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我明明、我明明……”蓝冉星带着哭腔,不停地翻找。
她气急的丢开手机,抬眼要骂兰瑜月,迎上兰瑜月沉如黑夜的眼眸,蓝冉星越发委屈。
“蓝冉星,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嗯。”声音很轻,两人都听着真切。
兰瑜月的脸在蓝冉星的面前放大,鼻尖碰到鼻尖,两人的睫毛似乎能碰到对方。
“再给你一次机会后悔,接下来,我要……”
兰瑜月的话语被堵在唇瓣下,火热侵蚀着冰凉。
兰瑜月不可置信,睫毛颤抖,她看到蓝冉星眼眸里自己的慌乱,而蓝冉星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兰瑜月的惊慌写在脸上,蓝冉星的慌张被紧张掩盖。
她的手无处安放,紧紧地攥着被子,身体紧绷。
她们的呼吸交缠,一呼一吸,皆是对方的气息。
夜,容易滋生黑暗,却要迎来光明。
蓝冉星摸了摸身旁,没有温度,空空荡荡。、
兰瑜月跑了!
她惊起,甩开被子,猛地拉开门,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冲到客厅,跑到厨房,打开卫生间的门,拧开夏挽的房门。
屋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蓝冉星在身上一通摸索,急急忙忙跑到床上翻找手机。
她给夏挽打电话,在嘟嘟几声后,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您拨得到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蓝冉星按掉,继续拨打。
打开等,兰瑜月的位置被子叠的整齐,她平日里随身带着的包也不见踪影,剩下昨日蓝冉星刚给兰瑜月拿出的新睡裙。
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又被按掉。
蓝冉星想打给兰瑜月,她才发现,她似乎没有兰瑜月任何联系方式。
没有电话,没有绿泡泡,没有南极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有昨日那浅尝辄止,一碰就离的那个吻。
蓝冉星咬着唇,蹲在床边,地上是昨晚兰瑜月闲着无事摆在传遍的娃娃们。
拿起那只狐狸,蓝冉星波动着它的尾巴。
她把尾巴竖在中间,絮絮叨叨:“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
一松手,尾巴倒在右边。
不死心,蓝冉星揉了揉尾巴根部,再次竖起,尾巴往左边倒去一寸,啪又落在右边。
再来!
蓝冉星揉捏过整条尾巴,又竖起,尾巴鉴定不移的倒向右侧。
狐狸被丢在角落。
“什么垃圾!”
门外的光被一个人影挡住。
愁容满面瞬间消散,惊喜欢悦跃然脸上,听到听了二十一年的声音,又暗淡下去。
“怎么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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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躲避
身后的人呼吸均匀, 偶尔哼唧两声。
兰瑜月缩在墙角边,压抑着呼吸,唇上滚烫久久不能离去。
一闭眼是蓝冉星骤然放大的双眸, 那毅然决然的表情,还有蓝冉星突然搂紧她腰, 带着她更进一步的念想。
杂乱起伏的两道心跳, 分不清主人是谁。
兰瑜月蹙着眉,轻轻叹气。
原想着吓一吓蓝冉星让她消停一些,哪知自己栽了跟头。
她抓挠着墙,指甲在雪白的墙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思绪纷乱,心跳砰砰,腰间的力道仿佛还在, 她不敢想,如果那时, 她没推开蓝冉星, 会是什么结果。
她来散心把自己搭进去可不行,更何况, 这人还是夏挽的青梅。
长久的友情和短暂缥缈的爱情,她分得清。
思索片刻, 做下决定,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躺平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身躯放松, 闭目养神。
如火般的身躯黏糊糊的爬上来。
沉重的腿压在她腹部, 手臂顺着她的身形描摹, 落在她的肩膀上禁锢着她。
兰瑜月一转头, 鼻尖撞到额头, 吻落在眉间。
她又被白嫖了。
均匀喷洒的呼吸落在兰瑜月的颈肩,拂过又散去。
蓝冉星蹭了蹭,似还不够,鼻尖胡乱的顶着,哼哼唧唧,将兰瑜月又拉紧几分。
兰瑜月克制不住,手高高扬起,想到蓝冉星脸上的印记还没褪去,还是垂下。
这要她怎么说,上次,是蓝冉星惹怒了她,这次,自己挖坑埋自己。
兰瑜月深呼吸,告诉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被她压了。
又想踹醒蓝冉星,让她滚远一点,然后呢,叫醒,然后呢。
微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照亮屋内,兰瑜月顶着满目红血丝睁开眼。
兰瑜月艰难地抽出手,戳了戳蓝冉星的肩膀:“让开,我要起床。”
带着死气的声音艰难的飘出,蓝冉星毫无反应。
兰瑜月试图推开蓝冉星,蓝冉星在睡梦中的力道一点不带克制,紧紧地禁锢着兰瑜月,当她喊痛的时候,力道会稍稍轻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蓝冉星装睡。
兰瑜月摸着蓝冉星的脸,亲昵的说着:”宝贝,放开我好吗?”
手上的脸蹭了蹭,得不到回应,脸蹭的越发有存在感,兰瑜月轻拍蓝冉星的脸蛋,捏了捏。
很快,蓝冉星力道减轻,兰瑜月泥鳅一般立马溜下床,简单的活动筋骨,一看时间,五点。
又是美好的一天。
快速换上衣服,麻溜整理自己的包,蹑手蹑脚关上门。
屋内的蓝冉星怀中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她摸索一番,两床薄被团成一团,死死的被她压在身下。
电梯门打开,几位大姨说着哪里的菜新鲜,兰瑜月跟随着她们走出。
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设施齐全,五点多已经有许多人下楼锻炼散步,兰瑜月一路跟随,跟到停放电瓶车的地方。
她没有车,呆愣在原地,大姨们推出电瓶车,问道:“小女娃,是要去买菜不?大姨载你一程。”
大姨们早就注意到跟了一路的兰瑜月,乖乖巧巧、文文静静。
“可以吗?”突然被善待,兰瑜月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起自家附近的邻居,上下打量,背后蛐蛐,甚至光明正大的说到她的面前。
“你爸坐牢了,你后妈肯定直接跑了。”
“你妈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早就死了。”
“长的跟她早死的妈真像,也是个短命的。”
“她继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天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你爸现在有点起色,你的日子应该好很多吧,衣服都比以前的好看了。”
“这继母也不行啊,没给老兰生个儿子,这赚的钱,以后还不是没人摔盆。”
翻来覆去的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们总是观察着她的家,但他们永远听不到、也不看到她家里她们时常溢出的哀嚎,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
不,他们看到,甚至把这些作为谈资,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她的母亲曾求助过邻居,得到的却是:“哪个女人不挨打,你听话他会打你吗!家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真不嫌丢脸。”
习惯那些污言秽语,突如其来的温柔尤为可贵,或许以后会烂掉,可现在,兰瑜月依然会想着抓住。
坐上陌生大姨的车,迎着晨光与微风,没有确定方向的人流,却无比安心。
清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白日的匆忙,悠闲的散着步,大多数是结伴而行,聊着家常。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地停在农贸市场的停车处。
人声鼎沸是生活的味道。
眼前一栋堪比商场大的农贸市场,兰瑜月傻了眼,她来这儿干什么?
买菜?
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饭,可再怎么做家里也就她和夏挽,还有……蓝冉星,来这里买是不是没太必要。
大姨们招呼着,兰瑜月半推半就进了农贸市场,一楼浓烈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可惜了还没开海,这海鲜现在还不行。”
兰瑜月一路跟着,听着大姨们讲方言跟摊主杀价,是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
她的生母陶青燕带她去买菜,总会碍于熟人说多少就多少,经常被塞一些不好的菜,也不会其他摊贩讨价还价。
她的继母张晓萍仿佛和她生母一个模子刻出来,不会砍价。但好一点的是,她会拒绝不买,但偶尔还是碍于情面还某些摊子上多光顾。
兰瑜月对菜价不是很熟,她买的少,但是常吃的,还是知晓。
不知是来的早,还是大姨砍得狠,几样蔬菜倒真是便宜。
兰瑜月拎着手里的菜,跟着大姨们一路走走停停,大姨们反倒还关照起她,问她想买啥。
大姨们直言不讳:“现在的孩子,都是太含蓄,你瞧瞧这么文文静静的以后进了社会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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