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想要问问他们, 为什么一直逼着许遥!为什么!


    为什么就听不到许遥的声音,嘴上说着爱许遥,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许遥, 可许遥根本不想要。


    为什么都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


    这些人都该死,和兰国兵一样, 都得死。


    兰瑜月玩弄着手里的刀,刀在手指上飞舞旋转, 擦过皮肉, 却未伤及分毫。


    夏挽看的提心吊胆, 怕刀划伤肌肤, 怕兰瑜月想不开, 从早上兰瑜月接过那个电话后, 兰瑜月就像个行尸走肉。


    她带着她, 她便动一动, 去上课, 去吃饭,回宿舍,如果不看她眼睛,或许还以为她和平常一样。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没有了希望。


    夏挽在生活无趣没有盼头的时候,再爱看着兰瑜月,在兰瑜月的眼里,她看到对生活的积极,对未来的希望。


    兰瑜月是一个积极地人,遇到问题总是会想到办法解决,会告诉她,所有事情只要有心、愿意都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的兰瑜月好像不想做了。


    夏挽在旁边静静地陪伴,她不打扰兰瑜月,也不会劝兰瑜月想开点。


    她不敢想身边最好的朋友在这么好的年华里突然早逝,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的心一惊,给在飞机上的蓝冉星发一条消息。


    夏挽:你慢慢来,不要急,安全第一


    蓝冉星急,很急,她急的恨不得自己开飞机加速到兰瑜月身边。


    出租车司机晃晃悠悠的启动,蓝冉星简单直白的使用钞能力加速。


    宿舍里坐着四个人却格外冷清,煞白的灯照着人心比即将来的秋风还要冷。


    姜英一起身,日常的椅子划拉瓷砖声变得格外侧耳,小心翼翼看一眼兰瑜月,又将目光探寻到夏挽身上。


    夏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门被敲响。


    姜英立马冲去开门,这是此时唯一能活动的方式,一见门外的蓝冉星就差推开她,她立刻空出身位。


    蓝冉星冲进来,夏挽揪住蓝冉星的衣服指了指兰瑜月手里的瑞士军刀,示意她别冲动。


    刀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到他人。


    蓝冉星焦急地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盯着兰瑜月的后脖颈,用目光询问夏挽,夏挽犹豫着一点头,兰瑜月的视线扫射在两人身上,猛地站起身,拎起包,越过两人径直往屋外走去。


    一道身影在前,一道身影在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前面的人加快脚步,后面的也紧随着。


    面对一个伤心欲绝的人,蓝冉星没有经验,如果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儿让兰瑜月伤心了,她可以让兰瑜月狠狠地揍她,打她,只要兰瑜月心里好受些。


    可这事儿是由许遥而起,偏偏还是需要意外走了。


    她想不到怎么样能让兰瑜月好受一点,如果是她的话,她会……


    蓝冉星有了一个好想法,刚要看追上兰瑜月,却找不到人影。


    她的手机响起,她慌忙接起,电话里的声音平淡但她却听出亲昵:“还不过来,还要我等你多久。”


    蓝冉星张望四周,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静立着,她朝那道身影飞奔而去,精准的牵住那双冰冷的手,将手放在两手的手心,哈着气:“我现在想去打拳,你要学吗?”


    兰瑜月看着蓝冉星许久,像是在思考,噗嗤一声笑了。


    蓝冉星也不管兰瑜月为什么笑,只要笑了就好,她又追问:“去吗?去吧!”


    精挑细选,给兰瑜月带上一个粉色的拳击手套,蓝冉星随意地拿一个刚要给自己拿上,粉红手套一圈挥开了她的手套。


    “你也要带粉红色的。”


    蓝冉星立马又去换了一个粉色的。


    拳击馆的人不多,她们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蓝冉星一个一个动作把能想到都的教兰瑜月,她要让兰瑜月的脑子里只剩下拳击,没有一点精力去想其他的东西。


    她对兰瑜月的动作要求十分苛刻,挥拳的角度、力道,一遍一遍让兰瑜月不停地练。


    脸颊染上红晕,汗珠爬满鬓边,兰瑜月的大口的喘着气,胸膛起起伏伏,直视着眼前的沙袋,一拉一挥,一拳又一拳重重的落在沙袋上。


    拳头碰撞沙袋,一声一声,淹没在沉闷中。


    兰瑜月累了,她平日的运动量不大,尤其是辞去工作之后,回归普通的大学生,两点一线的生活,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短短几天,身子就乏了。


    粉色的拳击手套闯入蓝冉星的视线,蓝冉星一抬眼,兰瑜月示意她解开:“我累了。”


    蓝冉星看一眼时间,才三十分钟不到,其中有一大半时间是教程,兰瑜月才动了几分钟。


    “不行,你这身体太差了,得多锻炼锻炼,再练一会儿。”


    兰瑜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我不要。”


    “不行!练!”不练又要东想西想,万一兰瑜月想不开,可怎么办。


    兰瑜月看着她,望着她,一下子,眼眶里蓄满泪水夺眶而出,扑簌簌的往下落:“我唯一的朋友死了,你还凶我。”


    泪水如同泄洪的水,崩腾而出,蓝冉星慌乱的用手指摸去脸颊上的泪,她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兰瑜月的逆鳞,可她知道她让难预约难过了:“我的错,我的错,不练了不练了。”


    拳击手套挥开蓝冉星的手,兰瑜月边哭边说道:“你的手脏死了,拿纸巾啊!”


    兰瑜月的脸一下子花了,白皙的脸蛋上带着水渍一条灰黑的痕迹跃然脸上。


    她的手刚刚捏过拳击套,碰过沙袋,觉得兰瑜月腿姿势不对时,碰过她的鞋子,更脏的是,蓝冉星坐在地上时,用手撑在身后,欣赏着兰瑜月的动作。


    蓝冉星点着头,四处张望着寻找纸巾无果,捏起自己的衣角想给兰瑜月擦脸。


    “在包里!”带着哭腔的话语,透着一点无奈,兰瑜月试图自己解开手套,拳击套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


    兰瑜月吸着鼻子,强撑着不让鼻子里的液体掉下来,一张花猫脸,不能再变成鼻涕虫,太丑了。


    庆幸的是包没有寄存,蓝冉星手抖着拉了几次才拉开拉链,拿出纸巾,打开,正要擦兰瑜月的脸。


    兰瑜月的脸,她的表情更加悲伤,脸像是去吃了灰,鼻尖一滴眼泪落下,它的旁边还挂着一条晶莹的……


    “快点给我擦!不准笑!”鼻涕还是挂了下来,长长一条,还十分有弹性。


    她怎么吸也吸不回去,本来哭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真是事事不顺利。


    蓝冉星憋着,她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理智告诉她不能笑,兰瑜月多么可怜,多么悲伤,不能笑,这样会伤她的心。


    可是,那一条透明的粘液,长长一条,配合着兰瑜月耸动鼻尖,和兰瑜月又要哭出来的模样,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蓝冉星抿着唇,摊开纸巾,自下而上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来到鼻尖,掐断。


    又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兰瑜月的脸,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笑的,别哭别哭别哭。”蓝冉星擦拭着刚挤出来的泪,兰瑜月的脸更红了。


    粉红的拳头戳了戳蓝冉星的脑袋。


    兰瑜月吸着鼻子:“给我解开。”


    蓝冉星有预感,她解开了,兰瑜月会生气的跑开。


    她忽略拳头,亲一口兰瑜月的唇:“不要生气嘛。”


    “我为什么要生气。”


    声音很冷,蓝冉星就知道兰瑜月生气了。


    蓝冉星再亲一口:“我在你难过的时候笑你,我不是故意的……”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蓝冉星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兰瑜月一拳打在蓝冉星的腰间:“你还笑!”


    蓝冉星嘴上说着道歉,身躯却紧紧拥抱着兰瑜月:“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


    兰瑜月的手臂击打范围有限,她打蓝冉星,像是拳头在打手套,蓝冉星一声不吭,抱着兰瑜月。


    许久,兰瑜月或许是累了,手吹了下来,头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回归平缓。


    “可以放开我了。”


    蓝冉星的手勒的更紧了一些:“你还生气吗?你不会跑掉吧?你不会想不开去死吧?”


    拳击套下的拳头死死握紧,兰瑜月平缓的情绪猛地窜起,又深深叹一口气,嗤笑自己,竟然指望蓝冉星这张嘴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兰瑜月抬起头,对着蓝冉星裸露出来的脖子一咬。


    肌肉紧绷,蓝冉星的手猛地一紧,她一紧,兰瑜月也咬的越发用力。


    蓝冉星耸着肩,呼吸变得沉重,她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她还挺喜欢兰瑜月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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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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