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刺荆_呀秋蝉 > 第78页
    佛像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触成圈,其余三指舒展。左手置与腹前,他轻轻开口,“你的执念是苦恼、痛苦的原因,放下情执,才能得到解放。”他深深叹口气,“人和人一生本是过客,何必将情感放置到一人身上?”


    他觉得佛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听着突然抬起头,金光照在他的脸上,扑簌扑簌掉着眼泪,本能的狂叫起来,“我放不下!尽管我身体天天被欲望灼烧不得安宁。可我还是放不下…….我不愿他只是我人生中的过客,我不愿意……我不要……我错了……我做的一切都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法把他留在我身边……我知道错了……他原谅我了吗……他原谅我了吗……”


    佛说:“待你学会怎么真正的去爱一个人,不再受困于自我,你会渡己脱离苦海。”


    第69章 光线


    江瞑鸩在顾荆的生活悄然离去,那些惶恐、不安、煎熬、爱恨——阴郁、靡丽的纠缠像雪花,飘飘悠悠落在地上,融化了。


    不足挂齿、终将飘散的记忆都在五年时光冲蚀下变得更暗淡无光了。


    是江瞑鸩抛弃了他?


    还是……


    他抛弃了弟弟……


    ……


    “briar?”一个深目瘦削披着一头金色大波浪的西方相美人,扭着细腰从远处栏杆向他走去。边走边打打烟,丰润的唇角叼着烟,深吸一口飘在空中,手边的打火机在她手里把玩,转了一圈又一圈儿。


    顾荆刚从跑车跨出来,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靠在车前,刚想要摘下头上的头盔就听见远处一道声音在喊他。


    他抬头去望,远处的红影子迎着顾荆的方向,细高跟哒哒,笑着朝他走来。


    晚风呼啸而过,顾荆眯起眼睛看了几秒,才漫不经心地摘下头盔。


    “呼——”他甩了甩头,口中吁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气。


    凌乱的头发在乱风中止不住摆动,露出光洁立体地眉骨,几盏路灯发出暗淡的光,黑色赛车脱下随意搭在腰前,露出内里紧身白色速干打底衫,左手拎着印有蓝黑火焰纹路的深色头盔。


    他摘下皮手套,女人这时也走到他跟前,“没想到你车技这么好啊,这些极限运动还有哪样是不会的?”说着一同跟着他倚在车前,双手环抱在胸前。


    “嗯。”他象征性的答一句,敷衍了事,长腿屈起一只,半侧身子看女人吞吐烟雾,“还有么?”


    “烟啊?”她低头从链条包翻找出个被压扁的烟盒,“哟,真不巧。”


    她把盒子举到顾荆面前得意的晃,“乔格,你故意的吧?”


    乔格噗嗤一声笑的打颤,“妈的不逗你了,里面烟好的,就是包装不尽人意啊。烟鬼啊,刚下车就要吸烟。”


    顾荆没搭理她,提过烟盒在手边碾转,最后抽出一支,啪嗒一声,凑近乔格手边吞吐的烈焰,点燃。


    “嗯?这么熟练?多少女孩给你点过烟?”


    顾荆迎着抖动的烛光,就着弯腰的姿势有一个很长的停顿,正有刹那茫然。


    点烟。


    酒吧。


    他。


    乔格见顾荆傻弯着腰,当胸对他一把,后背撞到车上,他回过神。乔格对顾荆轻佻的一眼,“回顾了多少个女孩?数都数不过来吧?”乔格伸出十个指头。


    “滚,你有多少个女孩?”嘴里吐出烟,砰砰的一团,狠狠的从乔格的脸上剜过去。


    “哎,说到这。你他妈半夜不睡觉叫我看你秀车技,我鸽了多少小宝贝儿了?”她环抱住自己,颤颤巍巍搓搓双肩,作出很冷的动作,“咦——真不要脸啊。”


    乔格吸吸鼻子,“小楚大宝贝儿呢?怎么就你一辆车,跟你聊嗨了,都快忘了我们家小楚了。”


    她踮起高跟鞋,朝四处望。周遭寂静,只有远处几个电线杆似破旧的路灯吭哧吭哧照亮空旷的水泥地,目光落在几米开外黑漆漆的小树林,“刚才你从那来的吧?他人呢?”


    “他车坏半路了,估计这会儿——”举起手腕的表盘,“快到了。”


    乔格眼尖瞅到顾荆手腕上亮眼的一抹红绳,她抓住举起,“我说你怎么这么痴情啊?早八辈子就带着它了。”


    “什么东西。”顾荆狠狠抽回手将手表往后移盖住红绳,“我奶奶送给我的。”


    “哦。”乔格若有所思的点头,却偷偷用余光掂量,“这种绳子一般都有两个吧,你一个,另外一个人一个。”她喃喃道。


    顾荆蓦地咬紧牙关,心脏千刀万壑的疤痕在此刻异常疼痛。


    “哎呦我去——”两人离很远听见一阵悚然的嘶吼,声音又远又空,在风中濛濛地飞扬着,前面像黑洞的山林里走出来一个扶着腰的男人。


    “哎,小楚!”乔格火眼金睛,一眼就认出了离他十几二十米远跟个怨鬼似的钱楚。


    汽车轰鸣尾气儿一甩,一溜烟开到Missor酒吧,越往市中心走光线越来越亮,渐渐的,开到那个熟悉的街道。伦敦市中心深夜店面基本上都已经关门,远远的,往这一带街望,只有这家闪着红光的酒吧还灯火通明。


    “顾荆,你这酒吧生意是真好啊,我想着明年也和小姐妹开一个。”躺在副驾驶的乔格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一手捂住半张脸,金发挡住视线,揉揉眼,慢慢的梳理头发。


    “困了?困了就回去啊。”


    “哪能困啊,不得给你地捧场嘛!”后座的钱楚两只胳膊攀在驾驶座地皮质靠椅上,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连帽卫衣,前面的抽绳跟着他的动作晃悠,浑身上下透露出纨绔子弟儿的损样。


    “小孩不准插嘴。”顾荆似笑非笑的盯着后视镜二十刚出头的青年,一副混小子模样,顶着一头黄毛,脖子上的链子恍挡响,闻言对顾荆堆起嬉皮笑脸,“啥啊,你别倚老卖老啊。”


    乔格打开车门,一只小高跟落在地上,接着绕着身子对车上的两人说,“我先下去了啊,喝点酒醒醒神。”


    顾荆将车位停到自家的地下车库后和钱楚一同下车,钱楚和顾荆身高相仿,他搭着顾荆肩膀,有意将下巴抬高,让那张稚气年轻的皮囊露出来。受欧美风气影响,身上吊着各式各样的链子对他来说是种潮流,耳朵钉了一排钉子,鼻环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裸露在外的皮肤基本上都有字母样式地纹身。反倒顾荆跟他比起来像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了。


    凌晨两点,离天亮还剩几小时,街角冷清,这家酒吧却与门外的风景大相径庭,穿过成排的豪车,走到车库内与酒吧打通的后门打开。


    震耳欲聋的电音先冲出来,顶上的灯迅速切换,白光闪频接着是血似的红光覆盖店面。攒动的人群在中央来回穿梭,袒胸露背的男女互相蹭在一起跳着热舞,台上的打碟手身体也跟随音乐频率晃动,随着两人踏入,嘉伯丽尔香水和浓厚龙舌兰酒味从两人鼻尖钻进去。


    钱楚进去还没走几步就遇见了个熟人,他走到那个挂着醒目红唇的女人面前,搭在她的腰上,轻轻带了一把就钻进钱楚怀里,两人走到角落的沙发出激情的深吻。


    顾荆侧身穿过人群的时候,店内的电音转换成《worry》。


    左右巡视,碾转视线,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兴趣,向酒味越来越浓的地方走去,插兜坐在吧台前,淡淡对前台的服务员用英文说:


    “Kimberly,一杯尼格罗尼。”


    店内忽然唰地关掉大灯,只留几盏隐隐的红光束,店内的人也安静下来,小声窃窃私语,有几对情侣在这浪漫的氛围抱在一起缠绵拥吻。服务员正好在玻璃杯中放下一块冰块,刺啦刺啦撞击。


    Don’t know where


    不知去向


    I want


    我渴望


    One summer night


    仲夏夜未央


    The fade of night


    夜色渐淡


    The fade of……


    夜色渐淡


    “briar?今晚有兴致来了?”


    “嗯。”


    顾荆在等待间隙手抄在口袋里掏出扁扁的烟盒,问服务员要了打火机,又上瘾一样抽起烟来。


    火星在顾荆眼前亮着,烟雾绕着他飘着。


    36岁的顾荆给人一种充实之感,不仅仅因为那张让人无限遐想得脸蛋儿与身材,经过生命的洗练,有着多年来积载的厚重气韵。


    这个人往那一站,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扑上去,一探究竟他是个怎样的人。与他谈笑时。更多人败倒了他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下,这样的男人很难不招女人喜欢。当然。男人也不在少数。


    今儿又有一个。


    女人坐在顾荆身旁,一双纤细的手撑头向顾荆眨巴眨巴眼,顾荆身上的气味扑在人身上痒痒地,男人身上像是有一阵龙卷风,卷着所有人沉迷的妖风。


    她兜着玫瑰红披风,里面是一件象牙白紧身短裙。


    店内的声音突然又闹哄哄的,她偷偷用余光打量顾荆,顾荆坐在原地顾自吞吐,跟没看见她似的。


    女人勾勾唇角挨过去,暧昧的伸出手戳着顾荆的胸口,“哥也是中国人呀?怪不得张这么帅,我听那边的小哥说你还是这家的老板?真是的,长得帅也就算了,还开了个这么大的店,让那些男人怎么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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