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站在祭台边，声音沉稳笃定。
“没用的，神的恩典无法违抗。”
举行洗礼的房间门自动打开，门外是密密麻麻的白袍教徒，陆凛几人被涌动的人群往外排挤，砍到一片，又有新的教徒前仆后继。
“会长，这不是办法，人太多了。”郑琪带着金属拳套，一拳接一拳的击倒拦路的教徒。
“我知道，但我不能也不会退！”陆凛猛的扛起刀，全力挥下，面前清出一条短暂的道路，坚定道，“你们先撤！”
他已经失去的太多太多了，现在更不能失去昭昭，不想要再次无力的看着。
“让他去，这点难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我们在这里反而会影响他。”温书言电锯直直锯向后方，清理出撤退的路，“先撤到外面，之后随时接应。”
温书言清楚陆凛的实力，如果启程这时候减员，对陆凛的心态会造成影响，不如先撤。
“是！”
温书言八人往外撤，教徒发现他们是离开的行为后，全部向陆凛聚拢，几人撤退没在受到阻力。
台下是暴力的围堵，台上是极致的寂静。
林昭被黑雾包裹后，身体就能动了。但眼前是一片漆黑，听不到看不到，这样的情况完全激起心底深处的恐慌。
“陆凛哥哥……”
“黑团子”
没有任何回应，这里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
披风里的黑团子也消失不见。
眼前黑雾中亮起两点红光，一个骷髅羊头突然乍现，空灵悠长的声音响起。
“初次见面，我的孩子。”
林昭被贴脸吓了一激灵，神情恍惚，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周身是无边的黑暗，只有面前的羊头骷髅分毫毕现。。
茫然道:“好大的羊头！”
“你可以叫我L，但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父亲。”
声音从面前骷髅中传出来。
林昭捕捉的重点，惊讶道，“你是L！”
骷髅的声音带着些遗憾，“不叫父亲吗？”
“哈我为什么要叫你父亲”
林昭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骷髅，想要掏出武器防身，却发现面板唤不出，背包也被锁定。
慌乱呼唤，“L996！”
L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
“你到底是什么？”林昭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羊头骷髅。
“我是L、L996，是系统，是黑团子，是里世界，是至高维度的主宰。”
“而你，是我的孩子。”
这一段话彻底砸懵了林昭，对于他的身份已经早有猜测，L说出实情虽然感到震惊，却没有多意外。
但对于自己是他孩子这件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昭坚定反驳，“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林昭，不可能是你孩子。”
“你们不是有古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L声音疑惑道，“你的身体是我给的，心脏也是我给的，不就是我孩子吗？”
“能这么算里世界那么多由系统提供的躯体，不也都是你儿子”
林昭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刚刚遇到陆凛的时候，这次简直是无语之最。
“那些只是消耗品，躯体不过是复制的，你不一样，你的身体是我单独提供材料的。”带着些满足的笑意，“我很满意你现在的样子。”
林昭皱着眉，“转颜塑型卡”
“真聪明。”
真就这么巧不会有黑幕吧
“没有黑幕哦，用人类的话来说，这叫命中注定吧。”L的声音幽幽响起。
“命中注定不是这么用的，不对，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林昭心跳加快，脑子里乱成一团。
“毕竟这里有我提供的心脏。”黑雾中伸出一条黑色触手，靠近林昭心口，点了点。
用触手轻轻摩擦林昭的脑袋，L有点沮丧，“为什么你愿意叫李瑞思爸爸，却不愿意叫我父亲呢？”
到底对当爹有什么执念，林昭真的搞不懂。
“这就是人类说的叛逆期吗？”
抬手挥开滴滴摸摸的触手，林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恐，“才不是，既然你这么想当我父亲，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吧？”
认爸这事他熟。
“当然，父亲不会拒绝教导孩子的机会。”骷髅眼中红光闪烁，L语气愉悦。
林昭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副本、里世界、现实世界有什么关联？”
“副本都是你创造的吗？”
“副本世界里的这些异常都是由你造成的吗？”
“把玩家圈养起来通关副本是什么目的？”
“为什么要从现实世界提取玩家？”
L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完全不觉得林昭冒犯到了他的威严，只对自己孩子这么好奇自己感到愉悦。
“真可爱！”
“父亲会解答宝宝的全部疑惑。”
第66章 完美有缺16
林昭板着脸，面无表情道:“别说没用的，先回答问题。”
“让我想想先回答的哪个。”
骷髅眼眶中红芒轻闪，一根竖着触手在林昭轻轻晃了晃。
“一，副本是不是由我制造的”
疑惑的语气转为愉悦自豪。
“当然是，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和人类一起玩游戏最有趣了。”
语气又突然变得遗憾，L伸出第二根触手抖了抖，与第一根并齐放好。
“二，副本的异常是不是我造成的”
“我也很难过，为什么不是我带去的，那些世界是自行异化的，每个副本的异化方向都不一样，我只是借用一下玩游戏罢了。”
伸出三根触手，一起抖了抖，生怕林昭记不住回答了几个。
L语气变得平静。
“三，现实世界、副本、里世界有什么联系呢”
“我想想，该怎么说呢……”
林昭随着疑问被解开，心跳变得急促，小羊眼睛瞪着面前骷髅，身子往前探，“不许说谎！快点说！”
“好好好，宝宝别急。”
“你能不能别叫宝宝……”林昭抖了抖鸡皮疙瘩，二十多了真接受不了这个。
“那叫昭昭好不好”L接受这个提议，孩子有自己的小心思，父亲自然要满足。
“行……”林昭妥协，比叫宝宝好。
“副本和昭昭说的现实世界，可以说是一个地方呢，人类叫它地球，或者银河系不同的副本世界都是宇宙中的同位体，它们可以说是一个地方，也能说是很多地方。”
“处于不同的空间、时间上的无数个地球。会出现不同的力量和异化是它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呢。”
林昭追问，“那里世界呢？”
L伸出第四根触手，与之前的并到一起。
“四，里世界和它们的关系”
“没什么关系吧，那只是我开辟的临时空间，放一下玩游戏的人类，毕竟他们太活泼了，老是想着出去玩，是副本不好玩吗？”
“临时”林昭抓住重点，难道说还有其他空间。
“对哦，这样的空间我还有很多，里世界只是其中一个，昭昭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林昭回答的很干脆，“不想。”
第五根触手抖了抖，轻轻蹭蹭林昭的手臂，被嫌弃的躲开。
“五、为什么从你们口中说的现实世界提取玩家”
“因为，那个地球是没有异化的本源，这些人类都很漂亮，没有奇怪的异变，普普通通的却能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事，让他们玩我的游戏，真的很有意思。”
林昭脸色越来越白，“所以一切都是你的乐子，只因为你想玩，就提取这么多玩家进入里世界，圈养他们无休止的通关游戏副本。”
“是这样吗？”L疑惑的抖了抖触手，眼中红芒更亮了些，“确实是呢。”
林昭眉头骤然拧紧，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这个副本你的目的是什么？”
触手散开，隐入黑雾，羊头骷髅闪现到林昭脑袋侧后方，下颚骨一张一合，“亲子游戏，昭昭觉得好玩吗？”
“白天常识颠倒，晚上回归正常，不觉得很有趣吗？”
林昭压抑着怒气，冷漠道:“不觉得。”想起投入黑池的尸体，还有那些游荡者，继续问，“你需要那些尸体干嘛？还有夜间的游荡者是不是因为你还有所谓的神子是什么意思？”
羊头骷髅摇了摇，闪的林昭面前，“我就已经解答你很多问题了，你为什么不叫我父亲。”
骷髅突然掉落在地面，触手无赖的环着林昭的脚踝。
“不叫我就不回答了。”
林昭气笑了，咬着牙关挤出话语，“好的父亲，拜托告诉我吧。”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真有意思。”
骷髅重新浮空，在林昭身边左晃晃右晃晃，声音也是雀跃兴奋。
“可以说了吗？”
“当然可以宝宝，不对，是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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