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他还能靠学习转移下注意力,下了晚自习不可避免地又要面对岑燃。
池郁纠结地想往校门口走,一个女生叫住了他。
“岑燃哥哥。”
池郁回头,认出女生是岑燃的同桌。闵绣心将单车钥匙递给池郁,“岑燃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他有点事得晚点回去。”
闵绣心说着顿了顿,视线在池郁身上观察了一下。
池郁不自觉就拉了拉衣领,唯恐有什么印子露了出来。
闵绣心眼神亮晶晶地一副嗑到了的表情,之后转身,离开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池郁的宽肩窄腰、优越的身材。
岑燃这小子吃得真好。
岑燃出了校门径直打车去了乡下,途中经过水库的时候摇下车窗看了一眼。
司机是个健谈的,跟岑燃搭话:“这么晚了还回村里啊?明个不是还要上学?”
岑燃礼貌地回应,“我一个表哥腿摔断了,家里人担心,想让我过去瞧瞧。”
“哟,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是啊,我会拜托人好好照看他的。”
之后车子在村口停下,岑燃付了车钱询问司机能不能在这等他半个小时,看完人他还要回去。对方正愁返程的时候得空车回去,闻言立刻点头答应。
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岑燃照着信息来到村东头一处很老的砖房。进门前他特意在外面绕了一圈,确认听不见什么声音,才推开门去到后院的地窖附近。
一阵闷闷的唾骂声传来,伴随着哀求和一阵惨叫。
岑燃嘴角的弧度缓缓扬起,听了一会才心情愉悦地去了堂屋。
严双成今天才从拘留所里出来,手机早没电了,他也没着急回去,死老婆子被迷了心窍,不跟自己儿子一条心,反倒去帮着外人。
可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不松口,池郁还不是跟他一样都得关进去。想到池郁被自己算计得耽误了好几天复习时间,严双成的心里满是得意。
他对被拘留的事情根本不当回事,只要能将池郁拉回泥潭,他怎么都行。
也不知道事情发酵到什么地步了?那兄弟俩有没有被唾沫淹死?
严双成露出兴奋的表情,迫不及待赶去台球厅打听后续。
进门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底下几个小弟没事就爱在这个地方混。说是小弟其实就为了在他手底下讨两个钱花,恰好严双成这段时间手头宽裕。
他挺享受这种出行身后跟四五个马仔的感觉,很有排面,能大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一看几个人刚好都在,严双成趾高气昂地冲他们扬了扬下巴,接着将没电的手机掏了出来。
却没想到从前很有眼色的几个小弟,今个却装作没看到似的。
“一个二个都跟死人一样。”严双成啐了一声,想着是不是钱不到位。
果然花钱养的小混混就是现实。说话间他从手包里掏出几百块钱,那几个人见状抬头看了一下,却还是没有一个人动弹。
台球厅里人可不少,严双成觉得掉了面子,当即垮着脸高声骂道:“还得老子请你们?妈的这钱给狗,狗还知道摇摇尾巴!”
被骂的小弟早憋不住了,怼道:“您那几张卖屁股的钱还是赶紧收回去吧,我们拿了都嫌脏。”
话毕,半个台球厅的人都笑了,众人眼中的鄙夷毫不遮掩。严双成这会才终于品出了不对,抬起拳头道,“说什么屁话?”
小弟也不虚,论打架他还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你广告打得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谁不知道你在娱乐城陪老头?”
严双成眉头拧得死紧,“什么广告?什么意思?”
没人理他。
甚至严双成朝谁走近,谁就一副他身上有粑粑一样的表情躲着他,连走到前台拿了人家一根充电线,前台小妹回来后也赶紧捏着鼻子直摆手道:“不要了,被这种人碰过的东西,还回来我都嫌脏。”
严双成算是切实体会到了成为万人嫌的感觉,心中已有了猜想,这事跟池郁和岑燃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能赶紧给手机充电,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岂料电话开机的那刻,铺天盖地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一堆人问99是真的假的?半套全套?地址在哪儿?
你是1是0?两人拼单可以吗,三人同行有优惠没有?
严双成刚看得云里雾里,一个电话就弹来了,对方嗓音一听就是老头子了,问他,“这会有空没有?”
“我有你妈!滚蛋!”
严双成气得想抽根烟冷静冷静,却扫见烟灰缸底下压着张自己的照片,他赶紧扯起来一看,几秒之后,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扭曲。
他眼神阴鸷地将纸揉成了一团,立刻猜出来这是岑燃那个小畜生干的好事。
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自己,真特么够下作的!
严双成抄起烟灰缸恨不能现在就去一中给岑燃一下子,走了两步,他又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池郁不是最怕自己坏了他宝贝弟弟的名声么,原本他也不想做那么绝的,是岑燃自己找死,那就都别活了!
第52章 狠心的哥都不哄我!
严双成怒气冲冲地回了巷子,就等着入夜去一中门口狠狠报复他们,心情不顺看什么都碍眼,再加上在台球厅受了一肚子的气,瞧见路边的菜盆他直接给一脚踹翻。
小齐听见动静赶紧从后厨赶了出来,严双成恶狠狠道,“看什么看!”
小齐敛了敛眉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傍晚的时候,严双成接了个莞市的电话。彼时他正在打印店里欣赏自己的杰作,之后往老板桌上拍了二百块钱。
“给我打印一千份,哦不一万份,老子非要让他们的名声臭遍整个鹤川。”
老板心说这钱也不够啊,就见严双成的手机嗡地响起,对方立刻露出凶悍的表情。
严双成的手机从开机后几乎没停过,全特么是这种同性恋打的。
他恨不得买点老鼠药,把整个鹤川的同性恋全给药死。
刚想开骂,瞥见来电显示上的莞市二字终究还是收敛了些,不过语气还是不善。
“谁?”
“小严啊,晚上到东郊水库来一下。”
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的男人声音,严双成的脸色立刻黑了,又是死变态!
却听见男人又道:“夫人派我过来的,关于那个私生子的事要我当面和你交代,”对方顿了顿又道,“那个小畜生前两天去莞市了你知道么,听说还去了他们家里,夫人很不高兴。”
严双成原本有些怀疑,毕竟对方的声音十分陌生。
以往夫人有交代,不是她本人打电话就是让她弟弟联系自己,可电话里的内容做不得假,再者人家家大业大,又是助理又是司机的,有个下属也很正常。
最主要的原因是,严双成一听要报复那小畜生,立刻来了精神。登时打消了所有的疑心,询问了具体地址。
存着邀功的心理,严双成特意将200块钱的传单放进了包里,随后才坐车去了水库。
可到了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严双成疑惑地将电话回拨了过去,手机震动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严双成刚想回头,却被一片帕子遮住了口鼻,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海,几秒之后他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严双成的右腿发出钻心的疼痛,感觉关节处被人生生折断了似的。严双成怀疑自己疼得两眼发黑,适应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本就身处在一处漆黑的地窖里。
他的双手被人从背后绑住,后背也被冷汗浸湿。更令他恐惧的是,地窖口被人从上面打开,接着下来两个形容猥琐的男人。
看着他的眼神格外浑浊,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严双成心中立刻敲起警钟,声音陡然拔高却有藏不住的颤抖。
“你们两个死同性恋离我远点……啊老子的腿……等老子出去,把你们都砍死……”
“别,我真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钱,你们能不能去搞别人……”
“是不是那个小畜生派你们来的!岑燃,你不得好死……”
堂屋里,男人将严双成的包递给岑燃,岑燃同时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万元现金。
“这钱我下个月还会给你们一次,人随你们玩,只要别把他弄死了。”
对方笑得眼尾都炸出几道褶子,“这可是你说的啊。”
岑燃又叮嘱道,“最重要的一点,6月9号之前绝对不能把那人放出去。”
“你放一万个心吧。”说完,那人急切地就想往地窖里赶,岑燃挑了挑眉往村外走去。
路上他翻看了严双成的手机,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他私下一直和秦志斌的老婆有往来,是对方的眼线。
从过年在派出所门外对方叫自己私生子开始,岑燃就觉出了端倪。当时只当严双成是秦志斌的人,便没有深究。直到清明节秦志斌上门那次,严双成在楼下和对方偶遇,两个人彼此看了眼对方,却好似并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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