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许是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大了,秦鹤扬在裴玉有一次走神后试图装懂转回去时,他说,“小玉,你这样会让我误会自己的教学太差,学生都听不懂。”
沈乐安记得,一向嚣张肆意的少年难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张口结舌变成第二个傅木川。
体育课他们四个一般很少出教室,在座位上学习。
沈乐安当时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一堆以前剩下的星星纸,紧张和高压强度的学习氛围中,她和裴玉难得抽出点闲心转移注意力。
也是那次,沈乐安终于有所发觉裴玉和秦鹤扬之间的异样暧昧。
裴玉抽了张粉色的纸,他只看了一边沈乐安的手法操作,半分钟不到,随手折出一朵玫瑰递给秦鹤扬。
秦鹤扬还在帮裴玉写错题笔记,目光直愣愣落在纸玫瑰上,裴玉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超过了,也不管对方接不接,直接往课桌上一丢,转回身假装使劲儿转笔假装看书。
同桌的一举一动全落在沈乐安余光中,三个人都各怀心思。
只有超绝直男傅木川不乐意了,嚷着他也要,要蓝色的纸玫瑰。
裴玉和秦鹤扬的关系升温暧昧,趁秦鹤扬离开教室,沈乐安狐疑问,“我怎么感觉你和秦鹤扬关系怪怪的,裴裴。”
裴玉当即矢口否认。
沈乐安那会儿头都没抬,冷不丁来了句,“裴裴。你脸红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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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换了一首又一首歌,沈乐安和傅木川你一言我一句,裴玉实在听不下去,“我哪儿有脸红!那会儿确实没什么。”
手机传来一道冰凉的嗤笑,“呵,我不信。”
“我也不信。”
梁景尧一双冰蓝色眸子,“玉哥,一个人突然调转性子主动找人学习,还是个那么帅的冰雕,你自己信当时没丁点想法吗?”
裴玉背靠柔软的皮质沙发,心下有些燥,朋友的第三视角,他在高中对秦鹤扬的心思简直是透明离谱,坦率讲,他当时确实是看上秦鹤扬了,但也不可能是借着学习这么个老土的理由。
嗫嚅半天,裴玉发现关于某些事,某个人,他还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42章 哥哥,我能亲你吗?
裴玉不傻, 高三时他在意识到自己对秦鹤扬的喜欢后,有时候盯着数学题都会恍惚走神。
最后嗫嚅半晌,来接他的人到酒吧了。
梁景尧战战兢兢抱着两台手机, 表示他后面有坚实的盾墙。
秦鹤扬这厮非常礼貌冲他一笑,和上次裴玉醉酒那晚的戾气狠沉判若两人。
一晚上的聊天,裴玉有些累了, 上车后略显困乏, 他用余光瞄开车的男人, 侧脸眉骨深邃, 连着高挺鼻梁形成优越弧度,薄唇轻抿着。
似有感知般,秦鹤扬趁红灯停车, 伸出手, 指尖揉了揉裴玉耳垂,嗓音在车内格外的低哑,“怎么了,累了。”
耳垂揉得发热, 指腹带过一片酥麻,裴玉低低“嗯”了声, 复而想到什么。
红灯开始闪烁, 红绿色灯影闪烁变换, 倒影在裴玉浅色的瞳眸中, 他喊人, “秦鹤扬。”
秦鹤扬应了声, “怎么了?”
困乏散了点, 裴玉打起精神, 目光落在迅速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高三的时候,你转进6班,我一直问你题目,你当时是不是以为我看上你了?”他说的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听清问题。
秦鹤扬目光一直落在车前的路,半分钟后,挑眉问,“你和梁景尧今天晚上在讨论这个问题?”
裴玉睁着眼否认,“当然不是。”主要还是谈论咱们当时怎么好上的。
“我还没到那种自恋的地步,在当时,光是你找我问题目这一件事,我就很开心了。”
天边夜幕暗沉,车流穿梭,城市道路两端霓虹灯变换不停,秦鹤扬声音沉稳,像品质最好的大提琴演奏出的弦音,扣人心弦。
裴玉眼眶没由来的发酸,他努力睁了睁眼,试图把泛酸的感觉驱散,但无果,落在秦鹤扬眼里,琥珀眸里雾蒙蒙的拢着一层水汽。
秦鹤扬现在对裴玉的状态情绪变化颇为紧张,他没敢问今天早上为什么对方突然不躲避自己,反而主动亲昵。
事后他联系了陈医生,医生回复他
【秦先生,我作为医生,理应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但是在裴先生第一次进医院时,我看见了裴先生在本院挂号精神科的过往挂号记录。这段时间需要多多配合关心病人身体和心理健康状态,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是要来医院进行专门的诊治。】
秦鹤扬声音很轻,“怎么了?”他用余光关注副驾驶的青年,面上波澜不惊,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攥紧,力气太大,腕骨处隐约有经脉凸起。
裴玉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明显下垂,他想像十分钟前一样,用坚决否认的态度不承认那个原因,但说之前鼻腔酸堵,一股股的闷窒停滞在胸腔口,不上不下,说不出来。理智让他否认,情绪上他却抗拒。
说真话是一件非常难的事,裴玉眼尾泛着潮,鼻尖水红,出声时,第一个字甚至有些抖,他终于说,“可能是喜欢你的。”
汽车稳步穿流车海,秦鹤扬心脏猛然一抖,耳膜甚至有些发蒙,出现阵阵奇异的回音,喉咙紧涩,在上高架的分叉口,他果断选择走了另一条路。
指尖不断摩挲安全带的粗糙纹理,裴玉偷偷瞥了秦鹤扬很多眼,明显带着犹豫和不确定。
在酒吧里,他和三个朋友说了很多之前不愿意回忆的过往,一方面是意识到自己需要去面对和秦鹤扬之间的感情,不能一昧装瞎作哑。二是,他忽然发现,他从前一直把秦鹤扬划分为记忆的禁区雷点,其实,真正另有其人。
大脑出于自我保护,刻意让他在诸多回忆里,都抹去了那个人的存在。
裴玉声线有些干涩,“其实和木川他们几个人说了很多,但是还有很多事没告诉他们。秦鹤扬,我说给你听,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笑话我。”
他完全没注意此刻车已经开到一处人少的道路,汽车稳稳停在荒野路边,车窗半开,甚至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咔哒”一声清脆响,裴玉茫然偏眸,看见秦鹤扬把安全带松开,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的黑瞳直直撞入,淡淡的冷杉香侵袭,伴随着一丝委屈的声线,“宝宝,为什么和他们三个人说都不和我说呢?太不公平了。”
秦总再次申诉裴玉太不公平。
没等裴玉在慌乱中扯理由辩解,唇瓣蓦然覆上一层熟悉的柔软,先是浅浅的厮磨亲吻,舌尖再探入,抵开齿关,舔了舔最锋利的虎牙尖尖,顺着舔舐口腔上颚嫩壁,入侵者极有耐心地用舌尖融化。
两人第一次接吻明明是裴玉主动的,对方的吻技却步步精湛,光是吮吸唇舌这一招,便能把裴玉吻得腿软心慌。裴玉迷迷糊糊地想,学习能力强的人,怎么干什么都强。
今天秦鹤扬亲得格外温柔,连一双黑瞳眸子都像泛起一层柔光,在裴玉双唇亲得红肿、覆上一层潋滟水泽时,他才堪堪停住,像一个极有克制的绅士,保持自己的礼节。顺着唇缝到唇角,一下下慢慢舔舐干净刚才溢出的涎水。
裴玉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心脏狂跳,呼吸紊乱,不过之前的酸涩倒是冲得一干二净。
双唇再次对印,重重碾磨了下,没任何其他的涩情意味,秦鹤扬抬眸,声音和目光一样,“宝宝要准备跟我说什么,刚才盖章了,我会保密的。”
裴玉眼皮一跳,对方敏锐察觉到自己低落的情绪,试图用亲昵的方式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下一秒,眼皮又落上密密麻麻的吻,这一刻,他很不合时宜的讨厌秦鹤扬。
讨厌三秒钟吧,为什么分手后的相遇、结婚的这两年都要装成冷冰冰的木头。
裴玉心里默默计时三秒,结束后他倒觉得自己有些矫情,都成年多久了,还无法介怀一点小事。
他告诉秦鹤扬,自从被认养回裴家后,亲生母亲出国便再无音讯,等再考上高中,手机接到一通国外的陌生号码,一个已经完全辨认不出的女人冷淡称自他的母亲,说些不冷不淡的话,通话几分钟,如果不是手机记录,他都怀疑是自己生出幻觉。
他和亲生母亲保持着每半年通话的习惯。
刚上高三那阵,对方单刀直入提及裴玉的学习,提醒他需要加油。她知道裴玉现在基本上住外面,不怎么愿意靠裴家,如果不想和裴正良一样花钱出国,高三的节点还是很重要的。
其实对方也没说什么,但因为这两分钟的通话,裴玉乖乖听话学习。
“大概就是这样,但是找你问题也是因为喜欢你。”也不全是想完成那两分钟远洋通电的期待。
裴玉垂下睫羽,遮盖住一半异样情绪,他不想骗秦鹤扬,但也说不出更多了。
在陷入下一波热烫的唇舌绞绕之前,裴玉听见秦鹤扬轻笑了声,“宝宝,你每次害羞的时候,眼神都不会和人对视。我每次教你题目的时候,你有多少次不敢看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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