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池庆东又开始拉扯保安,扯着嗓门嚷嚷道:“就你们这成绩很好的高二的那个岑燃,他是我儿子的弟弟,跟我儿子搞……”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池郁就一脸紧张地捂住对方的嘴,将人使劲往外推搡。
池郁恨不能捂死这个老东西。
他千防万防生怕巷子里的谣言传到学校,没成想差点败在池庆东的嘴里。
池郁有时候真想不通,池庆东对他到底是有多恨,看不得他过一点平静的日子。
想到这里,池郁握紧了拳头,见池庆东站在巷子里冲他无耻地招手,池郁心一横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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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下课的时候,岑燃接到了池郁的电话。
他有些纳闷,再有一节课自己就会去小门拿饭,然后去哥哥班里找哥哥,哥这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想自己了?
岑燃想到池郁上回来班里找自己说话,自己却让哥哥背书,池郁当时脸刷一下就黑了下去,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小仓鼠。
想想自己当时也确实挺扫兴的,哥想自己了想和自己腻歪腻歪,自己却不解风情地将哥哥气走了。
打那之后,池郁课间再没找过自己。
岑燃看了眼时间,感觉够跑去哥哥班里看一眼哥哥。
岑燃握着手机加快了步伐,他笑得眉眼弯弯,决定到哥哥教室再接电话给哥哥一个惊喜。
岑燃想象着哥哥漂亮的眼睛露出惊讶地表情,保不齐还想冲出来摸一摸自己的脑袋。
哥哥对他的爱意最近渐渐显露出来了,甚至对自己到了纵容的地步,想到昨晚哥哥不管不顾地为了让自己舒服,不惜压着自己主动,岑燃的心脏又忍不住开始发烫。
到了池郁教室门口,岑燃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同时仰头往里张望,可惜哥哥的座位是空的。
岑燃蹙了蹙眉,哥人呢,去洗手间了么?
岑燃对着电话那头疑惑地喊了声哥,旋即一道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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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川郊区一栋废弃厂房。
推开生锈的铁门,岑燃一踏进去,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的环境,先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
岑燃反应迅速地挣开那人的手臂,往后退时却又被另一个人重重踢在了后腰上。岑燃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面前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影。
他们都是职业保镖,几个回合之后,岑燃被按在了地上,手臂被人反剪在背后,脸被按在积满尘土的地板上。
岑燃疼得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对方却没有停手的动作。
岑燃当然清楚幕后之人是谁。
秦志斌记恨自己临走前揍了他一顿,眼下逮着机会就来报复自己了。
他想起方才电话那头响起的秦志斌的声音,那种布满寒意的感觉跟被厉鬼缠上了一样。
纵使自己搬了家换了手机号,可他还是阴魂不散地找了过来,甚至敢在上学期间就绑走池郁。
眼下池郁落在秦志斌手里,他最清楚哥哥对自己的重要性。
岑燃眼下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只想知道池郁现在怎么样了。
他用尽全力地朝里面大吼,“秦志斌,你给我滚出来,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你冲我来,放了我哥!”
话毕,空荡的仓库里回荡起一串脚步声,接着一双皮鞋出现在岑燃面前。
岑燃目眦欲裂地看向秦志斌,“我哥呢,你把我哥怎么了!”
秦志斌眼神冷漠地看着岑燃,墨镜下的淤青是岑燃揍他时残留的痕迹。
“不听话的小畜生。”
秦志斌示意保镖加大力度,随后将鞋踩在岑燃的脸上。
岑燃疼得额发被汗水打湿,秦志斌却没有叫停的打算,直到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秦志斌才挑了挑眉,示意保镖将岑燃拽起来,拖进二楼一间废弃办公室里。
岑燃扫了眼屋内,瞧见池郁昏倒在沙发上没了意识,身边还站了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对方手里拿着块砖头,高高地悬在池郁的头顶。
只要对方一松手,池郁势必会被砸得头破血流。
岑燃额头的青筋都快爆了出来,他死命往外挣着胳膊,要冲过去跟那个男人拼命。
可惜他被人钳制得太紧,手臂都几乎被他们拧断,冷汗顺着岑燃的额头滑落下去,他扫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魏敏抱臂站在窗户旁,池庆东正在数着一沓一沓的钞票。
岑燃立刻猜出了事情的经过,登时愤恨地冲对方吼道:“池庆东,我哥可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了点臭钱连我哥的命都不管不顾了么?”
池庆东笑眯眯地将钱揣进背包里放好,才慢悠悠看着岑燃道:“就是我亲儿子我才得卖个好价钱,你个小兔崽子……”
话说一半,他意识到对方的亲爹还站在这里,立刻改口道:“要不是你小子一直不配合,至于害得咱们费这么大劲?你哥之所以成现在这样,说到底还不都是你害的。”
岑燃恨得眼眶猩红,却也清楚他说的都是事实,见池庆东拿完钱毫无留恋地走了,岑燃只能将视线转移到魏敏身上。
对方也耐性告罄地回头,直勾勾盯着岑燃,随后开口。
“这人想必你也认识,就住在你们巷子里,以前跟你哥有点过节。”
不仅如此,这人还有案底,缺钱又好赌的一个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比如,失手杀了池郁。
魏敏继续道:“本来我想好好跟你沟通,可惜你不配合,既如此,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配合点跟我们走,要么就先让你哥下去给我儿子探探路。”
第63章 哥是挺没本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岑燃像头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在听见池郁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岑燃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他挣开身后的束缚,飞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是他来时特意买的。
刀刃闪着刺目的银光,岑燃挥向身后的保镖。
破风声在空中尤为刺耳,保镖们被逼得退开一段距离。看见岑燃动作很快地转身,保镖们立刻训练有素地挡在魏敏面前。
秦志斌早早地躲在他司机背后,看了眼岑燃的架势,赶紧派了两个人去沙发边盯着池郁。
岑燃深深地看了眼池郁,随后便决绝地将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你把我哥弄死了,我也会下去陪他。”
岑燃说着又将视线转向魏敏,“只是一个废弃工厂里出现两条人命,你们没那么容易摘干净。你儿子不是还需要我的肝脏么?不知道死人的还能不能用。”
此话一出,魏敏心里果然涌现一丝慌乱,但常年身处高位,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出来。
她看着岑燃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分析对方的话怕是真的,加之来前她已经调查过了,那个男生对他的意义非比寻常。
魏敏不想闹得鱼死网破,纠结再三,还是决定放软些语气。
“你哥他没事,只是被注射了一些麻醉剂而已,几个小时后就会醒来,我们也没碰过他一个手指头。”
岑燃紧绷的表情也没有松懈一分,刀刃依旧紧贴着自己的脖颈。
“你把我哥先放了。”
魏敏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岑燃深吸了口气退让道:“给你儿子捐肝的事我答应你,但据我所知,你儿子的身体不是还没达到手术条件?在此之前,你得给我一段时间。”
魏敏闻言眯了眯眼睛,随后哂笑。
这个小野种滑得跟泥鳅似的,上次之所以放他离开医院,一是因为他是秦志斌主动带过来的,二是秦志斌在自己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他的儿子他能处理妥当。
可事实证明,秦志斌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废物,眼皮子底下都能被他儿子逃走。
其中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魏敏已经懒得深究。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她儿子。
小野种说得没错,手术暂时是做不了,但也不能再生什么变故了。
魏敏不准备答应,只是沉着脸朝岑燃的身后使了个眼色,准备让后面的保镖强行夺下岑燃的刀子。
却没想到下一秒,一行鲜血顺着刀刃流出,一滴一滴溅落在地上,和那些泥垢灰尘融在一起。
对方的手却没停,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
魏敏瞳孔皱缩,抬手叫停了保镖。
岑燃面色如旧,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机械地重复着方才的话。
“你把我哥放了,我才能跟你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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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燃回到静鸿巷时,脖子上的伤口被缝了三针,鲜血从纱布里渗了出来,凝结成褐色。
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跟了几个换上便服的男人,岑燃没有回头,只着急赶回家里看池郁醒了没有。
事情到最后,是池庆东被叫回来接走的池郁。
想到对方是骗走池郁的罪魁祸首,岑燃放不下心,和魏敏的谈判甫一结束,岑燃就迫不及待要赶回巷子去看池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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