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嫌贵要退,大强哥直接把小票撕了。气得小齐晚上抱着大强哥亲了大半个小时,把大强哥的嘴都亲肿了,还美其名曰是在惩罚他。大强哥挠半天后脑勺都没想不明白,惩罚就惩罚,为啥要掐他屁股呢,真是奇了怪了。
今个小齐过来送饭就特意在岑燃面前浪了一圈,岑燃有被酸到。
“你们这么快就确认关系了?”
小齐点头,多的事他不想透露,“总归现在是接受我了。”
岑燃没太诚心地祝贺,“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思绪回笼,岑燃舀了勺饭菜想喂池郁,却被池郁夺过了勺子自己吃饭,努力亮了亮额头上的汗珠,又被池郁塞了张纸巾,示意他自己擦。
岑燃捏着纸巾哀怨地看向他狠心的哥,哥哥的心墙筑得越发高了,让岑燃连钻个空子的机会都没有。
眼见着所有人都收获了甜蜜的爱情,只有自己不进反退了。
原本寒假都有了进展,哥哥都主动亲他的脸了,结果被严双成一招给他整回解放前。打那次之后,池郁就开始拒绝自己的亲近,虽然依旧关心自己,但牵手抱抱是不能了,摸头亲脸也压根没有。
岑燃苦啊,却又不敢逼急了,怕耽误池郁的复习,只能面上忍耐,再趁哥哥睡着的时候缓解一下相思。
眼见着池郁低头吃饭的时候,后颈深处有隐约可见的红痕,岑燃想帮池郁将衣领往上拉一拉,谁知刚碰到对方,池郁立刻触电了似的偏头躲过。
岑燃伸过来的手还僵在原地,表情十分伤心万分可怜。
第39章 哥是觉得我恶心吗
池郁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枉过正了,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白草莓。
刚想说句软话,就见岑燃半眯起眼睛,池郁拿脚指头都能猜到这小子又在怀疑是哪个女生给他的,烦得他赶紧说:“男的男的!”
“男的?”岑燃的神情也没有好转。
合着现在防女又防男是吧!把池郁气得磨牙,“他家水果店打特价,想着便宜才买的。你爱吃不吃。”
池郁说着作势要把草莓收回去,却被岑燃眼疾手快抢了回来,岑燃知道哥哥是在撒谎,明明就是专门给他买的。安慰奖嘛,聊胜于无。
岑燃心情不错地回教室去了,池郁感觉自己都能看到他翘起来的无形小尾巴,忍不住摇头。
前桌就是那个喜欢池郁的女生,见岑燃走了才敢跟池郁搭话,酸溜溜道:“你对你弟弟倒是舍得,五十块钱的白草莓眼都不眨一下。”
明明先前见他在食堂打饭都是一荤一素几块钱的,也不知道他那个女朋友知不知道。
池郁闻言没什么表情,感情上不能满足小孩,只能尽量在其他地方弥补弥补。
没几天就是清明节,高一高二放假三天,高三还要抽一天时间补课。
祝栩言也开车回来了,早几天就嚷嚷着约饭,白天各自忙着祭拜的事,晚上相聚在大强哥店里吃鲶鱼锅。
这是他研发的新菜,味道却出奇得好,不少住在南城西城的老吃家们都慕名而来,一到晚间就生意爆火。铺子门口还支起了塑料雨棚,门前的几个桌都坐满了,幸亏池郁提前订好了位置,否则现去了还得排队呢。
祝栩言找车位都找了半天,掀开塑料门帘,岑燃冲他们招手,祝栩言笑嘻嘻道:“让我来品鉴品鉴。”
夹了一筷子,果然味道很好。祝栩言一如既往地话痨,不过这次再不敢提那个学长半个字了,说起他爸给他在省会买的房子已经在装修了。
“……三十楼,视野开阔,回头装好了留个次卧给你们,你可掏着了。”
祝栩言说这话的时候,池郁和岑燃都下意识看向祁蔚,对方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祝栩言倒是气得跳脚,嚷嚷着让他们收回视线,“看我!我才是一家之主!”
池郁和岑燃敷衍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之后聊起自己附近的学校,祝栩言提议道:“要不你就考我们学校吧,往后你当我学弟,喊我一声学长我罩着你!”
话音刚落,祁蔚夹了一块剔好鱼刺的鱼肉喂给祝栩言,岑燃也默默帮池郁添了杯汽水。
还是别了吧,本来看他们关系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就酸得不行了,回头再上同一所大学,没感情都培养出感情了。
池郁只想着离这座小县城越远越好,省会还是太近了,他想考远些,以后和岑燃生活在一个不管是他生父还是池庆东都找不到的城市,可是岑燃还有一年的高中要读。
算了,先不管了,考完再说。于是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有机会会去祝栩言新家做客的。
这一茬就这么含糊了过去,吃完饭祝栩言这回也不敢提什么留宿的事了,只给祁蔚使了个眼色让他快去付钱,岑燃已经先一步起身。
两个弟弟在柜台那拉扯的时候,祝栩言递给池郁一个礼品袋。
“这是我们过年那阵去旅游时带回来的特产,一些牛肉干啊干果之类的,你回去再看,”说完又忍不住拍了拍池郁的肩膀,“加油啊兄弟,再撑几个月,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说完见祁蔚貌似抢单成功,祝栩言麻溜地赶紧开车去了。池郁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发现最底下塞了个牛皮信封,心中觉得不对劲立刻抽开一看,果真是钱。
瞧着得有三四千块了。
池郁立刻追出去想要还钱,哪知车厢内祁蔚又捏着祝栩言的脸充满占有欲地亲吻。
池郁止住了步子,折返回去想起有东西没拿,又瞥见厨房里小齐从背后搂着大强哥的腰问他累不累,大强哥偏头亲了小齐一口,池郁眼睛被辣到了似的立刻又转过了头。
邪了门了不是。
同性恋不是小众吗?怎么自己身边一板砖下去,仿佛能砸死一群人呢。
池郁愣神的功夫,岑燃已经收捡好东西走到了自己身边,应当也是看见了方才的两幕,表情有些落寞还有些羡慕。
不对。
池郁脑海中的弦一下子又绷紧了。
池郁当即捂住了岑燃的眼睛,让他非礼勿视。回去路上,两个人都异常沉默,岑燃看了眼池郁绷紧的下颌,不知道哥哥在抗拒什么。
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例子了,他们都能对抗世俗的眼光,自己和池郁为什么不行?
于是一进家门岑燃就没忍住问出了那句话。
“哥,为什么不可以?”
池郁担心了一路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语气严肃道:“不行,这种关系很畸形,你不要学这些。”
“所以哥是觉得栩言哥和祁蔚畸形,还是大强哥和小齐畸形?”
看出岑燃是在拿自己的话堵他,池郁蹙了蹙眉道,“他们跟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还是哥觉得他们不畸形就我们会畸形?”
岑燃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可池郁清楚,这个时候必须得强硬起来,他只能道:
“是。”
话音一落,池郁看到岑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痛苦和难看,他自己又何尝不难受。袖子下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池郁得逼迫自己狠下心来。
告诫自己这是为小孩好。
既然从过年到现在都坚持两个多月了,再坚持下去,总能扭转过来。戒断是个缓慢的过程。
却没想到听见岑燃嗓音沙哑,似是压抑了许久,他抬起头盯着池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所以哥是觉得我恶心吗?”
池郁眉心不自觉拧成了疙瘩,本能地就想反驳却又硬生生压制下去,就见岑燃一步一步靠近过来。
池郁跌坐在沙发上,岑燃整个身子俯下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池郁往左躲时被按住左肩,往右避时又被一只大手挡在沙发的靠背上。
池郁狠了狠心想将人推开,岑燃却纹丝不动,脸上盛满了伤心的表情,又问了一遍。
“哥觉得我很恶心是么?我抱你一下都不可以,稍微跟你亲近一下你就把我推开。”
“现在我就只要你一句话,只要哥说一句‘是’,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我去做你所谓的好弟弟,旁人眼中的好学生,做你口中的正经孩子。哥你说啊,说我恶心。”
“你说啊!”
离得太近,池郁都能看到岑燃眼中快速蒙上的水汽。
池郁无论如何也张不开这个嘴,岑燃是他养大的小孩,怎么会恶心。
只是,只是,不可以啊……
池郁内心的痛苦挣扎快要化为实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燃,也不愿回答这种尖锐的问题。
只觉得再待下去他就要疯了。
池郁弯腰从岑燃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刚爬出去两步却又被岑燃捉住了脚踝。
池郁羞愤地推他,“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冷静冷静。”
岑燃闹这出不过是想让池郁的态度松动几分,至少不要一直再抗拒自己了。旁人的幸福让他嫉妒得要命,别人都可以只有自己不行,因而今夜情绪有些没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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