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见，江瞑鸩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僵了，他死死盯着顾荆，目光落在他因后仰露出的白皙的腰。视线往下，交叉的长腿，纤细的脚踝。
他呼吸瞬间乱了，眼底欲望翻江倒海。他压制着紊乱的呼吸声。
狐狸精……
他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了一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也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一杯接一杯，冷水喝了好几杯，指尖却还是烫的。眼前全是顾荆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像一把火，烧得他全身燥热，发烫。
江瞑鸩背对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冷水。顾荆抬眼，看见他不停喝水，觉得奇怪：“你很渴？”
江瞑鸩背对着他，声音紧绷，“嗯。”
只是渴吗？
是渴，渴得恨不得将身后的人揉进血肉里，这样就可以压抑住心中的火球了吧……
客厅里很静，只有顾荆刷手机的轻微响声，还有江瞑鸩压抑的呼吸声。
他平息好后，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顾荆已经回次卧了。
第11章 摸头
第二天中午，顾荆才晃晃悠悠从屋里出来。江瞑鸩早上没叫顾荆，想让他多睡会儿，在自己家多待会儿……
他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午饭，在国外待了五年，基本上都是自己做饭。顾荆口味从高中他就已经摸清了，对于讨好哥哥的胃他玩得炉火纯青。
顾荆走到浴室洗漱，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静静地放在盛满水的杯子上。他想起来，小时候好像也有过这事，他高中时，有段时间每天牙膏都是挤好的。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保姆弄的，后来才知道是那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他房间，早起给他挤牙膏。
他拿起牙刷看了几秒，才低头刷了起来。洗漱完，他就看到餐桌已经摆好午饭。
牛扒、卡邦尼意面、香煎鳕鱼。都挺合他胃口，他拉开椅子坐下，“今天不去上班？”
江瞑鸩穿着围裙站在那儿愣了会儿，像是要找好说辞，毕竟今天不是周末。
顾荆看到江瞑鸩愣神的模样，眉梢微微一挑，“行了，过来吃吧。站在那儿干嘛，给我站岗呢？”，他叉起一口意面放进嘴里，味道很好。
江瞑鸩放下围裙到顾荆旁边坐下，他抿了抿嘴，将想好的话说出来，“我下午去，今天上午没什么事。”
顾荆手撑着头，整个身子软软的，支点全放在手臂上，闻言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着真让江瞑鸩报备行程。江瞑鸩要是不说，他本来也没什么资格去过问。
两人几年没见，就算小时候有点温情。他本来觉得这么多年也经过时间的洗礼慢慢忘却。他昨天夜里想着突然冒出来的怪异，归咎于太长时间没见并且一下子长这么大，不知道怎么相处。
只是他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江瞑鸩变得比小时候更让人想逗弄，而且眼里有活，又是解决事，又是做饭送汤的。比小时候还会献殷勤。
他帮自己解决会所那事，确实很感谢他。兄弟俩刚开始见到的生疏也慢慢缓和。他开始自然地接受江瞑鸩的照顾。
江瞑鸩余光瞟到顾荆吃到喜欢的菜会点点头，跷起的腿也会轻轻晃动。他小时候就经常观察顾荆，这个小习惯他一直铭记于心，他不用问顾荆，就知道自己做的符不符合他胃口。这只有他知道的习惯，让他心里很满足。
“这牛扒还不错。”顾荆用叉子点了点餐盘里的肉。
江瞑鸩抬头看着顾荆，“哥，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多给你做。”
顾荆红艳艳的嘴唇微启，听到这忽地泛起笑意，佯嗔薄喜。他又点点头。
哥哥很喜欢笑，吃到好吃的会笑，喝到顺口的会笑……而他，也很喜欢看他笑。
江瞑鸩问：“哥，你吃完饭要去哪？我送你。”
顾荆想了想好久没打拳了，昨天压抑的情绪忽地涌上来，确实得发泄发泄情绪。于是他开口，“何枫你知道吧？他哥开了个拳击馆，我等会儿给你的位置——”话到一半，他又想到什么，“你昨晚开我的车回来的吧？”
江瞑鸩喝了一口水，然后点头，“嗯。”
“那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开车。”
江瞑鸩心又猛地提上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他想每天和顾荆待在一起……
他又着急地说，“我来送你吧，我……也想去打拳。”
“你会？”顾荆抬头看了看他，身材还行。至少不是那种瘦弱的小身板，胸肌……估计也挺大，能看出来经常健身，但会健身不代表会打拳。
江瞑鸩：“我会，在国外的时候打过。”
顾荆调侃，“是吗？学了挺多东西的啊，又是调酒又是打拳的。”
江瞑鸩认真回答，“课余时间为了练习英语，就想跟外国人多交流，所以就会多去参加不同的社交活动。”
顾荆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无声地吃完饭。
江瞑鸩刷完碗，就和顾荆开去了何枫哥开的拳击馆。路上还给何枫打了电话，跟他说一声自己要来，何枫在家和朋友正打麻将，听到顾荆要来，麻将也不打了，忙给他好兄弟当人肉沙包。
何枫已经换好运动服，戴着两副拳击手套，正在空中挥舞着。听到门口动静，停下动作，向两人摆了摆手，翻下擂台朝两人走过去。
“江瞑鸩？”何枫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江瞑鸩礼貌地叫了人，“嗯，何枫哥。”
他拍拍他的肩，语气感慨，“呦，长这么大了。我以前见你还是个小孩呢。”
江瞑鸩眉峰皱了一下，下意识往他哥身后躲去，顾荆打断两人对话，“别寒暄了。”又对江瞑鸩说，“去换衣服。”
他点点头，乖乖跟在顾荆身后。
何枫在身后啧啧几声，又抱着手臂，走上擂台。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江瞑鸩换上黑色紧身背心，布料紧贴肌肉，将沟壑明显的腹肌显露得一览无余。
顾荆抬手随意拍了拍江瞑鸩的肌肉，他被哥哥猛然一碰，心脏被激得骤然怦怦直跳。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但没躲，只红着脸，迎上顾荆玩味的目光。
顾荆随口夸一句，“身材挺好。”
轻飘飘一句，对于江瞑鸩来说就像是身体承受着强风的冲击，五脏六腑都被搅得发烫，但又不得不吃力谨慎地装作无事发生。
顾荆没察觉他的异样，说完就转身走了。
江瞑鸩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站着呆愣一会儿，才跟上。
何枫站在擂台，顾荆翻身上去后，一脚踢在他大腿，“滚。”
何枫哀痛一声，扶着腿站起来，“你这是使了多大力啊。”
顾荆睨他一眼，语气冷淡，“再装打的就不是大腿了。”他下巴一仰，落点恰好停在何枫小兄弟处。
何枫也不哎哟了，咻地站起来。
顾荆回头示意江瞑鸩上来，“你要跟谁打？”
江瞑鸩跨过围绳，指了指何枫，“跟何枫哥打吧。”
顾荆回过头，“行，他打完我再打你。”
“不是，真把我当人肉沙包啊？”何枫瞪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喊。
顾荆嗤笑，“喊什么，你还能打不过一个小孩？”
两人相对站定，相距一步，摆出简单的防御姿势。
江瞑鸩双脚分开站稳，重心压低。何枫挥拳冲来，他侧身避开，前手快速冲击何枫面门干扰视线。
何枫避过，左右扭了扭脖子，“学过啊！”，江瞑鸩没回答，又上前半步，一记平勾拳砸向对方肋下。
“我靠——”何枫弯腰喘息，“你他妈——”他直起身子，上前半步，右拳横扫，攻向对方腰侧。江瞑鸩弯腰沉身，双臂收紧护住肋骨，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顾荆站在擂台下，抬头定定地看着两人的动作。
江瞑鸩身子微微一晃，不等对方再出拳，他猛地抬头，左手推开对方手臂，右手短拳快速砸在何枫小腹。
何枫吃痛闷哼，“痛痛痛。”，他捂着肚子后退半步，伸手制止，“停，停！不打了！”
“我操，专业练过啊？”何枫靠在围绳上，喘着粗气。
江瞑鸩脱下手套，“练过一点。”
顾荆抄着兜，走上去，语气戏谑，“何枫，你不行啊。”
何枫气还没喘过来，对上顾荆嘲笑的眼神，“给我把你弟赶紧带走。”
顾荆拍了一把何枫的脑袋，又对着江瞑鸩说，“挺厉害。”
江瞑鸩目光落在何枫被顾荆碰过的后脑勺上，这人乐呵呵地笑着。
顾荆看见江瞑鸩站着没动，眼睛不知道看哪儿，眉毛皱着，跟个木头一样，顾荆抬起手，五指扣在江瞑鸩后脑勺，然后上下摸了几下。
江瞑鸩本来心里还在怒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动作很快，几秒钟。但顾荆摸在他头上的温度，像烙铁，一点一点毫不迟疑地往里深入。全身开始从头部往下，涌起阵阵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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