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泉:“!”
突然很心虚是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之后,向慕羽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门被人敲响。
“进,”向慕羽下意识道,“门没锁。”
秋书彦一进来,就被冷空气来了个突然袭击,当即打了个喷嚏。
“我去,”秋书彦跳出卧室,“向哥你疯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制冷?你是想把自己送进医院吗?”
向慕羽关了空调,斜瞅看他,“我热。”
秋书彦脑门上挂了一串问号,他不可思议道:“热?!!”
在得到向慕羽肯定的答复后,他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怎么会热?向哥你不会冷热不分了吧?这是不是种病啊?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
“进来,”他的话被向慕羽打断,“或者出去,你选一个。”
秋书彦:“……”
是真不想进去,他怕冷啊。
但他来找向慕羽,是真有事。
在秋书彦纠结时,向慕羽替他做了决定。
“出去。”
秋书彦:“!”
连犹豫都不给犹豫一下的?
他向哥火气是越来越大了,怪不得这个天还需要空调制冷。
“别啊向哥,咱再商量一下,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是?”
秋书彦的解决办法还没提出来,就被向慕羽推出了门。
“向哥——”
凄清的声音穿过长廊,秋书彦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刚想告饶,一扭头就对上了向慕羽的脸,当即就愣住了。
……等等,向哥不是要把他赶走的吗?怎么自己也跟着出来了?
“楞在那里做什么?”向慕羽推开隔壁客房的门,“过来。”
嫌那边冷,换个房间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又不是没有空房间。
秋书彦惊愕张嘴。
他向哥现在,这么体贴人的吗?
原来那些热不是躁动的热,而是温暖人心的热啊!
那问题来了,是谁带来向哥这样的转变呢?
明明前几天向哥还不是这样的。
秋书彦开启了头脑风暴。
向慕羽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所以刚刚空调温度真的开得太低了?
但不开低点也不行。
女孩子果决又郑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那个对于未来的约定美好又梦幻,只这么回忆着,都让他的心尖发烫。
更不用说刚刚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了。
向慕羽伸手揉了揉耳根。
他想,没办法,再不来点冷空气,他会炸掉的。
真的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在饱受朋友们旁敲侧击/严刑逼供的同时,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安楚汐十八岁的生日。
这是她的成人礼,对安家来说,无疑是个大日子。
早在一个月前,安家就已经忙碌起来,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
但安楚汐本人却对此并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本人越来越焦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黑眼圈都挂上了,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已经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白伯、安先生、安夫人等人也或直白或隐晦地问过,但都被她打发了,愣是没从安楚汐嘴里问出点什么。
众人只得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景思泉身上。
景思泉挑了个深夜,钻进了安楚汐的房间。
推着餐车,上面摆满了漂亮的小点心,和有安眠作用的饮品。
“聊聊?”
景思泉递过去一块小蛋糕。
是安楚汐最喜欢的苹果口味。
安楚汐盯着那个小蛋糕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起,语气里有些恼怒,“我真的不知道!”
景思泉点头,“我知道。”
安楚汐楞了一下,重复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景思泉转头将那个小蛋糕送到自己嘴里,“聊聊天不行吗?”
安楚汐:“……”
景思泉当然知道安楚汐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烦躁,而不是敷衍安夫人她们。
安楚汐不是那样的人。
骄傲的大小姐,最见不惯别人为自己担忧。
吃完手里那个,见安楚汐还盯着自己,景思泉在餐盘里找了找,“最后一个了,吃吗?”
安楚汐磨了磨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景思泉向来擅长把握机会。
她将那个小蛋糕塞给安楚汐,顺势坐在安楚汐旁边。
安楚汐小口小口吃着蛋糕。
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别文雅,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景思泉托着下巴看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
然后在安楚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体贴地为她送上新的。
连吃三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安楚汐长长叹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瞒你说,我都怀疑自己被下毒了。”
“就这么几天,我已经做了十几次体检,数得上名的医院我都去过了,还看了七八个心理医生,什么问题都没有检查出来!”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撞邪了,大师都找了三个。”
景思泉:“……”
不至于不至于,她记得自己穿的是现代豪门狗血虐恋,和玄学灵异没啥关系。
沉思片刻,她忍不住想,应该没关系吧?
“没用,”安楚汐双手捂着脸,素来骄傲的大小姐,难得显出几分脆弱,“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连个方向都找不到。”
“我根本就找不到我有什么好烦心的。”安楚汐用力拽了拽自己的发丝,“理论上来说,我也没什么好烦心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也没什么值得我烦心的。”
“学业?我成绩向来不错,从不需要烦心。”
“感情?亲朋皆在,感情甚笃,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暂时不会受这困扰。”
“事业?你那个账号做的不错,短视频的前景让人看好,父亲已经同意在我成年后给我启动资金,让我和你合作,目前看前路一片光明。”
安楚汐放开手,看着景思泉,眼底的茫然更甚。
“所以,”她像是问景思泉,也像是问她自己,“我到底在烦心些什么?”
“明明没有什么值得我烦心的啊。”
“可我就是不安,很不安。”
“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搅得我不得安宁一样。”
“可是我明明知道没有蚂蚁啊。”
安楚汐睫毛轻颤,无助与脆弱在那双眼眸中涌动,哪怕竭力隐藏,也真实存在。
“就像,”她轻轻道,“就像有什么可怕的、或许会改变我一生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但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有什么事。”顿了顿,她用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道,“难不成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当初孩子抱错了?过两天就要来认亲了?”
但因为太过刻意,所以她此时的声音显得格外别扭。
景思泉轻轻敲了敲安楚汐的脑袋,“别乱讲,曦月年年都做体检的。”
“那也只是血型对得上,”安楚汐强调,“又不做亲子鉴定。”
景思泉看了安楚汐良久,敲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肩,“那你要不要看看你那张和安夫人相似度至少达到八成的脸。”
安楚汐:“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娱乐圈还有撞脸的呢,万一只是单纯的相似呢?”
景思泉:“可是这里不是娱乐圈。”
安楚汐皱眉。
景思泉掰正安楚汐的身子,让安楚汐看着她,再一字一顿道:“这里是安家。”
“安楚汐的家。”
安楚汐张嘴,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对上景思泉坚定的目光,还是颓然地闭上了嘴。
她当然知道她刚刚的话有多么荒谬。
但除此之外,她又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焦虑难安。
就仿佛天要破个洞把她砸死一般。
如此莫名其妙,又如此真情实感。
景思泉找来纸和笔,她一眼就看出安楚汐的焦虑,倒也没开口安慰,毕竟安慰也没用,道:“最近一周有没有发生让你不快的事?”
安楚汐摇头,能有什么不快的?自从让陆少珩和桑元九自相残杀之后,再无人到她面前烦她,一切顺利地不得了,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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