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无声海啸_九夜寒衾 > 第22页
    肌肤相触的微妙感觉似电流一般流窜过血液,一时间,南溪月心猿意马,连同心跳都失去控制,如风过境,难掩慌乱。


    她垂下眼睫毛,不知不觉间隐去了呼吸,生怕暴露了不敢示人的微妙心思。


    卧室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南溪月。”


    “嗯?”


    “擦个药膏这么慢,享受?”


    “……哪有,”南溪月脸一热,有些心虚地否认道,“药膏要配合按摩手法涂抹开来,这样才能好得快。”


    “那你这按摩手法倒是学得不错。”温寻靠在床头,闭目享受着她的按摩,感觉人都快要睡着了。


    “好了。”生怕温寻察觉到什么,南溪月及时结束了按摩,将药膏盖重新旋上,“这药膏你带回去,平时也可以自己按一按……或者方便的时候,带过来我帮你按。”


    南溪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最后一句。


    明明知道以她们的工作,很少能有见面的机会。温寻最近那么忙……为了擦药膏来这里找她,着实有些折腾了。


    不想温寻却很乐于接受:“好啊。到时我打给你。”


    听她这样说,南溪月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嗯。”


    “有牛奶吗?”温寻问,“我口渴。”


    温寻睡前喜欢喝杯牛奶,便于助眠。


    “有,”南溪月立刻离开卧室,“在冰箱,我去替你热一下。”


    微波炉中火两分钟,刚热完有点烫,南溪月替她吹了吹,一直到温度适宜后才将牛奶杯拿给她。


    “慢点喝。”


    温寻接过牛奶杯,抿唇轻笑,弯起的眼睛里藏着戏谑:“上回还说我不是你的乘客,没有服务我的义务?今天态度这么好?”


    “大明星住在我家里,出点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怎么,怕被我赖上?”


    “怕被你粉丝责怪。”


    “我们又没公开,粉丝怎么会知道?”


    “我们有什么可公开的?”南溪月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我住在你家,”温寻慢条斯理地说,“你想哪儿去了?”


    “我……”南溪月耳根红了,分辩道,“我没乱想,我说的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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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前女友连环下套[奶茶]


    第20章


    温寻眉峰轻轻一挑:“哦,那是我误会了?”


    “就是你误会了,”南溪月眼神闪烁着,转移话题,“你还不赶紧把牛奶喝了,都要冷了。”


    偏偏温寻不放过她,还要追着她问:“误会什么了?”


    像牧羊犬逮着了一只羊,就想去逗她两下。


    “你不喝就算了,”南溪月从她手中接过牛奶杯,作势起身,“明天早上再给你热一下。”


    温寻眉头轻蹙,在床上直起身体:“谁说我不喝了?拿来。”


    南溪月这才将牛奶杯重新给她。


    温寻再次接过牛奶杯,握着把手,缓慢地将温牛奶一点一点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将杯子还给了南溪月。


    “我去洗。”南溪月拿着杯子去厨房,温寻一个人在床上,百无聊赖打量起卧室的布置来。


    墙面有些破旧,看得出有些年限了。虽然住了很久,但南溪月的房间却收拾得很整洁。


    衣帽架上没有衣服,垃圾桶里也没有垃圾。


    桌上只有充电器和水壶。


    跟刚搬进来似的。


    温寻心想,如果她是房东,一定很喜欢南溪月这样省心的租客。


    她的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地上打开的行李箱上。里面东西摆放得很整齐,一侧是叠好的衣服,另一侧是护肤品和化妆品,除此之外还有卡包和护照等私人物品。


    而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还藏着一个旧奖杯。


    那是南暮雪的遗物。


    温寻一眼便辨认出来了——因为同样的奖杯,她也有一个。


    是大四那年,她和南暮雪一起参加比赛获得的双人奖杯,也是南暮雪人生中最后一个奖杯。


    没有随南暮雪骨灰一起下葬,而是被南溪月留在了身边。


    温寻俯身从箱子里拿出那只金灿灿的奖杯,手指缓慢摩挲过上面雕刻的花纹和文字,记忆仿佛也随它们回到了获奖的那一年。


    那年发生了太多事。


    她大病初愈,和南暮雪参加比赛,获得双人奖项。


    而后,南暮雪自杀。


    ——“最后一场比赛,我会赢你的。”


    ——“姐姐的奖杯……我想留下来。”


    ——“温寻,暮雪的死不是你的错。对了,听说林蕴去找过她……”


    一时间,温寻有些出神,以至于未察觉到南溪月回来:“洗漱用品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去……”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一只奖杯,两段相同的记忆。


    有一瞬间,温寻仿佛在奖杯上看到了血迹。


    卧室里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显得冒犯了。


    直到南溪月竭力掩藏慌乱的声音响起:“温寻……”


    “抱歉,擅作主张动了你的东西。”温寻隐去眼底的情绪,将奖杯放回了行李箱。


    “没关系。”南溪月走过去,背对温寻蹲下身,仓促地将奖杯收回行李箱,压住了角落里更不起眼的那本日记,随即拉上拉链,将行李箱合上,末了还不忘向她解释,“箱子摆在这里容易绊到脚,我还是竖起来放吧。”


    “嗯,”温寻声音微顿,注视着她的背影,突然间开口,“我去过墓地。”


    南溪月动作一滞。


    肩膀轻颤着,却没有回头。


    “每一年清明,还有她的忌日,都会去拜祭,”温寻又补充,“但我没遇见过你。”


    她以为南溪月会去的。


    南溪月一走了之后,不仅断了和温寻社交账号的联络,也更换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温寻没有任何能联系上她的方式。


    只能年复一年,在每一年的清明,在南暮雪的墓碑前,等待这唯一相遇的可能。


    可惜她想错了。


    五年里,南溪月从没有出现过,更没有来送过花束。


    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连唯一的姐姐,也不愿再见一面吗?


    温寻想过南溪月是否在躲她。


    故意避开清明,或是南暮雪的忌日。


    但后来便不再去想。


    被放弃的人是她。


    铁了心不再见,难道她还要去帮对方找借口吗?


    “对不起。”


    突然间响起的声音刺痛了温寻的心脏。


    “南溪月,你似乎很擅长道歉。”


    是埋怨。


    自从几个月前偶然在飞机上相遇,她似乎埋怨了南溪月许多。


    事无大小,方方面面都能挑出刺来。


    报复吗?


    也许是的。


    更多的,却是想撕开南溪月那张温柔似水的面具,看看面具之下是不是也有一样的伤疤——凭什么这些年疼的人只有她?


    每每看到南溪月因为她的话而吃瘪,温寻说不痛快是假的,可疼痛之余,她也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仿佛那柄利刃的力道逆向回旋,同时刺中了两个字。


    有时候她宁愿南溪月和她吵架,反驳她也好,揶揄她也好,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好像是她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似的。


    南溪月将行李箱竖起来,放到电视机柜旁,许久后才再次开口:“姐姐过世之后,我的状态很差,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去墓地,也不敢想起她……可是她的影子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我听见她叫我的名字,听见她对我说话,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她会想和我说些什么。”


    南溪月的声音平静,落入温寻耳中,却俱是无奈和苦涩。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不止是南溪月在承担,同样是属于温寻的。


    南溪月苦笑,目光变得遥远又黯淡:“我想,她大概不会希望我这样。所以我和她约好,我不会去墓地拜祭她,但我会一直带着她的奖杯,带她去我们没去过的地方,见一见她没机会见的世界。”


    “那么现在你做到了。”温寻说。


    “可惜她活着的时候我做不到。那个时候的我很没用,不仅没有办法给姐姐做点什么,也收拾不好自己的情绪,把我们都弄得很糟糕。”


    这是她们第一次提及五年前。


    南暮雪的死,还有……她们的事。


    “所以你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多余的东西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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