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郁知道,在对方心里,自己其实没那么难以割舍。
但池郁刻意忽略了这一切,抬手回抱住小孩,吻了吻小孩的额头,也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岑燃再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桌子上放着池郁给他买的早餐,底下压了一张纸条,说帮他给班主任请过假了。
岑燃拿起米酒糊吸了一口,注意到袋子里还有几包零食,岑燃笑得有些甜蜜。
哥又把他当小孩哄了。
岑燃丢了颗糖果送进嘴里,咂摸了下味道,还是没哥哥好吃。
简单垫了下肚子,岑燃就出了门,他有很多正事要干,先去办了张电话卡,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找房子。
秦志斌几次三番来巷子里找自己,如今自己和他撕破脸跑路,但家在这里,秦志斌想要找他也是轻而易举。
岑燃决定搬家,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也不用租太久,一个月就够了。
等哥哥高考一结束,自己就办理休学,和哥哥去深市看看妈妈,再陪哥哥挑个合适的大学,自己会在那座城市办理借读,等高考的时候再回来本地参加考试。
岑燃在心里做好了计划,秦志斌的事和他没关系。
自己没功夫也没那义务去搅那趟浑水。
确实和他说的那样,对方是死是活岑燃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没那么高尚,用自己的身体去拯救他人。
他和哥哥的未来,就如同哥哥规划的那样,和哥哥在同一个城市上学,和哥哥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度过平静又幸福的一生。
待自己攒够钱了,带哥哥去国外领个结婚证,在国内签署医疗授权委托书和意定监护协议公证。
这样他们就是彼此的合法伴侣。
想到这里,岑燃脚步轻快了些。
因着还要忙活搬家的大项目,又只是暂住,岑燃随意挑了个大点的单间就要和房东签署合同。
房东阿姨还在极力推销,“小同学啊,那个房间的床只有一米五,你说你要和你哥哥住,两个男生还是要睡得宽敞点呀,我看那个一房一厅就不错。”
岑燃笑着婉拒了。
就是床小点才好,方便自己和哥哥抱着睡觉。
租完房子拿到钥匙,岑燃又火急火燎地赶回巷子里搬家,走到楼下,岑燃看到了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池庆东。
对方看见自己跟见鬼了一样,池庆东大着舌头道:
“你小子竟然回来了,是来收拾东西的吧?你那亲爹那么有钱,肯定没少给你好处吧?你看我儿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把他给玩了,给点补偿总不过分吧?”
说着池庆东露出贪婪的表情朝岑燃伸手。
岑燃眯了眯眼睛,正愁找不到好借口呢。
毕竟搬家是件大事,池郁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问他原因。
虽然岑燃在秦志斌面前说得硬气,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让池郁知道一切的真相,毕竟妈妈的病情已经够惊悚的了,再让他知道秦志斌惦记着自己的肝脏,池郁知道了还不得跟他拼命。
所以岑燃只能瞒着,却又没想到合适的借口,毕竟在池郁的视角,自己和秦志斌关系没那么紧张。
好端端的为了躲他而搬家,池郁一定会起疑。
池庆东这是瞌睡了过来送枕头了。
对方的德行池郁最清楚不过,为了躲他而搬家,听起来挺有说服力的。
想到这里,岑燃主动朝他走去,挑衅地拍开了他的脏手,露出鄙夷的表情,试图激怒对方。
池庆东果然看到岑燃这副做派就气得跳脚,指着他鼻子骂道:
“你个忘本的小畜生啊,刚当了几天有钱人就摆出这副臭调子给谁看啊!亏我儿子还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老子劝他分他都不跟你分,那我怎么说也算是你老丈人!看不起谁呢。”
虽然这话说得难听又粗鄙,可岑燃听到“老丈人”一词,还是诡异地有种被认可感。
旋即他又摇了摇头,池庆东的认可有什么好稀罕的。只盼着有一天妈妈能接受他们,这才是最主要的。随后又想到他话里的内容。
劝哥哥和我分手?
岑燃挑了挑眉,朝池庆东靠近,故意将脸停在对方碰得到的距离,继续激怒池庆东道:
“想要钱啊?五十万还是一百万?我给你烧。”
话音一落,池庆东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岑燃拿舌头抵了抵发麻的脸颊,目的达到。瞧着池庆东还想动手,岑燃猛地一个过肩摔将人砸到了地上。
池庆东老了,经不过这一动作,当即哎哟一声叫了出来,随后骂道:
“你个小畜生小野种啊,找了个靠山就不得了了。”
岑燃威胁地指了指地上的砖头,池庆东立刻闭了嘴。
见岑燃走远了,池庆东才骂骂咧咧地扶墙爬起来,随后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
小畜生敢打我,不给老子赔钱,我找你爹要去。
家里的东西搬完也差不多到了池郁下晚自习的点,岑燃步行去校门口接池郁放学,手里拎着一杯池郁爱喝的豆腐脑。
池郁收到岑燃用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疑惑岑燃好端端的怎么换了新的手机号,哪知出校门又看到岑燃脸上的淤伤。
池郁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想到昨夜岑燃脸上还好好的,谁又打他了!
池郁快步冲了过去,岑燃正对着手机照镜子,被池郁一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拿没挨打的那半张脸面对哥哥。
死池庆东下手那么重,都给他打肿了。回头破了相哥哥不要他了,岑燃就去跟池庆东拼命。
岑燃懊悔地拧了拧眉,还没说话,又被池郁把脸掰了回去,心疼地替他检查着伤口。
岑燃只好可怜兮兮地背台词道,“哥,池庆东打的,他说哥哥养了我那么些年,花了哥哥那么多钱,这些钱原本应该给他的,全浪费在我身上了……”
池郁听见这话眉头紧蹙,“别听他胡说八道,老东西一段时间不作妖又开始发疯了。”
说完池郁捏紧了拳头就想去给岑燃报仇,又被岑燃拉了回来。
他眨巴着眼睛道,“可我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呀,哥哥从小养着我,从去年开始才换我来回报哥哥,纵使这样,哥哥自己还兼职赚了好几千块钱呢,算来算去,都是哥哥的付出比我多得多。”
池郁摇了摇头,“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我养你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用不着旁人来置喙什么,别在意那些闲话……”
话说到一半,池郁又深深地看了眼岑燃。
想明白他说这些,其实是在开解自己。
小孩看出自己很在意这些,也发现他被秦志斌的话给中伤到了。花弟弟的钱让池郁觉得自己非常没用,很惭愧自己像个废物一样没有价值。
这只是他对自己的心态,却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过岑燃。
照顾弟弟于他而言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反过来却让他感到不自在同时非常愧疚。从前他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和小孩时间还长,熬过这一年,自己会加倍回报他。
但眼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池郁也不敢霸占小孩太久,只给自己定了一个月的期限。
什么付出回报的,在弟弟面前都不值一提。连他的小情绪也不重要了。
池郁装作被哄好的样子,视线落向岑燃的淤伤,又燃起怒火道:“我这就回去找池庆东算账!”
“别去了哥,就剩30天了,别生事了。我也懒得看到他,下午就跑去外头租了个房子,哥哥不会怪我吧?”
池郁看他茶茶的小表情,又莫名有点想笑。
见他态度坚持,再者小孩向来拿主意惯了,搬出来就搬出来吧。池郁其实也有点私心,既然想好了再自私地霸占岑燃一个月,他就不想再受旁人的打扰,尤其是秦志斌。
搬出来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随时会在楼下见到他了,阴魂不散的,想起来就闹心。
因而池郁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径直跟着岑燃来到出租屋。
从学校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屋内面积不大,已经被岑燃收拾得整整齐齐,小黄桃也被岑燃接过来了,看到他们回来,喳喳叫了两声。
岑燃去给桃桃添粮,回头看到池郁盯着唯一的一张小床正在发呆。
估计哥哥也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岑燃歪缠着从背后抱住了池郁,鼻梁在他后颈处蹭了蹭。
池郁转过身少见地主动吻上了岑燃的唇,同他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池郁尽量让岑燃舒服,摸小狗似的摸他喜欢的地方……
退出来时,岑燃的呼吸都变得非常急促,池郁向下看了一眼,岑燃舔了舔嘴角没说什么烧话。
只想着待会缠着哥哥摸他一下,却没想到池郁主动开口道:“做吧。”
岑燃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池郁。
池郁神色镇定地道:“我查了下,男人之间做这个,应该要用些工具,家里没有,我去买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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