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eva:【哦,这样吗?】
南溪月:【???】
Wineva:【南溪月,你明知道只是影片效果,你都去片场探过班了,还要故意装作很委屈来冤枉我?】
南溪月:【你变了,你连说句好听的都不愿意了。】
Wineva:【南溪月,我怎么觉得你在抢我台词?】
南溪月:【有吗?】
Wineva:【你不觉得自己说话的腔调越来越像我了吗?】
南溪月:【我学无理取闹学得那么像吗?】
Wineva:【说谁无理取闹呢?】
南溪月:【谁恼羞成怒了就是在说谁。】
Wineva:【你人在哪?给我等着。】
南溪月:【在电影院,马上回公寓。这个时间点,我不信你愿意过来。】
南溪月是知道她最近的作息的。
这个时间点,温寻多半才刚洗完澡。
不像去年刚重逢时,总要找各种拙劣的借口才能见面,哪怕是深夜也想尽办法赶着见一面。现在关系稳定了,见面的心反而没那么迫切和强烈了。
并非是感情淡了。而是知道来日方长,有千千万万的日夜可以相见和相伴,这微不足道的一晚,反倒更希望彼此能够轻松,好好休息,而不是赶来见自己一面。
Wineva:【那你来?】
南溪月:【我才不。你在梦里见我吧。】
Wineva:【南溪月你完了,下次见面时我要记你的仇。】
南溪月:【放心,你最近的记忆力不足以记仇到下一次见我的时候。】
Wineva:【呵呵,你看我记不记得住。】
光顾着和南溪月聊天,温寻敷的面膜都要干了。
她给南溪月发了最后一句话,从沙发上起身,去浴室洗脸,刚一洗完,就听见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本以为是南溪月打来的,拿起手机才发现打来的人是徐然。
她接通电话:“这么晚打给我?”
“温总,”徐然不知在什么地方,声音听去慌乱,手机背景音嘈杂,似乎还能夹杂着汽车鸣笛的噪音,“我今晚看见孟姐了。”
“孟凊?”温寻蹙眉,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她在什么地方?”
“孟姐她在元峰大厦跟陆邈吃饭。”
“你说谁?”温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邈,”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徐然又重复了一遍,“林蕴的经纪人,陆邈。”
温寻的脸色霎时变了:“她和陆邈一起吃饭?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徐然传了条信息给她,“温总,我偷偷拍了张照片,你应该能认出来。”
温寻打开微信,放大那张照片。
照片正好拍到了两个人的侧影,周围几张餐桌都是空着的,孟凊和陆邈面对面坐着,看上去交谈自如,就像是熟悉的老朋友。
刹那间,温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痛,痛感沿着她的血管蔓延到全身,让她几乎丧失了其他知觉。
为什么?
孟凊和陆邈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温寻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汪晴和曲薇说过的话。
——“挺劲爆的。说林蕴和经纪人谈恋爱,还是第三者插足,在校期间逼死过一个女生……”
——“孟凊说,很可能是知情的同学,还说这件事千真万确,被逼死的女生是你上学时的朋友。”
——“中午偶然遇到的,就聊了几句。她好像约了人在元峰大厦见面。”
——“还透露你前不久在去了法兰克福和伦敦,问有没有人偶遇呢。”
——“不知道,可能是网友撞见的吧,说你这段时间带情……咳,女朋友,在国外度假呢。”
以及她和南溪月冷战期间,孟凊亲口说的话。
——“你不会因为感情的事,让看好你的人失望吧?”
——“她有为你考虑过吗?”
——“不要为了感情搭上自己的前程。”
——“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她就必定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你也不希望让她这么为难吧?”
那些话言犹在耳。
心底渐渐生出一个阴暗的猜想来。
爆林蕴的黑料,为她的电影铺路。
透露她在国外的行踪,引发网民对她恋情的负面揣测,让她看见结果,以此劝她分手。
这些……难道都是孟凊做吗?
“温总?温总?”一直没有声音,徐然差点以为被温寻挂了电话。
温寻猛地回过神,握紧手机:“有听到他们聊什么吗?”
“当然没有!我哪敢靠近啊温总,拍这张照片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知道了,”温寻声音略微沙哑,“你辛苦了,谢谢。”
结束和徐然的通话后,温寻拨通了孟凊的号码。
手机那头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孟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温寻?打给我有事?”
温寻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你在哪呢?”
“我?”孟凊很意外她有此一问,“这个时间点……我在家呀。”
“是吗?”温寻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你家门口,我们……方便见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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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什么, 你……”孟凊的语气有些许慌乱,“抱歉,温寻, 我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医生让我早点睡觉, 这会儿我已经睡了, 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温寻没有为难她。
“好,那就改天再说。”
顿了顿,又补了句。
“其实我也是只是路过。晚上我和朋友在元峰大厦聚餐,回去路上经过你家,想着你或许在家, 就来看看你。”
“哦,你今晚在元峰大厦啊?没喝酒吧?”
“没有。今晚我自己开车。”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 早点回家吧。下周《沙漠之春》办庆功宴, 咱们自然会见面的。”
“嗯,那到时见。”
挂断电话后。
温寻在手机联系人里列表中翻看了许久, 拨通了另一则电话。
“何导,听说孟凊替我推掉了您这边的合作。”
“我希望能和您聊一聊。”
“我知道您这边女主角已经定下了林蕴。我不是希望您换人, 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孟凊的说辞。”
“见面的话, 我随时有空。”
*
一星期后, 沐光酒店。
《沙漠之春》庆功宴, 共设了十七桌宴席, 无论是演员, 投资方, 还是工作人员, 几乎无人缺席。
孟凊替温寻挡了不少酒。
有人来敬温寻的酒, 孟凊统统替她喝了,面色不见涨红,却苍白得厉害。
而后又一桌一桌敬过去,无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人,每一桌都聊上几句,再一杯接一杯地喝。
温寻坐在主桌,看见远处孟凊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竟觉有几分模糊。
是灯光太刺眼,才会阻隔她的视线吗?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只要酒局上有孟凊在,她就会感觉到心安。
工作室起步之初,诸多不易,有很多事都是靠孟凊应酬疏通解决的,若要说工作室成立以来最大的幕后功臣,绝对非孟凊莫属。
这些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站上领奖台,以最闪耀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拥有众多粉丝的喜爱,却从没有人知道,在这份光鲜亮丽背后,她其实是亏欠着一个人的。
温寻突然觉得心里很闷,胸口仿佛被一团莫名的情绪压着,让她攥紧手中的酒杯,将杯中仅有的一点酒水一饮而尽,浓烈的白酒烧过喉咙,痛感在胃底蔓延开来,短暂地麻痹了她的感官和情绪。
她放下酒杯,拿起外套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我去外面透透气。”
没了包间里的欢声笑语,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走廊尽头,露台视野开阔,能够看见高悬的月亮和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
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也跟着舞动,她抬手将发丝拨至耳后,听见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自信、沉稳,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孟凊的舞蹈一样。
“嫌闷?”孟凊声音里藏了抹淡淡的笑意,尽管喝了许多酒,却依旧淡定如常。
“是啊,来吹吹风,”温寻侧过头,看向她,“你呢?喝了这么多酒,也挺难受吧?”
记得孟凊第一次喝白酒,回到家就吐了,紧跟着睡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下去才起来,头依旧晕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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