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故意将被子翻成一团,可是从一点等到了两点,卧室里也没有丝毫动静。池郁的心拔凉拔凉的,心烦意乱地合上了眼睛。
窗边,听到池郁绵长的呼吸声,岑燃终于吐了口气,悄悄来到池郁床边,在心里默默忏悔了两秒。
哥哥对不起了。
接着掀开被子,开始品尝自己的美味小点心。
第43章 对哥哥身上深深着迷
翌日池郁醒来,约莫是带着怨气睡觉的缘故,他感觉身体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后背像是大半夜跑去做了个拔罐,下面更像是做那什么梦后湿漉漉的一团。
可低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池郁正纳着闷呢,余光扫见岑燃走了过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岑燃只是心虚地想看看哥哥的态度,余光瞥了眼被子,扫见了什么,赶紧坐了过去将痕迹挡好。
池郁发现小破孩一惊一乍的,耳垂不知为何还红得吓人。
做什么亏心事了,心虚成这样。
但还生着小破孩的气呢,懒得理他。
池郁自顾自地进了洗手间洗漱,岑燃暗自松了口气,眼尾不自觉露出一摸餍足又不太餍足地表情,咂摸了下嘴巴,回味着哥哥的味道。
闵绣心说得没错,他果然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昨夜趁池郁睡着之后,岑燃便再按捺不住地钻进了哥哥的被子,他拿脸颊蹭了蹭小哥,哥的味道真好闻。
小哥也很香,上面还有颗小痣。
岑燃眼神痴迷地看着小哥,接着视线往下移了一寸,岑燃感觉喉咙发紧,他好想现在就尝试一番,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岑燃只好将视线又挪回到小哥上面,想起哥哥曾经幼稚地看过自己,岑燃也偷偷欣赏过哥哥。
在他眼里,哥哥哪里都是好看的,岑燃恨不能将哥哥的一切都刻进骨子里。
这一刻岑燃的心动达到了顶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控……
哥哥啊,我的好哥哥。
好喜欢你。
哪里都喜欢。
岑燃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他有些忘情。
可突然间,哥哥动了一下。
一瞬间打散了岑燃所有的旖旎,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后背也顷刻间冒出了冷汗,脑海中飞速地想搜寻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可无论哪种,都特别苍白,岑燃只能寄希望于哥哥不要打死他。
时间一秒两秒过去,哥哥的呼吸重新平稳了下来。
万幸,哥哥没有醒。
岑燃默默舒了口气,随后笑得有些无奈。
梦里的哥哥也能将他的情绪牢牢掌控着。
自己是坏弟弟,哥哥也是坏哥哥。
再次靠近的时候,岑燃收敛了很多。
他害怕哥哥会随时醒来,提心吊胆的同时,刺激感又被无限放大。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上头。
……岑燃还记得几年前自己犯错下跪那一次,他就跪在哥哥床边,幻想着哥哥是他的睡美人,而自己是哥哥的王子……
可惜当时被哥哥洗掉了,而这红痕需要好几天才会消退,哥哥想洗也没有办法,再者自己挑的都是哥哥看不见的死角,回头消失了,再种上就是。
池郁洗漱完一出来就看到小破孩还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那表情一看就憋着坏呢。想到他昨晚对自己的不理不睬,还过分地半夜去找女同学,今天这是品过味了又想哄哄自己?
才不搭理他这小白眼狼。
池郁穿戴整齐后就继续垮着张脸,岑燃看时间还早,问池郁要不要在家里吃完了再去学校。
才不吃这小混球的东西。
池郁赌气说不要,想了想又阴阳怪气道:“有时间做早餐,还不如抽空多看看你的辅导书。”
岑燃眼底藏笑,大白天可看不得。
随后意识到池郁的不对劲,赶紧黏糊糊蹭过去又被池郁嫌弃地推开。
池郁皱了皱鼻子故意找茬。
“去去去,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岑燃低头嗅了嗅,不就是残留的一些栀子花香么。他思绪复杂地觑着哥哥的脸色,感觉也不像是发现了自己大逆不道的行为。
若当真东窗事发了,哥哥应该不只是阴阳自己那么简单,挨顿胖揍都是有可能的。
那哥哥在生气什么?
岑燃反复咀嚼着池郁话里的内容,辅导书,栀子花味……
岑燃眼睛猛地一亮,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岑燃故意道:“我昨晚找同学不小心沾染上的,哥不喜欢我这就去换了?”
池郁闻言脸色果然更黑了,“我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你喜欢就留着呗,”之后也懒得再等下去,站起身道,“我去巷子口吃面,你抓紧时间。”
岑燃脸上的笑意都压根不掩饰了,哥真的在吃醋,又暗戳戳地发小脾气呢。
这样的哥哥简直可爱死了,哥哥生气的时候会无意识嘟嘴,闹情绪时的样子像个可爱的小孩,还有哥哥粉粉的肉肉也可爱,岑燃感觉自己对哥哥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深深着迷。
哥哥果然是他的猫薄荷。
因为要处理床单上的三滩痕迹,见池郁独自出门岑燃也没有阻拦,扫了眼他的外套,是从柜子里拿的,岑燃稍稍放心,让池郁吃饱了就在面馆等自己接他。
池郁也从口袋里摸到了一把零钱,十块的二十的还有一张五十块的,零零散散加一起正好一百块整。
不止这个外套,衣柜里的每一件外套口袋里都有。
等天再热些,这些钱就会刷新在裤子口袋里,书包内袋里。从他们两个身份调转过来,岑燃开始养家起,自己身上的零花钱就没断过。
也许是为了维护他当哥的尊严,也可能是知道手心向上要钱的日子很不好过,岑燃十分体贴地采用了悄悄放钱的方式,并且这种行为维持了快两年时间。
这个时候又像个贴心暖宝宝了。
导致池郁又开始忍不住反思自己。他内心好像永远被拉扯着无法平静,方才升起的一肚子气这会又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不过还是梗着脖子故意装凶道,“一会给你打包一份,来份爆辣辣死你个小混蛋。”
岑燃嘴角就没降下来过,“辣死小混蛋了哥就没弟弟了,从十岁养到快十八岁,哥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池郁撇撇嘴。
岑燃看到池郁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更爱了,闹着别扭也不忘关心自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哥。岑燃感觉自己应当是透支了前十年的运气,才会在十岁那年遇到池郁。
关门声落下,岑燃搓洗着床单,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学习套路的同时更要努力学习技术。
届时一定要给哥哥一个绝佳的体验。
努力让哥哥头皮发麻,争取让哥哥爽到落泪,如果能让哥哥欲罢不能那就更好啦。
池郁来到巷子口面馆前面排队。
这家价格便宜生意很火,来吃面的除了巷子里的居民还有不少熟客。
池郁一走近,就发现好几个人都盯着自己,并且面色不善,有一个甚至直接往地上吐了口痰,嫌恶的表情快要化为实质。
池郁当即捏紧了拳头想问问那人有什么毛病,巷子里爱找茬的人多,池郁只当对方闲得没事想打架练手。
谁知那人却在池郁走近的时候,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道:
“死同性恋离我远点!恶不恶心呐,放着那么多姑娘不谈,偏要跟个男人又搂又抱的,而且还是你弟弟,你也下得去手?”
像是有人开了个头后,人群中立刻有人接腔。
“就是,亏你还在念书呢,你们学校知道你是这种人么?跟你弟弟搞在一起,两个男的不会遭天谴吗?我是你爸我都抬不起头……”
池郁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在一瞬间凉透了。
他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看着每个人脸上的恶心表情,方才升起的怒火此刻被巨大的恐惧替代。
他不是怕自己受人指摘,而是害怕这些话会落在岑燃耳朵里。
看到旁人的真实态度,池郁才终于意识到有些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只因为自己去一中换了个环境,身边都是友善的人,所以池郁才错误地认为所有人对同性恋的包容程度都很高。
实则不是这样。
这些人是他认识了十几二十年的老邻居,他们的厌恶鄙夷做不得假,好像同性恋是什么恶心的会传染人的绝症。
街坊如此,那其他人呢?
池郁感觉头皮快要炸开,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池郁冷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们的?”
人群中面面相觑,好像谁回答了池郁的问题,谁就对同性恋施以了善意似的。
还是面馆老板不耐地甩了甩手道:“你自己去公告栏那看,你们的照片就贴在那里呢。”
公告栏离这里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就在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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