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一滴一滴, 流的缓慢, 运的焦急。
眉眼间染上愁色,蓝冉星拧着眉,眼前的那双眸子空洞,她的手穿过冰凉的掌心,手指交缠紧紧握住,那手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回握她。
蓝冉星凝着那双某眼, 水已渡完,她却还是听不到她的心跳。
她额间抵在兰喻月的额间, 呢喃着祈求:“你醒醒, 看看我。”
她牵着她的手,寒凉的手冰在脸上, 她没有躲过,按着手, 希望将这热量传递。
“我会乖的。”
“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我再也不乱花钱了。”
“我会存很多很多钱, 赚很多很多钱给你花。”
蓝冉星垂下的眸中泪水打转, 泪水夺眶而出之际, 死灰的眼睫动了动。
蓝冉星继续说道:“我会存钱给你买好多好多金子。”
呆滞的灰色瞳孔颤抖。
“我偷偷去看了很多片, 我会信努力学的。”
牵着手动了动, 一点点力道回握。
“我以后你跟我一起过, 我可以吃清汤锅, 家里不会出现你不喜欢吃的。”
“那以后出现一根辣椒我就把你踹出去。”
沙哑的声音说着折磨人的惩罚, 却听得蓝冉星眼泪啪嗒嗒的掉。
微微回温的手,缓慢又无力的擦拭泪水,吻在蓝冉星的脸颊上,握住手,她亲了又亲。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狭小的副驾挤着两个人,周遭早就乱成一团。
多辆车追尾,庆幸的是她们没有没被二次追尾。
悬着的心落下,孩子大了,终于懂得照顾人了。
只是这照顾怎么像是在喂狗粮。
夏挽瘫坐在位置上,目光被抛弃的手机吸引。
她的手一步一步往手机上挪,眼睛看着却注视着两人,你亲我一下,我帮你擦个脸,牵牵手,揉揉脸。
没眼看!
一碰到手机,夏挽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夏挽怀疑自己按错,再输一遍,依旧错误。
呵,小丫头片子,心思野了,不由娘了,现在都开始改密码提防我了!
夏挽睨一眼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两人,眼轱辘一转,输入兰瑜月的密码。
密码错误。
夏挽陷入沉思。
还有什么密码。
夏·福尔摩斯·挽上线,排除两个人的手机密码,还有什么是值得改的,四位数的密码,按照蓝冉星的性子大概率是日期。
PASS掉蓝冉星的生日,试着输入兰瑜月的生日,依旧错误。
还有什么日子是她不知道的!
这两人拢共见面也没多久,总不能第一天见面,就丢了魂吧!
夏挽翻找记录,锁定一个日期:7月17日。
带着不置信,不相信的态度,夏挽输入。
屏幕解锁,映入眼帘的是破天狗粮和一个有99%概率疑似兰瑜月的人在不要钱的夸奖。
看一眼,夏挽远远地推开手机,那两个腻歪的人闯入视线。
手机还是真人,夏挽手机一丢,眼睛一闭。
她选择两个都不看。
车外
“好小子,尾随到这里来了!”许遥拍在带着褶皱的引擎盖上。
从车上下来的人带着歉意,连连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你不赔难道还要我赔!说!尾随过来干什么!”
许遥挡住那道想越过她探究车内的视线,推一把周常,周常连连后退几步。
“月月跟你在一起吗?她还好吗?”
许遥翻一个白眼,一脸嫌弃的打量这根瘦竹竿,一拳都能挥到的垃圾,竟然敢肖想兰瑜月,更可恶的是兰瑜月竟然还不敢走。
迟早会有问题。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别逼我动手。”一拳落在引擎盖上,崎岖的引擎盖上多了一个坑,“不准靠近我的车,否则我让你的脑袋跟这些破铜烂铁一样。”
许遥带着怒意回到车上,副驾上的兰瑜月面色稍缓,许遥摸了摸额头,捏了捏手。
“怎么还是这么怕死呢。”许遥睨一眼蓝冉星,这人终于做了一件正事儿。
兰瑜月任由许遥检查,甚至掰开眼皮,捏住脸颊,许遥的手被蓝冉星弹开:“她人还不舒服,你别乱动她。”
“哟!你还知道她不舒服啊!”许遥翻个白眼,小声嘟咕:“昨天三更半夜都没好,也不见得关心一下。”
声音小如蚊蚁,蓝冉星啊一声,示意她说大声一点。
兰瑜月问道:“车严重吗?”
一提到车许遥咬牙切齿,瞬间看蓝冉星都变得眉清目秀。
“一百万撞得,阴魂不散。”
兰瑜月还没说话,蓝冉星插嘴道:“一百万?哪里有一百万?”
许遥搂住兰瑜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睨着蓝冉星:“有人要花一百万买走月月,怎么办我好心动。你个穷鬼连一百万都没有。”
熟悉的话语,蓝冉星立马回忆起兰瑜月之前跟她说的事儿。
周常!又是周常!
“一百万能买走她的人!买不走她的心!对吧?”说着,蓝冉星的声音小了下来,勾着兰瑜月的手,偷看兰瑜月的脸色。
手指紧了紧,蓝冉星嘴角刚扬起,就听到兰瑜月说:“我去跟他探一探。”
“不准谈!”蓝冉星护食一般搂住兰瑜月,不给她动弹的机会,“在我没存到一百万之前,你不准跟他见面!”
蓝冉星的存款全是薅来的,柳晓敏和蓝众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现在稍稍用兰瑜月教她话,暗示一下,钱就打了过来。
为了赚钱她得多暗示暗示。
车被拖去维修,兰瑜月下车连转身向后看的机会都没有,被蓝冉星拉着离开。
周常在身后喊了几声,想追保险那边又在跟他谈事儿。
走了一路口,打到车,许遥率先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夏挽不情不愿的拉开后排的车门,立马身边挤了一个蓝冉星,蓝冉星空出一大片位置,对着兰瑜月呼寒问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吃点零食压压惊。”
被挤在门边的夏挽默默地推了推蓝冉星,回应她的是蓝冉星的手在挥开她。
夏挽默默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车另一侧的手机响起。
兰瑜月看着来电显示,探头看向满脸写着无语的夏挽,接起电话。
“你能不能管管她,我快被挤成肉饼了。”
还未来的及有所动作,前排传来许遥铺天盖地的哈哈声。
蓝冉星脸瞬间炸红,往兰瑜月那边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手被人攥住。
夏挽叹息一声:“你非要在我和兰瑜月之间选一个人当肉饼的话,还是选我吧,我耐造一点。”
笑声越发肆意张扬。
景区热闹,人潮拥挤,许遥被挤得千回百转勉强露出身子,猛地冲来。
许遥一脸嫌弃的将三本学生证丢回到三人手中:“什么玩意儿,还歧视牛马,不知道牛马才是最穷的吗!再过一年,你们也都是牛马。”
一人顶两人票价的许遥气势汹涌,继续嚷嚷道:“我就不信待会儿的缆车也有学生价!”
看着缆车的价目表,许遥问:“我现在回去读书还来得及的嘛?”
不管来不来的及,看到排队坐缆车那乌泱泱的人,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
听到售票员说缆车排队大概要两小时,四人陷入沉默。
两小时,原地随着人群等。
两小时,速度快一点能爬到缆车的终点站,剩下的路也只能爬上去。
许遥问:“爬?”
几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兰瑜月身上。
许遥常年锻炼,爬个山来回不歇都不成问题。
夏挽谈不上体力多好,中途休息休息也不成问题。
蓝冉星虽然昨晚跟网友奋战到天亮,但也是精力满满。
兰瑜月刚刚的模样着实吓到三人,想改变路线,兰瑜月拒绝了。
爬山是个体力活,兰瑜月最缺的就是体力。
“爬呀,缆车那么高,多吓人啊!”兰瑜月率先走上山道,蓝冉星疾步跟上。
许遥看着缓慢运行的缆车,突然说一句:“从上面掉下来会死吗?”
刚迈出一步的,夏挽看一眼前方,不要钱的蓝冉星一直努力再找话跟兰瑜月说,看一眼身后,精神状态极佳的许遥,她控制步伐走在两队人马中间。
蓝冉星出门一贯轻装上阵,手机往口袋里一踹,就能出门。
“你包里有什么?”兰瑜月瞥向蓝冉星身后硕大的背包,又宽又厚,鼓鼓囊囊,肩带紧绷拉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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