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小师弟难过的表情,夏川澈也反过来安慰他说:“别担心,至少我不是瞎子,还能听见声音,在生活上没什么影响的。”


    夜刀神狗朗动动嘴巴,却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说话。


    夜刀神狗朗平常是一个很会鼓励其他人的人,但是这次他尝试到无从入手的滋味。


    他对夏川澈也的状况无法产生任何共呜。


    他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所以夜刀神狗朗十分清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夏川澈也有任何帮助。如果他这时假惺惺地说出“我能理解你”这种话,是对夏川澈也的一种残忍。


    流完澡的中原中也一从浴室出来,就感到客厅里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气氛。


    “发生什么事了?”他皱着眉问。


    “没事。”夏川澈也对他笑了笑,“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要!”


    褐发男人转过身去,让他们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搁下一句:“我上楼顶看看龙之介和云豆,希望他们别给建筑造成什么损伤吧。”


    ……


    因为对在夏川澈也的床上爆衣这种事情有阴影,中原中也除了那晚之外便没有再跟夏川澈也一起睡,声称自己的脚已经好了。


    太宰治也回到自己的床睡,在睡之前,他来到夏川澈也的房间。


    早睡早起的夜刀神狗朗已经睡着了,夏川澈也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看见进来的小太宰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夏川澈也将他抱上床:“怎么还不睡?”


    “嗯……因为我有点问题想问你呢。”


    床头灯的微弱光线照进男孩的眼睛,映得他的双眸盈盈发亮。


    男孩笑着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说话:“阿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死呢?”


    夏川澈也慢慢瞇起眼睛。


    “你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殉情吗?”


    “殉情?”太宰治眨眨眼睛,下一刻便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你也可以这么说,怎么样?”


    夏川澈也不作多想就回答:“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难道你还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吗?”太宰治追问,“你的话,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


    这个孩子,总是比任何人都走得更前。连跟他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夜刀神狗朗都没发现,这孩子只是认识了他两周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是的,他的确比任何都更加清楚生命没有意义,所谓的生命在他眼里都是一团杂乱的线条,杀人就如比从画纸上擦去这些线条存在过的痕迹一样,他没有任何罪恶感,因为他根本不把对方当人看。


    生活之所以有趣,是因为生活充满了未知。但是对于太宰治来说,“未知”是不存在的,他总是能轻易就猜测到别人的意图和动向,洞悉他们心里的想法,将世界比喻为一场棋局的话,他就是在下棋的那个人,所有事情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在他的操纵之下。


    他想看清人类的本质,他以为这样就能明白活着的意义。但越是期待着什么,就越是失望。


    没有东西能填补他心中的空洞,永远一个人在黑暗里游荡。


    这样的人,觉得活着没有价值也能理解。


    太宰治认为夏川澈也会认同他,但是他错了。


    “我不知道。”褐发男人直白地说,“但死去的话,就再也找不到了。”


    “真是天真呢,阿澈。”男孩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你以为只要不断寻找,这种东西就会出现吗?”


    褐发男人忽然压低身体,双手撑在太宰治的两侧,以高大的身躯将他困在自己身下。


    黑发男孩的瞳孔微微一缩。


    可怕的压迫感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两人的额头只差一公分就要碰上,泛着幽光的焦糖色眼睛将他锁定。


    “一个能见到完整的世界的人说出这种话,就算是阿治你,也不能轻易原谅啊。”


    夏川澈也不是因为觉得世界很沉闷而认为生命没有意义,是因为他无法触及到世界灿烂、多彩的那一面,所以这样的生命才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在他看来,太宰治是最没有资格说出“和我一起去死”这种话的人。


    夏川澈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但不代表会认同。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钻牛角尖,这孩子是害怕受伤害怕痛,认定了不会有人来拯救他,才会这么想。


    “所以——”


    “哒”一声,夏川澈也关掉了床头灯,冷淡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这种话了,阿治。”


    【二更】


    那天晚上起,无论是太宰治还是夜刀神狗朗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警告,还是太宰治发现两人的理念并不一样之后便放弃了探究他的想法,太宰治隔天又像平时一样笑瞇瞇地喊他“阿澈”,彷佛昨天晚上对他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死”的人不是他似的。


    而夜刀神狗朗装作不在意的痕迹也太明显了点,夏川澈也能看出他努力想要把自己当作一个正常人来看,甚至将他常用的餐具跟其他餐具分开,好让他辨识出来。


    从以前开始,小师弟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夏川澈也在心里暗叹,想叫夜刀神狗朗不用特意去做什么,然而他一对上小师弟的目光,小师光的双眼就马上blinkblink的亮起来,就差在脸上写着“你有什么需要”了。


    夏川澈也:“……”


    他似乎,被自己的小师弟当作照顾对象了。


    ……


    时间一转便来到指环争夺战的当晚。


    岚守的指环争夺战刚结束,巴利安的贝尔击败了彭格列的狱寺隼人。


    目前已经进行了三场战斗,彭格列一胜两负,除了晴之战赢了之外,雷之战和岚之战都输了。


    “抱歉,十代目……”回来后,狱寺隼人头低低地向泽田纲吉道歉,整个人都被一种低落的情绪笼罩着,“身为十代目左右手我输了……”


    泽田纲吉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不,能看见你平安回来,我很高兴。”


    狱寺隼人本来决定就算要牺牲自己都要为他的首领带来胜利,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在泽田纲吉的眼里,他的生命比一场胜利更加重要,所以最后他输了,却保住了性命。


    一想到这么,彭格列未来的岚之守护者就忍不住感动得泪眼汪汪:“十代目……”


    泽田纲吉最受不了狱寺隼人这样,连忙躲开他的视线:“咳咳……山、山本君加油!”


    下一场是雨守之间的战斗,由山本武对上斯夸罗。


    “马上就是云守的对战了,可是云雀前辈还没有出现啊……”泽田纲吉看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个常常要说要“咬杀”他们的身份,内心焦急万分。


    云之战是泽田纲吉原来最有信心会赢的一战,即便云雀恭弥平时再怎么凶残,在这种时候却相当可靠。但如果他来不了的话,就等于在云之战弃权,巴利安自动获得胜利,那么在一胜两负的条件之下他们赢的机会就变得更小了。


    “别着急。”里包恩开口。


    既然夏川澈也答应了会把云雀恭弥带来,他就会做到,夏川澈也不是个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


    幸好,虽然雨之战比先前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还要激烈,斯夸罗的实力在整个巴利安里仅次于XANXUS,但最后山本武在危机关头用家传宝剑“时雨金时”创造出了新的招式,击败了斯夸罗。


    然而,在雨之战刚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听见学校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


    ……


    夏川澈也和云雀恭弥正在学校外面交手。


    夏川澈也自己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来到并盛中学之后夏川澈也不打算跟云雀恭弥一起过去泽田纲吉那边,因为XANXUS在那边,他只要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维持着圣域就行了。


    他的“续航力”不算差,如果只是单纯地展开着圣域而不战斗的话,他能维持开启圣域的状态大概一个小时。


    不过夏川澈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学校里打,你随便找个森林或者草地什么的也好啊,把学校砸烂了修起来不是很麻烦吗?


    云雀恭弥在圣域的笼罩之下恢复了本体。


    身材修长的少年气质冷洌,偏长的柔软黑发因为气流而飘动着,肩上披着的外套随风扬起,一双细长的凤眼向他扫过来。


    云豆果然又是一个漂亮的少年,就是太任性了点。


    不过,夏川澈也还以为云豆在恢复本体也会像阿治和中也那样爆衣,结果他的衣服都跟着一起变大,他想象里的画面没有出现。


    他甚至准备了一套更换衣物让云豆当场换上,都派不上用场了。


    难道是只要穿着第一次缩水时的衣服就不会爆衣了?反正他就没见过云豆换衣服......有点可惜啊,还以为能看见云豆一脸懵逼的表情呢。


    夏川澈也刚想离开,谁知道刚恢复了本体的云雀恭弥就握着浮萍拐,不分皂白地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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