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无声海啸_九夜寒衾 > 第53页
    “好多了,”温寻直起身,长舒了口气,“这一趟爬上来,早饭吸收的能量都要消耗完了。”


    “有这么夸张么?”


    “谁叫我年近三十,体力大不如前了?”


    “……”这是记着她刚才那句话的仇呢。


    从塔楼下来之后,两人参观了法兰克福大教堂内部。


    这里曾是罗马帝国时期的加冕教堂,也是德国历史最悠久的天主教堂之一。内部墙体呈砖红色,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一扇扇玫瑰窗将光影变得斑驳陆离,弧形穹顶柔化了空间的线条。


    教堂里有许多耶稣受难的浮雕,而最令人震撼的还是中/央祭坛的那一座。在高台之上,还有一台巨大的管风琴,乐手演奏着神圣庄严的曲目,与唱经班的声音交织成最虔诚的祷告。


    由于晚上七点一刻要飞回国的航班,因此温寻两人不便去太远的地方,最多只能在市中心一带游览,午餐后参观了歌德故居,便提前回了酒店。


    3月17日中午,飞伦敦。


    这趟航班飞完,南溪月会在伦敦停留两天的时间,不过这次落地之后,她却破天荒的没有和温寻出门。


    因为她感冒了。


    就在飞伦敦的前一天,公寓热水器出了点问题,导致她被迫洗了冷水澡,因此第二天飞航班时,身体一直有点不舒服。


    到达酒店后,南溪月没有下去用餐,而是在房间里睡了一觉。


    她箱子里的感冒药之前吃完了,一直没补,温寻知道后便特意出门替她跑了趟药店。


    听到温寻电话的时候,南溪月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才勉强睁开眼睛,拿过床头的手机,接通电话。


    “好点没有?”手机里传出温寻的声音,南溪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嗓子有点不舒服。”


    “你房间有人吗?我给你买了感冒药。”


    “没有。我同事说要外出,估计回来会比较晚。”


    “我在你门外,起来开门。”


    几秒钟后。


    南溪月拉开房门,看见提着手提袋的温寻站在门口。


    见南溪月面色苍白,温寻蹙起眉头,忍不住开口:“一个人可以吗?不方便的话就去我房间。”


    “没关系,不严重,”南溪月有气无力,“我吃完药就……”


    一只手探上她额头,掌心冰凉凉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温寻眉头皱得更深了:“南溪月,你额头比我手心还烫,不当回事?”


    “有吗?”南溪月摸了下子额头,才发现温寻说的是真的。她的额头烫得惊人,很像是发烧。


    “你说呢?”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烫。”


    “来我房间吧,我也好照顾你。”


    “会不会不太好?万一我同事回来……”


    “反正你同事回来会比较晚,晚上回去你就说出去买药了,这不就行了?”


    南溪月叹了声:“好吧。”


    “不相信我照顾病人的能力?”


    “嗯……”南溪月想了想,“你会照顾病人?”


    确实有些难以想象。


    她不否认温寻很会照顾人,但前提是那人不是病人。


    毕竟当年温寻刚搬来和她还有南暮雪一起住时,曾在她发烧时给她做/爱吃的炒饭,还说过让她洗个澡焕然一新这种话,让她一度觉得温寻是故意想害死她,也因此记了很久的仇。


    “南溪月,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人都是会进步的好吗?”温寻没想到多年以前的糗事竟能被南溪月记到现在。


    她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这辈子就没进过几次医院,在这方面缺乏一点常识难道不是情有可原?更何况,当年被南溪月提醒之后,她明明有在努力改正,学习照顾病人了。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事实证明,温寻没有骗人。


    虽然这些年来,她身边早已没有需要她照顾的病人,但当初那件事后,她是真的把南溪月的话记在了心里面。


    按时喂药,量体温,十分钟换一次毛巾敷额头,被子不能薄却也不能盖太厚。南溪月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里,温寻一点也没闲着。


    南溪月本只是无心之言,然而当她享受着温寻无微不至的照顾时,心里却不免生出一丝内疚来。


    与这份心意相比,连玩笑话都显得重了。


    愈是在乎一个人,便愈会对她的情绪敏锐。


    “温寻,刚才是我小看你了,”南溪月蜷着身体侧躺在床上,对着正在给她换毛巾的人乖乖认错,“我发现,你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哟,良心发现啊?”温寻在她床边坐下来,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


    “你别捏我脸,小心被传染。”南溪月忍不住提醒她。


    “我抵抗力强着呢。哪像你,洗个冷水澡就感冒,这么快演变成了发烧。”


    “那你好棒啊。”南溪月没好气地说。


    “南溪月,你语气好酸。”


    “真心话,”南溪月瞥了她一眼,“自己女朋友身体好有什么可酸的?”


    她倒庆幸生病的人是她,而不是温寻。


    温寻身体好,她只会比谁都高兴。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你也得给我赶紧好起来,不然可对不起我这么费心费力地照顾你。”


    “你跟我的白细胞说去。”这种事是她努力就能做到的吗?


    “哦,”温寻俯下身,凑近她,“刚才的话听见没有?”


    “……有意思么?”


    “你让我说的。”


    “幼稚鬼。”


    “你不幼稚?让我跟你的白细胞说话?”


    南溪月生着病,没力气跟她争执,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指:“我渴了,想喝水。”


    温寻没动:“行啊,会指挥人了,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拜托这位美丽尊贵睿智才华横溢的女士,给我这个倒霉的病人倒一杯热水。”


    “中间好像夹了一个骂人的词。”


    “没这回事,”南溪月发誓,“是你网络用语看多了。”


    “是吗?”温寻尾音拖得很长,“原来你知道是哪个词啊?”


    “是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总觉得听起来不大可信。”


    “……温寻。”南溪月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


    “算了,省得说我欺负病人。”温寻起身,给她倒了杯热的,又兑了点冷的矿泉水,温度适宜才拿给她喝。


    南溪月从床上坐起,接过水杯,缓慢将水喝完,把杯子还给她。


    温寻将水杯放回到床头:“温度计给我看看。”


    南溪月取出身上的温度计,交给温寻:“应该低了点吧?”


    “哪有这么快?”温寻看了一眼,又将温度计给她塞回去,“依旧38度。这两天继续给我乖乖吃药。”


    “我知道……”南溪月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被照顾的病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两天时间,在温寻的悉心照顾下,南溪月的烧总算是退了下来。


    虽然病还没有完全好,但至少体温回归正常,一点轻微的余症不至于影响到工作。


    飞了三天国内航班,一直到3月23日下午,飞巴黎。


    南溪月小病初愈,恰逢这趟航班两舱乘客很少,因此飞得还算轻松。


    飞机经过波兰时,南溪月进来巡舱,看见温寻桌板上的毛巾,正准备替她收走,飞机却突遇气流颠簸,客舱晃动得厉害。


    广播里响起气流颠簸时的播报,南溪月本能地抓住过道的座椅扶手,准备蹲下来,谁知温寻看见后伸手扶了她一把,以至于她身体一个不稳,直接坐到了温寻身上。


    气氛一度相当尴尬。


    温寻的手臂从后方环着她的腰,就像两条安全带一样紧紧系在她的身上。


    南溪月大惊失色,脱口道:“你干嘛?”


    温寻被问得莫名其妙:“重度颠簸时,空乘人员可以坐到乘客身上,难道不对吗?”


    南溪月:“……我们航司没这个规定。”


    的确有部分航司的培训手册里有这样的规定,但大多都是外航。至少南溪月的飞行生涯里,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温寻:“哦。那我松手?”


    南溪月别开脸,耳根微微红了:“……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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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颠簸还没结束, 南溪月生怕温寻一松手,自己会从她身上滑下去,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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