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动完手的同胞们,也飞快带着江灿离开了此地,一路朝着仙蒙馆奔去。


    周围看热闹的许多路人,见识到这伙凡人的胆大和本事,匆匆让开一条路,遥遥目送他们离开。


    江灿一个阴女身带隐性灵根,还将自己的户籍送入圣地圣碑,身后凡人家族为了争夺她、又悍然对修士动手还胜了……


    这桩桩件件惊人之事,飞快传播开来。


    而已经开跑的江灿,正心惊肉跳地坐在马车上。


    二测玩家降临的时候,带了不少金子,买了好多辆普通马车,虽然不如兽车,也跑的飞快,就是雇佣的车夫面色很差,又是惊讶又是惧怕。


    江灿心情和他有点像,也非常惊讶!


    她在颠簸中,抬高声音,询问身旁自己还不认识的同胞,“就这么动手可以吗?刚才吐血的组、族老还好吗?”


    看起来面庞坚毅清秀的战斗组小队长周佳文,仍旧持枪,将江灿护在身侧,利落道:“出发前我们商量过了,只要王明志出现,就非打不可!展示武力才有话语权!”


    “至于队长,他应该要死了!不过没关系,不用在意!”


    这话听的江灿心中一突,想到对方还能复活,抿紧嘴角没有多说,只暗暗将仇记下。


    紧接着,她就收到了一条好消息。


    另外几个战斗人员,与老玩家一起,组成了解救人质小队,去了江灿以前住的那个小院子,将她母亲江惠带走了。


    王明志根本没想到,被关在采选司的将灿还有人手,不曾防备,这会解救小队都出了城门了。


    他们走的时候,还“挟持”了丫鬟小梅。


    江灿离开小院后,护卫盼春就返回王家了,赵嬷嬷也找机会调回了大宅,只有小梅被留在那里照看江惠。


    与其将她留下承受王家怒火,不如直接带走。


    这个解救人质计划,江灿是知道的,看到他们已经离开,很是高兴。


    当即回复——【游戏发行者·江灿:麻烦大家了,谢谢你们!真的十分感谢! 】


    之后除了颠簸,一切顺利。


    眼见没有其他突发情况,周佳文收起枪支,让马车里的另外两个同伴警戒,自己则拿出一把袖珍手.枪。


    她严肃看向江灿,“江灿,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现在仔细听我说,尽快学会怎么使用它……”


    说着快速介绍了如何装卸子弹、如何开枪,并将文字版使用方法,通过游戏私信,发送给了江灿。


    这一路上,他们这些离江灿很近的战斗人员,都登记入游戏了。


    其他的普通玩家,则会分批靠近仙蒙馆,与江灿会面登记。


    待马车停下来,他们一行人便到了仙蒙馆门口。


    周佳文将准备好的金子,从马车下面拿出来交给江灿,温声道:“这些钱先拿着花,用完了联系族里,有什么事,也都记得联系我们。”


    说完,将江灿护送下马车。


    已经收到消息的仙蒙馆门口,此时站了不少道童。


    他们都拥有灵根,正神色复杂地打量着江灿,打量这个从采选司里杀出来,一鸣惊人的特殊同窗。


    第9章


    仙蒙馆之前确实拒绝了江灿,但她有圣地法印在身,此时断断拒绝不了了。


    只是并不多么重视她,就派遣了两位先入馆的道童,前来迎人。


    道童惊诧之下,将此事传开,才有了仙蒙馆门口,多人注视江灿的一幕。


    他们永安府大几十年,都没出现过身带圣地法印的道童了,加上这人还是个阴女,显化出的也是隐性灵根,实难叫人平静以待。


    诸多目光注视下,江灿冷静和同胞们告别。


    “大家回去吧,现在我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


    这倒是真的,最起码,今年的入道大典开启前,永安、乃至整个大宁仙朝,都不会有人朝江灿下手。


    同胞们点点头。


    “去吧,少主。”


    “加油!”


    “有事联系!”


    ……


    同胞叮嘱目视下,江灿坚定走向了仙蒙馆。


    相比采选司,仙蒙馆就简朴多了,墙体以青色石材为主,大门则以黑色木料制成,整体高大又朴素。


    唯独上方高高悬挂的牌匾上,透出几分道韵仙气。


    不知何人书就的“仙蒙馆”三字,古韵十足,仙姿渺然,很是不凡。


    牌匾下,正正站着两位负责迎人的道童,一男一女,皆身着方便活动的深青色仙蒙馆学子袍,两人待江灿走上九层台阶后,向她说道:“新进馆的学子,随我们来吧。”


    而台阶外面,和大门内侧,则站着不少看热闹的道童。


    道童,便是并未引灵入体,却有灵根的幼童统称,在仙蒙馆内,也称为学子。


    江灿看向两位年岁不大的学子,点点头并不多话,随他们去办理了入馆手续。


    在仙蒙馆就读的所有人,都需要交学费。


    若是家境贫寒的,可以先赊欠,来日不论有没有入道,都需归还,或以银钱结清,或以劳作抵消。


    “江学子,你是直接交钱,还是赊欠?”


    一路上,领路的两位学子也不多话,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沉默着将江灿送到了仙蒙馆入学处。


    入学处的夫子,按照流程,询问了江灿。


    她直接道:“交钱。”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块提前单拎出来的小金块,结清了两个月的学费。


    从检测出灵根,到入道大典,仙蒙馆只教导三个月,江灿晚入学一个月,交的更少。


    三个月后,道童们若是还没入道,可以再学一年,参加第二年的入道大典。


    最多两次,皆失败的话,就不能在仙蒙馆就读了。


    这些内容,同胞们都提前打听清楚了,此时江灿应对得当,教引路的学子、收钱的夫子,微微愣了片刻。


    随后江灿便领到了深青色的学子袍,以及代表仙蒙馆学子的木质腰牌。


    出了入学处,两位十来岁的学子看向江灿,指了指远处一座红顶矮房,说道:“那里就是寝舍,你自去入住吧,第二日可来学舍读书,学舍就是仙蒙馆中最高的那座屋舍。”


    说完,两个年岁不大的道童,一副终于完成任务的表情,快步离开,没有半点要和江灿交谈的意思,对此她并不在意。


    来的路上,江灿就知道,自己进了仙蒙馆的处境不会太好,只要能学东西,别的她都能忽视。


    缓缓朝寝舍走的时候,江灿认真看了看这座学馆。


    整体来说,偏大气朴素风格,很有历史底蕴,颇带几分古意,与城内的很多建筑不大一些。


    占地面积也不小,不过建筑不算密集,也没有采选司中那么多花红柳绿的景致,粗粗看去,偌大学馆只栽了一种高大树木。


    其树干挺直、灰褐色,树冠伞状、墨绿色,高约二十多米,散散长在各处空地上,遮蔽出一片片绿茵。


    微风拂过的时候,火炬形的树叶便发出沙沙的声音,听得江灿眉目舒展。


    她很喜欢仙蒙馆浓浓的学堂风格。


    往红顶寝舍走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几个身穿学子袍的学生,他们虽对身穿粉色常服的江灿有些侧目,但认不出她身上的采选司专属服饰,看过便罢。


    很快,江灿就走到了宿舍门口。


    红顶青砖的宽阔寝舍,呈回形,沿着一圈院墙,建了许多屋舍,每一大间就是一个单人寝室。


    除了大门凉亭处、坐在躺椅上的老头,并没有其他看守。


    六十多岁的白发老头,随意看了眼江灿递过来的腰牌,便将她放了进去。


    “往后走,房门上贴了无字牌的寝舍,就是空的,你自选一处吧。选好了,过来找我领钥匙和日用器物。”


    江灿跨过方方正正的院门,一路扫视,绕到回字形最里面那道横线上,才找到了一处无人房间,丙89号。


    随后从这位疑似舍管的大爷处,拿到了铁制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间布局简单的屋子,映入眼帘。


    面积比采选司宿舍小很多,屋子里的摆设也简单,但基本的床、桌、衣柜等等都不缺,采光也不错,江灿满意站住。


    然后开始忙活。


    不知道这房子空了多久,一层灰尘,还好她领到的日用物品中,就有洗漱器具,江灿随便挑了一块帕子,吭哧吭哧擦洗起来。


    她前世自理惯了,做起这些家务活十分麻利,短短半个时辰后,就将房间打扰干净。


    歇了一会后,江灿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向大门处的大爷打听了一番,开始认地。


    一个下午,把食舍、学舍、书斋等位置,都认得明明白白。


    这次江灿穿着学子服,除了额上朱砂印外,和其他人区别不大,只要不盯着她额心看,只会将她当成普通学子。


    一直到第二天上课,江灿才直面了来自王家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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