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瑜月收好东西,拍了拍腿起身,转头对门外喊:“你给我躺……”
话被跳起来的夏挽捂住:“这不太行,我不想继续被砸门。”
说完,夏挽啪一声躺到床上,被子一盖,整个人闷在里面:“麻烦,拉一下窗帘,关一下门,谢谢。”
窗帘挡住绝大部分的光,门带走热闹的喧嚣。
夏挽探出脑袋,拿着手机给蓝冉星发送消息。
夏挽:冷静冷静,假女友演的差不多了,赶紧回来,让瑜月好好处理家务事
蓝冉星看一眼内容,手机往兜一揣。
什么假女友,她要当真的!
“怎么不躺了,继续啊!做垃圾不好吗?”
“切,你才是垃圾!又想揍我?打我!快!打的显眼一点!”兰金喜把脸伸过去,拍了拍,“打!继续!”
等不到拳头,兰金喜翻着白眼:“怎么不继续?怂了?你这种,都不配和我争。我告诉你,我可是和兰瑜月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像你这种横插一脚的,她顶多玩玩。”
“厌弃了,腻了,最后,她都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兰金喜的脸歪到一边,抹着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眸越发欣慰:“从小到大,我们日日夜夜睡在一个房间。”
“她经常抱着我,哄着我,安慰我,我们一起相拥而眠。”
一拳落在兰金喜的腹部,她弓着背,眼神涣散,嘴角勾起,继续说:“她会等我一起放学,她会在路上偷偷给我买吃的,她会不厌其烦的教我,她会……”
蓝冉星的拳头落了空,兰金喜哐当躺在地上,兰瑜月擦拭着劈兰金喜后脖颈的手。
双眸猩红,怒气燃烧,对上兰瑜月淡漠的眼眸,如同浇了一盆冰水,偃旗息鼓。
见兰瑜月转身离去,蓝冉星越过兰金喜,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兰瑜月,头埋着,清晰的抽泣声传入兰瑜月的耳朵。
兰瑜月揉了揉蓝冉星的脑袋,蓝冉星迎合的蹭着:“我不介意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忍,但是以后不可以,以后你准对我这样。”
一句话,不长,蓝冉星抽抽搭搭许久才说完,抱着兰瑜月的力道越发紧,仿佛要将兰瑜月与她融为一体。
胸腔内空气稀薄,兰瑜月反手捏住蓝冉星的脸蛋:“勒死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蓝冉星稍稍松开一点:“不会的,我把你抢救回来的。”
兰瑜月恨不得掐人中,掐着蓝冉星的手用力地往外拉:“她说什么你都信!你她谁啊!啊?”
蓝冉星吃痛着,头顺着兰瑜月的力道去,手还是死死的抱着,不肯放开。
“她不是你继妹吗?”
蓝冉星从夏挽口中听过兰金喜的存在,似乎好像是跟兰瑜月一起长大的人。
兰瑜月嗤笑,手一松,嫌弃的擦了擦:“那夏挽说你十岁了还尿裤子,我是不是也应该信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十岁还尿裤子!”顺着兰瑜月的思路一想,蓝冉星悟了,“那,兰金喜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兰瑜月擦拭刚刚摸过她的手指,抓着兰瑜月的手,伸出舌头哧溜一舔:“嘿嘿,现在你可以擦了。”
气堵在胸口,兰瑜月努力强迫自己做深呼吸,身后的蓝冉星似未察觉,蹭着兰瑜月的脸:“真的假的吗?”
兰瑜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的!比真金还真!”
毛茸茸的脑袋停滞片刻,又黏糊上来。
“没事,反正现在和以后你都是我的~”
角落里,蓝冉星盘腿坐着,层层叠叠的裙摆堵在腿间,一拧一压,屁股一坐,腿间松快不少。
继续委屈巴巴的抽着老式拖把头里的布条,她将两条一头一尾缠绕,打个死结。
重复几次后,起身观察,手举过头顶,布条绳子刚到地。
“够了吗?”
兰瑜月余光一瞥:“不够。”
蓝冉星默默低头继续抽拖把里的布条,忍不住去看兰瑜月。
身形清瘦,兰瑜月拉动兰金喜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熟练,走的轻巧,拖到木椅边,一拎,兰金喜轻飘飘的落在椅子上。
兰瑜月蹲到蓝冉星的身边,一起缠绕布条,没一会儿,一条一米长的绳子产生,拉了拉,紧了紧。
走到兰金喜身边,熟练的将兰金喜的手放到椅背后,布条双手,绕过椅背的缝隙拉紧,打上死结。
不知道什么时候兰瑜月坐在她的身前,晃着手,兰瑜月无辜眨着眼:“害怕了吗?”
蓝冉星点了点头,快速的摇了摇:“我不会也要被这样绑起来吧。”
“怎么会呢?星星只要听话,就不会被绑哟~”兰瑜月指腹轻点蓝冉星的脸蛋,挑起她的下颚,“再不认真干活,那我只能绑星星了。”
叮铃铃闯入,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我希望接完电话,你已经干完活了。”
加快速度,蓝冉星将兰瑜月指定的长度和数量满打满算完成,蹑手蹑脚的摸到兰金喜的身边,手悄悄地放在兰金喜的鼻尖。
没有呼吸!
蓝冉星哐当坐在地上,不知何时回来的兰瑜月抽走她手中的绳子,先绑住兰金喜的脚,再绑住兰金喜的腿,最后将兰金喜的上半身也绑在椅子上。
拉着兰瑜月的裙摆,蓝冉星颤颤巍巍道:“她死了?”
兰瑜月拉着蓝冉星的手放在鼻前,屏住呼吸,一分钟过去,蓝冉星眨巴着眼,呆愣愣的转头看向兰金喜。
“活着?”
“当然~”兰金喜欢快的问答,憋着嘴,疑惑地问道,“姐姐原来喜欢蠢的,为了姐姐我也可以变蠢的。”
“我可以揍她吗?”
“当然!”兰金喜又替兰瑜月回答,“这次你想打哪里?我的脸,我的肩膀,我锁骨,我的胸,还有腰,或者我的臀部!”
捏住兰金喜的嘴,一个布球塞住,兰瑜月转身理了理蓝冉星的衣服:“乖,手上的药都没了,去擦药,不然我会心疼的。”
确认蓝冉星离去,兰瑜月褪下面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滚回去,要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待着。”
蓝冉星坐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擦着药,这些细小的伤口,在她眼里算的上是,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
可,兰瑜月在意。
她想听她们的对话,想知道兰瑜月的过去,望着单薄的背影,蓝冉星手一抖,碘伏蹭到领口。
脏了。
有理由换衣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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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适合
刚拉开拉链, 想到兰瑜月看到她时眸中的惊喜,手顿住。
耳畔又响起,兰瑜月在她耳边的低语。
“下次穿成这样亲我好不好?”
拉链拉回。
对着手机, 蓝冉星揪起娃娃领,棕色碘伏着实显眼, 一块不大, 但影响她的貌美。
客厅空荡,唯有客厅与餐厅的衔接处一坐一站两人。
抽出兰金喜嘴里的布球往垃圾桶里一丢,兰瑜月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情绪:“现在告诉我答案。”
“呵,什么答案?兰瑜月,你知道她不适合你。”
“我们俩才是绝配。”
“你看看, 她们看到我这样子,一个两个都吓成什么样!”
“哈哈, 她们哪里知道, 你,比我更疯。”
“带着面具过日子, 哪有卸下自在,我们俩才是一路人。”
“她们顶多算你生命里的过客……”
垃圾桶里的布球又回到最合适的位置。
“你还是这样比较像个人。”兰瑜月弹了弹手上的灰, 拿着酒精喷在指尖, 轻轻一吹, “你妈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你可是你妈的精神支柱。”
视线从指尖分出一缕, 轻飘飘的落在兰金喜身上, 语气淡淡:“你说, 我要是把你卖到缅北, 她会怎么样?”
平静被束缚着的兰金喜有了生机, 她晃动身躯,椅子碰撞瓷砖,嗒嗒作响,眸中的疯狂换上恐惧。
呜呜嗷嗷,双眼猩红,怒目圆睁,兰金喜嘴中发出嘶吼,大半被布球盖住。
蓝冉星刚从卧室里走出,瘦削的兰瑜月孤孤单单的站着,离兰金喜几米远。
椅子上的兰金喜活脱脱像一个疯批,幸好,绳子绑的结实,束缚着。
几步小跑到兰瑜月身边,轻轻地拍着背,蓝冉星转身对兰金喜骂道:“有病就去看病,跑过来瞎嚷嚷干什么!”
骂完回过身,轻搂着兰瑜月,摸摸脸,捏捏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被气到了,抱抱,待会儿把她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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