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为难许遥刻了那么多字,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不是嘲讽。


    有什么惊喜是人在不能给的,非要死了才能给,无趣。


    突然,兰瑜月手心狠狠地压在刻的字上骂道:“有时间刻字,没时间过来跟我做个道别!”


    恨不得在字上踩上几脚,奈何高度实在吓人,她没有许遥的勇气,站在边缘上行走,更不敢坐在上面,悠闲地吃饭喝奶茶。


    惊喜是什么,兰瑜月大概心中有点数,许遥能留给她的,最多的东西就是从兰国兵那儿坑来的钱,至于放哪儿,那可有太多选择了。


    首先,这个天台上有个小房间,许遥不知道哪里淘到钥匙,以前总挑着上课时间在里面睡觉,她倒是中午会过来蹭住,可她没有钥匙。


    古早的锁,兰瑜月去找了个根铁丝,掏一淘,吧嗒一声,锁开了。


    门一推尘土飞扬,没有走过的脚印,地上却躺着一张崭新的纸。


    啊哦~猜错了,果然有了女朋友,我们的默契就没了,我好伤心,好难过。


    纸团成一个球,捏在手心,她从天台上走下,路过卫生间,兰瑜月看一眼,转身离去。


    她总不能恶趣味到藏在卫生间里吧!


    想着,兰瑜月默默地走进卫生间逛了一圈,能动的地方她检查过,就差找个梯子爬上去开水箱了。


    女学生们挽着手,聊着天走进来,兰瑜月让出位置,目光停在隔壁的男厕。


    毕竟,许遥可是能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进去,让男生误以为自己走错。


    兰瑜月做不到,所以,她等上课铃响了,走廊静悄悄的,兰瑜月张望四周,四下无人,猫着身子,捏住鼻子,溜进去。


    环视一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东西的,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她总感觉洗手池的底部在吸引她。


    弯下腰,竟真找到一张纸条,打开一看。


    她被做局了。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阴沉着脸,一走出男厕,碰到了没事干闲晃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看看卫生间门口的牌子,再看看兰瑜月。


    她对兰瑜月有印象,一个很努力读书的孩子,怎么长大思想有点滑坡,肯定是跟许遥那个孩子混久了。


    想起那个孩子,教导主任连连叹息,又想起许遥的家庭,又是接连叹息。


    兰瑜月赌教导主任认不出她,冲去楼梯,往下跑。


    “小心点,别跟以前一样摔着了。”


    这下兰瑜月差点真摔着了。


    兰瑜月做梦都没想过,她会跟教导主任在上课期间,散步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谈论起许遥。


    “那孩子前段时间还来学校看我呢。”


    谈起许遥,教导主任真是又爱又恨,读书不上进,每天都不认真学习,要不是在义务教育阶段,早就劝退了。


    但,许遥只对自己不上进,从来不影响其他人,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凡有其他人学着她的模样,她第一个打报告。


    听着教导主任讲起许遥刚来学校的时候,那时她只是上课睡觉,谈不上乖张,也不知怎么的,渐渐的变了。


    尤其是许遥毕业那年。


    “我当时看到你们俩能走在一起可太好奇了,但我又不敢问。看她平静了点,你开朗了点,我想也挺好。”


    是很好,两个人那时候都活了下来。


    兰瑜月伺机询问许遥来学校,还去了哪儿。


    “差不多逛了一圈,还跟我聊了会儿天,说你一定会来。”


    又被做局了。


    按照许遥的性子,能在学校晃一天,那肯定不会在学校里。


    不知不觉,她走到余宽的诊所。


    傍晚的诊所开始热闹起来,兰瑜月在门口看了许久,她的肚子咕咕叫唤。


    推开门,径直往里面走,找到烧水壶,又从柜子里掏出泡面,在一旁坐下,听着水翻滚沸腾。


    滴滴几声,水烧开了。


    泡一碗泡面,她打量着这个休息室。


    从天台上下来,她被许遥拖到这儿,只是一个擦伤,许遥看她苍白的脸像是以为她要死了,勒令余宽好好包扎。


    现在一想,余宽当时算非法行医。


    好好的手,硬是被两个人合力裹成连笔都拿不好。


    下午的考试不难,难得是写字,考到一半,她受够了桎梏,开始拆纱布,却引得监考老师以为她开创了什么新型作弊方式。


    全程在监考老师的眼睛下完成答题,临近交卷五分钟,她又一层一层的把纱布裹好。


    “这泡面也就你们俩能吃了。”余宽快速地拆开一桶泡面,拿着剩下的热水一泡,热水勉强盖过面饼。


    “她什么时候来的?”兰瑜月打开泡面搅了搅,又盖上,她喜欢吃软一点面。


    想起来那时,这两个人还为她吃泡面要吃软的,还是硬的真吵。


    两人拉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吵了半天,结果她一句“我不吃辣的”,陷入长久地沉默。


    许遥蹦出一句:“泡面哪有不辣的!”


    余宽在柜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碗海鲜面,临期的,似乎是在等待兰瑜月的到来。


    许遥从没吃过海鲜面,明明是泡给兰瑜月的,非要先尝一口,竟也愿意吃这清淡的味道。


    自那以后,兰瑜月也成了这里的常客,这里也会备上她能吃的海鲜面。


    “她不是经常来?”余宽喜欢吃硬的,面才勉强能打撒,他就开吃。


    兰瑜月的面还在闷:“最后一次,什么时候?”


    余宽吃了一口大的,嘴里鼓鼓囊囊,亦或是不情愿:“开学前。”


    兰瑜月笑了,这人是真过分啊!感情是不管所有人,只跟蓝冉星掰扯了几句。


    撕掉封顶,兰瑜月用力搅和着面:“她来干什么?”


    “前任之间聊个天,你这个朋友管的太宽了吧。”余宽像是在宣誓曾经的主权,又像是在遮掩。


    兰瑜月讥笑:“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她挺合格的。”


    余宽的面已经见底,他也没了再吃的心思,叉子按在碗里:“她真的……”死了吗?


    不想说死,是对许遥活着还有期盼,仿佛说出来,就真的没有希望。


    兰瑜月不看余宽失望的脸,卷起一叉子泡面慢慢吃,再喝一口汤:“死了,就剩一个肉渣,不对,现在就是骨灰,也挺好。”


    余宽猛然抬起脸,眼中噙着泪,像是在骗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事实:“我不信,她会就这样抛下我。”


    “自作多情。”兰瑜月直接击碎他的幻想,“她连她爸、许天赐都送进去了,还会惦记你?”


    你不过就是钻了他们感情的空子,乘虚而入的小人。这句话,兰瑜月说没,没也必要说。


    余宽傻笑两声,看着兰瑜月身边许遥常坐的位置,嘴角动了动:“是啊,她给你都留了东西,而我,什么都没有。”


    东西!兰瑜月差点被他带低落的心,瞬间燃起:“东西在哪儿!”


    余宽抬眸看一眼兰瑜月,嘴角勾了勾,擦了擦嘴:“我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余宽离开休息室,带上门。


    积压已久的怨恨在此刻爆发,兰瑜月指着余宽骂道:“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活该!许遥当初要跟你谈,我天天劝她分手!给她唱分手快乐!你们俩分手,我特地给许遥买了108炮烟花!”


    门被重重的关上,紧跟着的是反锁的声音,像是在印证兰瑜月的话。


    兰瑜月吐出一口浊气,休息室就这么几平方米,一览无余,柜子里翻一翻,每个角落看看。


    落地衣帽架如同以往一样,挂满了衣服,上面还对叠着,最靠近墙角的地方露出熟悉的衣角。


    是她之前的被许遥用羽绒服抢走的破校服。


    把那些衣服直接丢在地上,勉强取下校服,还是很新,除了那块蹭破的地方。


    蓝白的校服,背后下半部分的白色上大大的写着许遥的签名,旁边用胶带贴着一张纸:我真是有艺术气息。


    摸了摸,撕下胶带,掉下一把钥匙和一张纸。


    知道你喜欢黄金,我都给你换成金子了!快说爱我!


    “爱你。”


    拿着校服,兰瑜月踢了踢门:“我知道你在外面,PUA的方式对我不管用,我不是许遥。”


    门缓缓打开,余宽让出小小的一个身位。


    兰瑜月一脚踹在门上,门后的余宽连带着撞击,他捂着鼻子:“你还会来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许遥都不在来,我来干什么?”


    手机里弹出消息,兰瑜月看着嘴角扬起。


    她又不是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她可是有人要、有人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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