变了,果然搬上一次不能完全还原,可惜可惜!”
裴容干咳了一声,慕景栩也跟着松开了手,打量了一眼裴容,才起身推开门。
凤行雨开口便问道:“你们在里面做些什么?”
他向来所说便是所想,见慕景栩和裴容额间都余有薄汗,心下便疑惑。
“凤三。”赵洵宁用扇尖戳了戳凤行雨的眉心,“话不要太多。”
医仙转而含笑问着裴容:“可是好上几分了?”
--------------------
专栏连载古耽《诡君染指正道后》求收藏~
文案:
[本是除魔卫道奈何坠入魔掌的孤高正气受x本想戏弄人间结果还是自己栽进坑的臭美无德攻]
古早,1v1,He
苏伯琼贵为蓬莱府掌座之徒,为救掌座于危旦,只身潜入天下大煞诡域。
尘门诡阁乃是诡域中枢,阁主顾亭尘修为难测,喜怒无常。
苏伯琼身份被察觉之日,不得不听从顾亭尘之令,忍辱负重。
当他暂获自由,重回第一仙府救下掌座之时,人人却以异样眼光看他……
自此之后,他便不得不同诡域主人顾亭尘同流合污。
时日一久,才发觉诡君并非传闻中那般恶贯满盈,为害尘世。
Ps:
<a href=Tags_Nan/MeiQiang.html target=_blank >美强惨</a>和疯批的土味爱情故事
本质还是双向奔赴的<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尊嘟。
第72章 天岚行(一)
赵洵宁召出法盘, 将裴容灵脉又探上了一探。
“方才琢磨了下这灵脉之势,倒是想透了些东西。”赵洵宁道,“这妖丹灵力减弱且出现了阻滞之态, 怕是要剥离才得安生。”
裴容三言两语,将自己重生之缘由述清, 饶是医仙见多识广, 也不由一惊,更别提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凤行雨。
赵洵宁不由感叹狐仙秘术的强大,转而对妖丹之所存更心怀忧虑:“按理说这应当是个好东西,如今却也成了累赘。”
“既是累赘,那便需要想办法去除。”裴容道,“不过在此之前, 这剑上秘辛还需勘破。”
凤行雨却出声打断了他:“行了,容容, 你这二徒弟已同这神剑融为一体, 一时半会儿急不得,我长姐和二姐呢, 已经去取御魂镯了,对你可是敬重得不能再敬重了。”
凤三这么一说, 赵洵宁随即一手抚上披荆剑匣:“此剑之上, 余瘴不浅, 长留在此处, 必不是件好事。”
慕景栩问道:“医仙所意, 是将此带回医宗?”
赵洵宁所想便是如此, 他接着说:“正是如此, 不过不仅是这剑匣和你这大义凛然的师兄, 还有……”
他扇尖指向裴容:“裴、剑、仙。”
赵洵宁这么一说, 慕景栩也跟着一望裴容,裴容应道:“原来你已经想到了剥丹的法子。”
“也并非是想到,只是说姑且一试。”赵洵宁说,“若是我的愁绪能被你们看到,现下脑顶上定是顶着乌云了。”
这么一说,凤行雨跟着“扑哧”一笑,又道:“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能难倒多才多艺的远山公子的。”
赵洵宁皮笑肉不笑:“这法子是我三番考量之后的择优之选,但依然福祸难料。”
裴容知他何意,于是道:“放任自流难免也是困境,倒不如把握这时机,借你之手博得一线生机。”
——
再聚仙府大殿,众人皆是盘膝而坐。
一来是考虑到某位剑仙实在体弱,二来……
根据裴容的阅历来看,这是若干年来各大门派所养成的习惯,商议重大事务之时,会围坐一处。
现下是在凤霞宗之中,坐于正位的自然是凤天毓。
凤天毓与凤天姝方才闯了镇宝之地,又乘风归来,那传闻中的御魂镯想必便在凤天毓的手上。
等到裴容身至,凤天毓关切几句,又道:“今日并非是仙家众议,我们几个,倒也不必讲究太多礼节。”
她双指交叠,眉心一星赤红燃起,身后顿时燃起凤凰羽翼。
双翼滚动炽热而纯粹的凤凰业火,紧接着又收归为一丛火焰,扑簌而下,落入凤天毓的掌心,眨眼之间凝结为了一个金色手镯。
此金镯同凤天毓平日所携镯子不同,显然大上一圈,并且其上纹饰截然不同。
饶是御魂镯的灵力被凤天毓强行收束,但由于刚刚破封,因此众人还是不免感受到了其间刚劲又浑厚的力量。
“此镯集天地灵气而成,同凤霞宗相随相生。”凤天毓道,“而今借予剑仙,望能助剑仙一臂之力。”
御魂镯其上火焰褪去,金纹光泽也暗下几度,最后收归于一个小巧的储物袋中,交予了裴容。
“便多谢凤宗主。”
裴容将储物袋收好,道上了一声谢。
凤天毓微一颔首,又问道:“不知诸位近日有何打算?”
裴容道:“凤宗主这么问,可是近来四地还不太安生?”
答话的是凤天姝:“何止是不安生?南州之地动荡之后,仙家一直在收服各地恶灵,可是从来未曾歇下。”
裴容想来也是,近来又是布及整个南州的阵法,又是重现世间的披荆,仙门各路人马必然奔波不停。
赵洵宁在此时道:“裴容会随我赴天岚仙府,这披荆剑上还缠着他徒弟的魂灵,怕是也不能留在此处。”
他又一指裴容腰间的储物袋:“这御魂镯好是好,只是目前裴容的体质,还是得谨慎驭器。”
他这么一说,御魂镯仿佛也有所感应,所在的储物袋也跟着金光一闪。
凤行雨在一旁来回踱步,又朝赵洵宁道:“赵洵宁,你这意思是容容用不得,我看是你想用吧!”
凤天毓忍不住呵斥一句:“小雨,不得无礼。”
凤行雨虽是往日无礼惯了,但在长姐跟前还是乖顺至极,此时立即一瘪声,但还是朝赵洵宁使了几个眼色,意思是“回头再接着无礼”。
裴容一笑,又说:“医仙说的不错,我的确是需要去一趟天岚仙府,不过仙门恶灵之事……”
“仙门恶灵之事,便交给小雨!”凤天姝也接上话来,“当然,我也不会闲着,等到清晓灵魄复原,我必已将这些恶灵统统收服。”
凤天姝近来心情颇佳,也是因为林清晓灵魄稳固,唯一要解决的,就是弥补其上由凤凰业火灼出的伤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