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问过兰瑜月很多次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谈上的, 兰瑜月嘴巴严的, 估计只能对她的小金库动手,才有可能松一点点口。
好奇, 但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敢对兰瑜月的小金库动手, 这朋友也没了。
许遥继续补充:“兰瑜月身边没几个正常人, 难得看到你们俩这么正常, 我好奇, 我发誓,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夏挽抽了抽嘴角, 这人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回想起这两个死鸭子嘴硬的两个人, 以前隔着屏幕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刚进入大学的第一晚, 蓝冉星就对出现在夏挽朋友圈里的兰瑜月带上偏见。
夏挽无论怎么解释,蓝冉星永远回的是一个躺倒鸭的“我不听我不听”,蓝冉星还能发表情包就证明没气到家,夏挽自然将更多精力放在宿舍上,这是要相处四年的舍友、
另外两个室友是本地的,聊天聊的热闹,兰瑜月很安静偶尔迎合几声,夏挽加入谈话后,兰瑜月说话的次数更少了。
当聊起家庭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兰瑜月怎么没有人来陪。
兰瑜月笑着:“阿姨要送妹妹高中开学。”
简简单单一句引出很多遐想,首先排除这阿姨不是保姆,看兰瑜月的行李和装束就知道不是富贵大小姐;其次,再说家庭的时候,没有提起妈妈,而说阿姨,要么后妈,要么寄住在亲戚家。略过父亲,很显而易见,一个家庭里父亲总是缺失的角色。
很快话题又被转移,讲起明天的傍晚要去教室第一次和所有同学见面,谈着对大学的向往,兰瑜月也是沉默很少发言。
兰瑜月话不多,但做事很细心,没一会儿,大家都依赖起她。
军训的时候,一个个都起不来,兰瑜月每天按时起床,摸清她们墨迹的速度,有规律的叫醒每一个人,每天都能按时到达。
十天军训结束,各个黑成碳,独独兰瑜月还是白的。
尤其是夏挽跟蓝冉星视频时,蓝冉星黑的,像是改了种族,夏挽嘲笑着,兰瑜月路过,夏挽拉着兰瑜月见识“黑人”,两个人对着蓝冉星黢黑的脸笑的肆意。
嘴倔的可以挂秤砣的蓝冉星看着只稍稍黑了一点的兰瑜月心中的不满更深一层楼。
这人不但抢人,还比自己白。
蓝冉星倔强道:“晒不黑可能是有病,我这种才是健康的。”
兰瑜月也不客气:“容易晒黑也是种病。”
隔着屏幕,两人开始第一次吵架,吵着吵着,夏挽的手机握在兰瑜月手里,兰瑜月去洗衣服,还在吵,蓝冉星吃外卖,还在吵。
明明才第一次正式接触的两人为什么这么能吵,夏挽一直都想不明白,也听不懂吵点,像极了两个幼稚园的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
至此之后,只要夏挽和蓝冉星视频时,兰瑜月路过,两个人就能隔着屏幕怼上几句。
夏挽试图抢救一下两人的关系,在兰瑜月面前说:“冉星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她说话没什么恶意,但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兰瑜月:“我不介意啊,但凭什么她说了我我就不能说回去。”
夏挽劝蓝冉星:“瑜月真的是个好人,她温柔又体贴,你不知道我们宿舍全靠她指挥,你也不要动不动就人身攻击,每次都是你先嘲讽,你说话好听一点!”
蓝冉星:“她是个好人关我什么事,你看!你又在说她好话!你什么时候能说她坏话了再来劝我!”
夏挽挣扎过,不接蓝冉星的视频,结果:
蓝冉星:呵,女人你是不是为了她不接我视频!
蓝冉星:还说她是个好人,好个锤子,都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夏挽:……
夏挽无奈的又接起视频,蓝冉星的朋友少,主要问题在她的那张嘴,夏挽也很少听蓝冉星提起室友,想来关系也很一般,再少个她,蓝冉星可太惨了。
有时想想这两人也很神奇,次次对骂,但还有下次。
兰瑜月玩累了,就腻在她身边,蓝冉星说一句,兰瑜月眼眸含泪说着类似“我不配”的话,更惹得蓝冉星火大。
一开始,夏挽还真担心兰瑜月被气坏了,出言安慰,各种解释,见多了兰瑜月转头就收起眼泪,渐渐地夏挽都能配合兰瑜月,看蓝冉星气的跳脚挂掉视频。
嬉笑闹着,蓝冉星有一天突然问:“兰瑜月呢?怎么好几天没出现了。”
夏挽回想起来是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见到兰瑜月了。
她们学校养的散,就开头第一个月有晚自习,后续的时间都是随意发挥。
一般情况下,夏挽都是在蓝冉星晚自习结束后接到视频通话,那时她们宿舍四个死宅都蜗居在宿舍里,两个室友受不住蓝冉星的那张嘴自觉躲开,兰瑜月会斗上几回。
现在那两个室友参加了社团活动新鲜劲儿还在热情似火,兰瑜月找了兼职忙的很晚回来,就她一个闲人,还摊着。
“她很穷吗还要自己赚钱。”
得知兰瑜月的家庭是重组家庭后,她们默认兰瑜月条件一般,所以当兰瑜月说要去做兼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祝她赚大钱。
至于兼职做什么,兰瑜月从来不说,但回来时经常身上带着酒味儿,但她从不喝酒。
兰瑜月的花销很少,她的衣服也不多,但她买了几件稍贵的衣服,大家都以为兰瑜月是赚到了钱暴富了。
兰瑜月只是笑着:“工作需要。”
那几件贵的衣服,兰瑜月只有在晚上出去兼职的时候穿,平日里还是常穿的那些衣服。
夏挽不知道兰瑜月到底穷不穷,但蓝冉星的这思想绝对不对。
“自己赚钱就是穷?你这张嘴,真的是把周围人都得罪了吧!”
“你怎么知道。”蓝冉星语气讪讪。
那一夜,她们聊了很久也很晚,晚到兰瑜月回来,她们还在聊天。
兰瑜月诧异夏挽这个点还没睡,夏挽诧异兰瑜月今天喝了酒,身上浓烈酒味扑鼻。
“你没事吧?”夏挽慌忙起身,几步跳下,扶住站不稳的兰瑜月,刺鼻的酒味冲的夏挽脑子一下子痛起来。
扶着兰瑜月坐下,倒了一杯水,见兰瑜月脸颊红的可怕,看一眼时间点:“我帮你请个假吧。”
兰瑜月喝一口水,摆了摆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兰瑜月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想去洗澡,夏挽赶紧拦下,哄着兰瑜月今天先睡,明天起来再洗,酒后的兰瑜月比蓝冉星还难哄。
夏挽哄着兰瑜月去睡,又要应付着耳机里的蓝冉星一直在问的蓝冉星,突然耳机少了一只。
“嗯?是星星想我了吗?想知道什么问我呀~”
“我才没有想你!谁问你了!”
“哦~可爱的星星,想我就直接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是135XXXXXXXX……”
“我才不会打你电话!”
两人聊着天,夏挽顺利的把兰瑜月哄上了床,好消息,躺好了,坏消息,耳机还在兰瑜月那儿。
夏挽早就哈欠连天,心想着由她们折腾吧,贴心的将另一个耳机也给了兰瑜月。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兰瑜月的声音随着夏挽的眼皮一点点变轻,直到消失。
第二天,兰瑜月又像没事人一样一个个叫醒所有人。
外头飘着床单被套,屋内的酒味已散去,耳机躺在夏挽的桌上。
那一天后,蓝冉星很久没打视频来,夏挽觉得奇怪,也不打给蓝冉星,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着等着,夏挽先慌了,蓝冉星从没有超过半个月不联系她,心慌着,打去视频。
蓝冉星那儿声音嘈杂,夏挽隐约听到:哼,我要让兰瑜月好看!
没了下文。
到现在夏挽也不知道,蓝冉星要让兰瑜月看什么。
一个果盘空荡荡,许遥眨着眼睛一口一个,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们该去整理东西发给兰国兵了。”兰瑜月和蓝冉星洗漱完毕,兰瑜月又穿上蓝冉星宽松的衣服,像是挂在身上。
许遥与夏挽对视一眼,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许遥握住夏挽的手:“我们也一起去洗吧!”
夏挽慌乱甩开:“我又不臭,我洗什么!”她才不想穿蓝冉星的衣服。
许遥揪起领口闻了闻,呕一声,头还没抬起一套衣服挂在头顶。
蓝冉星大摇大摆的走来,抢走剩下的果盘:“我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许遥切一声,嘲蓝冉星做鬼脸,吐舌头。
咚咚咚,门又敲响,是李姨。
夏挽踹了一脚蓝冉星:“快去拿,说几句好听的话!必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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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套路
一开门, 迎面是李姨的笑容,手里端着两个椰青,已经插好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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