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好听的你就不结了?”段绮川冷笑。
“干嘛?嫉妒啊?”温寻挑眉,“来自单身狗的愤怒?”
“谁说我是单身狗?”段绮川嘴一快, 说完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进门的贝希雅。她脸色微微一变,出人意料没有继续说下去。
温寻面露惊讶之色:“哦, 你不是呀?怎么没把女朋友一起带来?”
“难道你喜欢参加陌生人的婚礼?”
“难道你从没跟前女友参加过别人的婚礼?”
“没有。”段绮川说完,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哦?”温寻托着下巴, 对她眨眼睛, “你确定吗?”
段绮川本能地想一句“你的也算”, 却碍于不远处进门的两人, 硬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贝希雅走过来, 手搭在温寻椅背上, 也不知是否听见她们的对话:“这么巧, 一起下来用餐?”
温寻:“是啊,很巧。”
段绮川:“偶然遇到的。”
两句话同时说出,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
南溪月:“……?”
贝希雅眨眨眼:“谁在说谎?”
“不重要,”温寻拉过一旁的椅子,“既然来了,就坐一起吧。”
贝希雅拿询问的眼神看向女伴:“一起坐?”
女伴莞尔一笑:“好啊。”
两人去取餐后,段绮川已经吃完了盘子里餐品:“我先回……”
一只手覆盖上她的手背。
温寻笑眯眯地说:“别嘛,又不赶着投胎。”
段绮川眉头轻蹙,用眼神询问她的用意。
温寻无辜地摊手:“不对吗?你们都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难道不该给我点面子么?你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吧?难不成还想顺便旅游?这里你来过吧?”
“谁告诉你我来过的?”
“没有吗?”温寻看向贝希雅所在的方向,“难道她骗我?那我可要找她问清……”
“不用了,”段绮川及时打断她话,“以前的确来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来约会?”温寻问了个很欠扁的问题。
“不然?”段绮川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回击,“难道是来参加你上一场婚礼?”
“温寻。”南溪月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下温寻的脚,暗示她别乱说话,温寻却不以为然,还想再说点什么,贝希雅已经和女伴回来了。
两人分别在段绮川对面和身边坐下,就这么堵住了她出去的路。
段绮川:“……”早知道刚才就该去投胎。
“你吃完了?”贝希雅第一个注意到段绮川的餐盘空了。
段绮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温寻抢先:“她说有点渴,要不你去给她拿碗汤?”
段绮川:“……”草。
“好呀。”贝希雅离得最近,起身去帮段绮川拿汤。
不一会儿,汤碗落在段绮川桌上:“只有奶油蘑菇汤了。要是喝不下去,还有果汁。”
“奶油蘑菇汤明明很好喝嘛,”温寻对段绮川的品味不敢苟同,“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呢。”
“你不挑食?”段绮川显然不信。
“当然,”温寻谎话信手拈来,“我很注重均衡营养。”
“别以为刚才我没听见你说西葫芦很难吃。”段绮川证据确凿。
“我是觉得它不够新鲜。”温寻狡辩。
段绮川问南溪月:“她说谎没?”
南溪月迟疑:“她……”
在两人的注视下,南溪月显得相当为难。
温寻不满:“你是谁老婆?还想胳膊肘往外拐?”
“我哪有?”南溪月分辩道,“我都没有说话。”
“犹豫了还不算?”温寻理直气壮。
“做人太霸道,老婆可是会跑的。”段绮川毫不留情地补刀。
温寻冷哼一声:“你很有经验嘛。”
段绮川:“……”
贝希雅:“……”
和温寻争口舌果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贝希雅身旁的女伴闻见奶油蘑菇汤的香味:“希雅,你的汤在哪拿的?刚才我在取餐区没看见这个。”
“挨着果汁区,刚盛出来的。”贝希雅指了指左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怎么到我你就不去拿了?”女伴不满她的偏心。
贝希雅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断了腿。”
女伴震惊地看向段绮川。
段绮川:“?”
贝希雅心安理得吃着饭。
“重色轻友。”女伴扔下话,起身去餐台拿汤。
段绮川漫不经心地问:“她不是你女朋友?”
贝希雅反问:“我从来也没说她是吧?”
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起来,南溪月下意识和温寻交换了眼神,温寻竟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
没过多久,女伴便拿着汤碗回来了,顺便给贝希雅也带了一碗:“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良心。”
说完又问温寻和南溪月:“你们要吗?”
“不用了,”南溪月说,“一会儿我们自己去拿就好。”
女伴坐下来,看见两人互相喂饭的样子,忍不住感慨:“真羡慕你们啊,能一路走到结婚。”
“将来指不定你也可以,”温寻笑,“要不要帮你介绍啊?”
“你身边也这么多同性恋吗?”女伴好奇。
“不敢说来参加婚礼的都是,至少今天一起吃饭的都是。”
贝希雅:“……”
段绮川:“……”
虽然是事实,但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女伴瞅了眼贝希雅,又瞅了眼段绮川,想起今天贝希雅的反常,很快意识到什么,顿时意兴阑珊:“温姐姐,你人缘这么好,你还是给我介绍点不认识的朋友吧。”
温寻一口应下:“这有什么难的?等回国之后,姐姐替你问问有没有想处对象的。”
女伴喜笑颜开:“真的吗温姐,那我可就等着了啊!”
“放心吧,我还能骗你不成?”
“嘻嘻,那就谢谢温姐啦!”
*
下午温寻和南溪月要去拍婚纱照,段绮川等人也过去凑热闹帮忙,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回去路上,段绮川和贝希雅坐同一辆车,车内除了听不懂中文的司机外,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半小时的车程,载着黄昏迈向黑夜,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像一场悲剧在残忍收尾。
兴许是车内的氛围太过沉闷压抑,贝希雅率先挑起话题:“哎呀,天暗了呢。”
开车的司机古怪看了眼后视镜。
段绮川抬起手腕看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酒店吧。”
“真熬人啊。”
“谁说不是呢。”
相当没有营养的对话,却敲碎了她们之间的那堵冰墙,可是雪还在下,堆积在一起,随时随地凝结成冰。
“你的表还没换么?”贝希雅留意到她的腕表,竟然还是她们在一起时她送的礼物。
一只百达翡丽的腕表。
是她们那次一起来爱尔兰,在都柏林的一家钟表店买的,她也有一只同款。
当时没说是情侣腕表,但分手之后她就不再戴了。
也许是心虚吧。
她贝希雅这辈子最怕丢的就是面子,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那段从一开始就不算恋爱的荒唐感情。
她也怕段绮川会误会自己对她余情未了。
现在看来,也许是她想错了,毕竟此时此刻,段绮川戴着当初那只腕表,她完全没觉得段绮川是对她余情未了。
“又没坏,干嘛换掉?飞行员可没你们知名模特赚得那么多,不至于拿三年的工资去买一只表。”
贝希雅下意识想说“你当初不也买了”,最后到底是忍住了。
“又没人非让你买名牌表,你也可以买一百块的电子表啊。”贝希雅说。
“你有病?”段绮川皱眉,“我放着百万的表不戴,特意买只百来块的电子表就是为了换掉它?”
“你干嘛骂人?”
“我高兴。谁让你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又骂了一次。
贝希雅哑然。
段绮川的嘴炮功夫可是战胜过温寻的,为此温寻没少在背后跟她吐槽。而作为和段绮川交往过的前……炮友,她更是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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