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调调,相似的话语,蓝冉星眉头紧锁,拿走奶茶杯:“有病就去治病。”


    夏挽啧啧摇头:“我学的不像吗?”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上,吸了几口,拿起看了看:“绿茶这条赛道有我一个就够了,不适合你。”


    蓝冉星刚走回来,面前又被递来一杯,咬着牙想到夏挽一直让她说话委婉一点,她压住即将蹦出“你有病啊”,牙缝里吐出:“没喝完你扔什么。”


    “可是,它里面没有料了,我不喜欢只喝绿茶。”


    兰瑜月手无处安放的抓着裙摆,紧抿的唇,带着点愁绪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蓝冉星,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蓝冉星听见。


    一辆车驶入站台,风吹过,勾勒兰瑜月单薄的身形。


    蓝冉星拿走杯子:“喜欢喝料就不要点这个,没什么料。”


    夏挽啧啧拍手:“活久见,她竟然会说人话了。”


    蓝冉星第四次丢完垃圾,憋屈又有点生气,看着一直站在树下的两人,就她一人来回折腾。


    撅着嘴不满的大步走到树下,兰瑜月朝她伸手,她低头看看掌心,空空荡荡没有要扔的东西。


    兰瑜月微微抬了抬下颚:“哼,算了不原谅你了。”


    蓝冉星忙去牵上离去的手:“不行,不可以。”


    手心微凉,拂去蓝冉星的燥热,她紧了紧,兰瑜月的手指又细又长,手掌也是窄窄的瘦瘦的,这么瘦的手打人怎么那么疼。


    她自己的手应该打人更疼,毕竟按照她们这儿的说法,断掌打人很痛。


    蓝冉星不禁打量起两人的肤色,兰瑜月很白,阳光下白的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到。反观自己的不算黑,但谈不上多白,明明她家里最白的一个。


    太阳有些毒辣,兰瑜月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越发明显,伞下的脸蛋也泛着红晕,身旁的夏挽……


    “为什么你们俩撑着伞我没有!”蓝冉星不满的直接挤入伞下。


    不大的遮阳伞十分勉强,照顾着左边,照顾不了右边,中间的兰瑜月被左右夹击,身躯摇晃的像是颗海草。


    蓝冉星和夏挽在兰瑜月眼前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互相吐槽,终于踏入博物馆的阴影下。


    博物馆的冷气很足,朝外涌出,吹拂在几人身上,赶走燥热。


    兰瑜月呼吸到新鲜空气,对着有松手趋势的蓝冉星冷不丁说道:“松手我就不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手再次被握紧,兰瑜月揉了揉刚刚被撞的生疼的臂膀,蓝冉星真鲁莽。她甩了甩手,蓝冉星握的更紧些。


    蓝冉星举起手,迎上兰瑜月无所谓的眼神,一副你松开呀的模样,咬着唇:“行,谁松开谁是狗!”


    “那,蓝冉星女士能帮我把包拿下来放到储物柜里吗?”兰瑜月指着随身斜跨的包,包在她们牵手的这侧,肩带却在另外一侧。


    蓝冉星不以为意道:“这么麻烦干什么,背进去不就好了。”


    兰瑜月微笑着,眉眼弯弯:“不行哦,里面有违禁品,过不了安检哦~”


    “违禁品?!”蓝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她把兰瑜月抵在墙角,将包抵在两人之间,另一只尝试打开背包,“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干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拉链依旧不听话,兰瑜月贴心的按住,蓝冉星拉开,对着里面一通翻找。


    纸巾、纸巾、少许零钱、身份证、皮筋、湿巾、防晒霜、创可贴、遮瑕膏,以及一把瑞士军刀。


    “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手里的瑞士军刀像个烫手山芋,蓝冉星将它塞到隔间有拉链的地方,拉起拉链,又快速地将包的拉严实。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包拿下来。”


    一玻璃之隔的夏挽吹着空调,看着蓝冉星慌乱的模样,像极了她第一次在兰瑜月包里翻出瑞士军刀的那种惊恐感。


    谁家好人会在包里放这种东西,但后来,事实告诉她,兰瑜月放的可太对了。


    她的手机响起,这次换成蓝冉星的父亲。


    他明说想跟蓝冉星谈谈。


    夏挽对蓝冉星的父母感观十分一般,小时候不懂事没多大感觉,越长的越觉得这两人离谱又恶心,却是父母的多年好友,还是媒人。


    夏挽再三推辞,对面传来柳晓敏的哭泣声,声声句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后悔与无助。


    这种把戏,她早就免疫,兰瑜月可比柳晓敏更声情并茂,让人动容。


    直到那一句:“你也想星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吧?”


    蓝冉星和兰瑜月牵手走进博物馆,室内外温差极大,在门外两人闹腾出一身汗,一下子竟有些冷。


    兰瑜月一哆嗦,摸着颤栗的汗毛,突然她有了主意。


    “我要去卫生间。”说着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指示牌方向走去。


    “去卫生间总可以松手吧!”


    “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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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要乖


    两人牵着手笔直的站在卫生间门口, 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看向她们。


    饶是自认为脸皮够厚的蓝冉星都有些羞恼:“我们先松个手,你先去,出来后我们再牵, 成不?”


    “不行哦~星星一点都没有诚意,说不话不算话。可能是我的原谅不值得兴星星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付出。我知道, 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配。”


    兰瑜月眼眶中泛起泪花,另一只手握在牵着的手上,要抽走手。


    蓝冉星深呼吸,咬着牙,握紧兰瑜月的手,一脸慷慨就义赴死的模样:“去就去, 走。”


    怪异的两人,牵着手走出正义感, 出来的人总是忍不住看向两人牵着的地方, 蓝冉星捂着脸,咬着唇。


    “你不会连坑位还要挑挑拣拣吧!”


    “哇, 你好懂我~”兰瑜月激动地的拉着蓝冉星的手,开始一个坑一个坑看过去。


    蓝冉星全程捂脸, 只敢指缝里偷偷瞥一眼, 就看到有人看猴一样的看她。


    兰瑜月掰开蓝冉星捂脸的手:“星星不看的话, 我选不下来呢。”


    “就它了!”蓝冉星指着面前这个位置一喊, 齐刷刷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蓝冉星身上, 蓝冉星又捂上脸, 催促道:“你快进去啊!”


    “可是, 我只是想洗个手诶~”


    蓝冉星眼睛瞪大似铜铃, 脸上的羞红瞬间转变为暴躁, 一张嘴说出的动人话语被兰瑜月举起的手,硬硬的压住,牙缝里挤出:“那你还不快洗!”


    一喜一怒,蓝冉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深呼吸才走出卫生间。


    门口的夏挽惴惴不安,来回踱步,心一横,看到人出来,话语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里。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蓝冉星不语,咬着唇,歪过头,这辈子没在24小时内受过这么多委屈。


    博物馆有五层,每一层的挑高很高,按照<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历史发展适合从上往下逛,除了楼梯,就只有玻璃的观光电梯。


    站在电梯口等待,兰瑜月握着的手越发紧。


    夏挽提议:“要不我们走楼梯吧。”


    “干嘛不坐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蓝冉星率先走进去,兰瑜月步伐稍慢,紧随的夏挽还想说什么,突然涌现一个旅游团挤了进来。


    蓝冉星和兰瑜月被挤在一个角落,夏挽被挤在另一角落。


    热热闹闹,前胸贴后背,兰瑜月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电梯升起,脚下的地面一点点远离,而她的站姿正向着外面。


    兰瑜月埋在蓝冉星的颈窝,闭着眼,呼吸急促,头顶的冷风正好吹她,仿佛小时候被兰国兵拎着后衣领悬在六楼阳台上的画面重演。


    突然的靠近亲昵,蓝冉星一愣,刚要出言调/戏,颈肩处传来一丝凉意,牵着的手也透着冰凉。


    “你不会恐高吧?”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拍着兰瑜月的后背,她的动作生疏,鲜少能有人被她安慰。


    细弱蚊蝇“嗯”一声,蓝冉星似得到鼓励,手不停,微抬起肩膀:“不要怕,我在。”


    被人如此依赖,蓝冉星突然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她似乎知晓为什么她对兰瑜月如此有“耐心”,或许因为兰瑜月经常表现出需要她,认同她的样子。


    就像她有时候一时克制不住,兰瑜月不会像那些人那样责骂她。


    夏挽说的没错,兰瑜月是个好人!


    失重感消失,电梯里的人一哄而散,蓝冉星一手捂着兰瑜月的眼睛,一手牵着兰瑜月走出电梯。


    双脚落在地面上,兰瑜月才有活着的感觉。


    “谢谢。”


    沉默许久,蓝冉星有些怀疑,商场的扶梯兰瑜月为什么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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