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总比漫无目的地活着更好。
虽然夏川澈也常常笑，中原中也却觉得这个笑容跟平时都不一样。
多了一点真诚的意味。
他之前就觉得夏川澈也的身上好像有一层厚厚的纱将他包裹在其中，即使他经常笑，中原中也亦不认为他笑是因为高兴，这更像是一个习惯，用笑容的假面去掩饰着真正的情绪。
而现在，他能感觉到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
良久，中原中也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不管他的口吻多么嫌弃，心底里其实还是动容了。
事实上，他也不完全是气夏川澈也，更多的是气自己。如果他不是被困在小孩子的身体里的话，他用两分钟就能解决那些杀手，也不会这么狼狈，还令夏川澈也陷入了危险。
只要他们还生活在一起，类似的事情日后还会再发生，所以他暗自决定，得快点恢复本来的身体才行，不然要怎么保护他弱小的蠢父亲？
……啊呸，夏川澈也才不是他的父亲！顶多就是个短期饭票而已！
夏川澈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叫他再说一遍，门铃就响起了。
应该是里包恩来了，夏川澈也放下消毒药水去开门。
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太宰治用余光瞥着褐发男人的背影。
虽然他们都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但今天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失败了——既没抓到活人审问，也没有成功逼得夏川澈也出手……
然而他却越来越期待。
脑海里不断浮起对方在剧院里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充满杀意，但是空洞，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太宰治想起织田作之助曾经对他说过，他常常露出一种凝视虚无的眼神，当时他并不理解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夏川澈也开门，门外的棕发少年一看见他就如同看见怪兽般僵直了身体。
少年脚边的小婴儿先说：“未来几天就麻烦你了呢，澈。”
见泽田纲吉不说话，里包恩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拿出你作为首领的风度来，别畏首畏尾的。”
“啊……是QAQ！请多多指教……”
即使嘴上这么说，但对方给他留下的阴影不是一时三刻能够抹除的。
泽田纲吉亲眼看见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杀死了一个人，他扣下扳机时不带一点犹豫，眼神冷得可怕，泽田纲吉从未见过如此空洞的眼神，彷佛杀死一个在他眼里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两样。
超直感告诉他，这个长得斯斯文文的人是个极危险的存在。
这么可怕的人居然只是在彭格列里做打杂吗……彭格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可怕地方啊？！
泽田纲吉战战兢兢地跟在里包恩身后进屋，在玄关脱鞋时他悄悄地打量着屋里，却发现除了在剧院里见到的绷带男孩和橘发男孩外，还有另外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
咦等等，那个男孩……
看清楚凤眼男孩的长相时，彭格列的未来十代目露出一个见了鬼似的表情，眼睛都快瞪出来。
“云、云雀前辈？！”
第17章 养崽的第17天
正坐在角落里的云雀恭弥似乎注意到泽田纲吉的视线，一双漂亮的凤眼扫了过来。
泽田纲吉：“……”连气势也好像！
仔细一看，这孩子穿着的貌似是并盛校服的……童装版？！
衣着、长相、眼神、气质都跟云雀前辈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简直就是迷你版的云雀恭弥！！
原来他在迪斯尼见到一个跟云雀很似的孩子不是错觉！是真的！
里包恩也见到那个跟云雀神似的男孩了，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哦？”
小云雀眉头一皱，没料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云雀？”夏川澈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对、对不起！我只是见那个孩子跟一个我认识的人很像，所以情不自禁就……”泽田纲吉连忙道歉，即便他仍然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凤眼男孩。
居然像到这个程度，也没听说过十年火箭筒可以跟十年前的自己交换啊，难道……
泽田纲吉心里渐渐形成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不由得低声向里包恩寻求肯定：“里包恩，难道他是……”
里包恩彷佛知道他想问什么，点点头：“我想应该是……”
“——云雀前辈的私生子什么的吗？”
里包恩：“……”
有那么一瞬间，里包恩觉得彭格列可能没救了。
算了，想到蠢纲以后得知真相后的震惊表情应该会挺有趣的，就暂时先不纠正他的想法吧。
夏川澈也摸着下巴说：“跟你认识的人很像？那说不定是亲人呢，因为云豆也是从街上捡回来的，不知道你能联系到他吗？”
“……？”
泽田纲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云豆？
泽田纲吉的眼神从惊讶变成惊骇。
云雀前辈他……居然用宠物的名字来为儿子命名……不，考虑到年龄的问题，是用儿子的名字来为宠物命令么？！
不，不可以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云雀前辈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而且也不一定是私生子呢，云雀才十五岁，这孩子看上去三岁左右，这么说云雀岂不是十二岁的时候生下了他？！还是侄子或者外甥子的机会比较高……
泽田纲吉意识到自己发呆的时间过长了，忙回答：“抱歉，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么重新来一次自我介绍吧，我叫夏川澈也，这是夜刀神狗朗。”夏川澈也也不在意，“另外三个孩子分别是织田治、织田中也和织田龙之介，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都姓织田？那应该是兄弟吧，可是……十代目打量着三个年龄相仿却各有特色的孩子，长得完全不像啊！！
夜刀神狗朗端正地向两位客人打招呼；芥川龙之介没什么反应，他的表情一向都不丰富，而且他对太宰治以外的事情都不是很在意；中原中也则是觉得家里越来越多人，嫌麻烦；太宰治笑瞇瞇地打量着棕发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夏川澈也跟里包恩的谈话内容看来，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候选人之一，不过太宰治对他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小太宰难过地说：“阿澈又把孩子带回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夏川澈也没料到他竟然会这么想，立即道：“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那我还是你最爱的孩子吗？”
微笑着的太宰治直直地看着他，那双鸢色眼眸里在蕴酿着什么，幽深地闪烁着。
夏川澈也摸摸小太宰柔软的脑袋，哄道：“当然了。”
说完，夏川澈也感觉到小中也和小芥川的视线都唰的投了过来，便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他正色道：“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中原中也：“……”这人真的知道“最”是什么意思么？
芥川龙之介倒也不是在意夏川澈也喜欢谁，他在意的是太宰治对夏川澈也的态度。
看来太宰先生真的很重视他……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他这么努力都得不到太宰先生正面地看他一眼，而这个男人却不废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太宰先生的注意？
渐渐地，小芥川打量褐发男人的目光都变得带有敌意起来。
注意到小芥川在瞪着自己的夏川澈也不解地眨眨眼睛，以为他是在吃醋，顿时有种脚踏三船的渣男即将翻船的感觉。
夏川澈也为难地说：“我当然也喜欢龙之介你了，可是要我在你们三个之中选的话也太……”
“在下会打败你的！”
夏川澈也：“……？”
不是很懂这孩子的脑回路。
另一边，泽田纲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近凤眼男孩，后者杀意随着他的走近而越来越明显时，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云雀前辈的亲人对吧？你知道云雀前辈在哪里吗？”
云雀恭弥：“……”
委员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半瞇起眼睛，就要亮出浮萍拐：“你来这里，是想要群聚吗？”
泽田纲吉被这熟悉的语调吓得退后了一步——连性格和口头禅也好像！！
他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血缘真的太强大了。
云雀恭弥没打算解释什么，他并不怕自己这副样子被看见，如果泽田纲吉和里包恩敢因为他变成小孩子就看轻他的话，他会让他们一尝咬杀的滋味。
这是他的自尊，这份自尊是不会因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而破碎，就算是小孩子，云雀恭弥仍然是云雀恭弥，看你不爽就揍你。但既然泽田纲吉认不出他来，他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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