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斩垂下头舔了舔霍索唇瓣上的细疤,又咬了咬他的耳垂,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索:你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秦隋都bulabulabula


    斩:他跟你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能洗你的内裤!


    索:……


    对对对不对不对不对


    第37章 渣男


    霍索当天下午就启程赶回滨川了, 满打满算他也只在村子里待了两天。


    不过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秦隋那里的证据非常足,为了减刑, 两个人很快就供出了背后杀人未遂的到底是谁。


    “那娘们说好了事成之后给一笔钱送我们一家子移民的, 结果出尔反尔,想要把我们都杀了灭口!”


    “要不是哥俩个做上春秋大梦了好几天没上工,把车子借出去出了事, 现在因为刹车失灵死掉的就是我们!”


    这一回,霍索一点手没留。


    没两天, 警察就找到霍家老宅去带走了霍夫人,日理万机的霍总还专门排开了行程去见这个女人最后一面。


    女人穿着一身素白,发丝齐齐整整的梳在一起, 静静的坐在院子中央, 似乎早就料到了有这一遭。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远远的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霍索, 不知道提了什么条件,几个警察允许她最后再跟霍索聊两句。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和记忆里的针锋相对,林素琴只是看着霍索:“你赢了, 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 妈。”霍索嗤笑一声,“老爷子连最后一面也不送送你?”


    “他跟我离婚了。”林素琴自嘲的跟着笑了一声, 又抛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这是我们第二次离婚。”


    “恭喜恭喜。”霍索对此漠不关心。


    “上一次, 是因为林森。”林素琴的视线看着霍索,却又像望着虚空, 和另一个对上了视线,“她不听话, 不再对霍家忠心耿耿。那老东西不高兴,装模作样的通知我,如果林森脱离霍家了,霍家继承人的身份就会悬空。”


    “那老东西心狠手辣,他自己在外面洒了多少种他自己清楚。”林素琴咬着牙,语速越来越快,“霍盟蠢得出奇,一旦没有继承人身份了,外边那群蚂蚁能够合起来把他给吃了。”


    “老东西逼我跟林森斗。”林素琴是个有眼光也有远见的,她资助了林森,却拿不住,“我也不想拿住她什么,这么多年了,她除了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跟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不行。


    霍老爷子不允许林森挣脱这样的枷锁,他乐得看手底下的人针锋相对,然后让胜者继续为他的霍氏大业添砖加瓦。


    所以林素琴的手段很简单,她把霍斯诚控制住了。


    就像霍老爷子掌握着霍盟的生死一样。


    林素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赢了,又重新成为了霍家的当家主母。


    “林森是自己死的。”林素琴低着头,自嘲道,“我实话告诉你,她就是病死的,我没做任何手脚,她自己不想活了。我承认,我这辈子作恶多端,但这件事你少算在我头上。”


    “那又怎么样?”霍索对人之将死前的剖白毫无触动,甚至有些不耐烦,“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不然他去恨谁?


    把自己包装成逼不得已的受害者,然后假惺惺的缅怀过去、追忆往昔,骗骗自己得了,铁石心肠的霍总可不吃这一套。


    “是,我强迫她、操纵她、威胁她,现在被你反将一军,我罪有应得。”林素琴轻轻的笑了起来,脸上癫狂之色渐起,“我们俩之间的这一局,你是胜者。”


    “但你以为完了吗,霍索?”


    “他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无数个我在等着你。”林素琴慢慢平静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老宅空空如也的窗口,喃喃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像梦魇一样操纵着我们厮杀,然后只留下胜利者。”


    “霍索,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是这个胜利者。”


    “说完了吗?”霍索眼底没什么波澜,“说完了就走吧。”


    “你在机宏如日中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人敢动斯诚。”林素琴看着霍索那张她永远摸不透的脸,“他是霍家的血脉,是以后能跟你厮杀的后生,老东西暂时不会对他出手。”


    霍索对“厮杀的后生”这个表述不予以任何评价。


    “但你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铜墙铁壁吗?”林素琴的对话时间也差不多就到这里了,警察擒住她上车,在最后一刻,她回头,“我们这种人,不配有走得太近的人,霍索,你最好离那个高中生远一点。”


    这一句警告,是林素琴在提醒霍索,周斩已经进入了霍家的视线,只是还没到认为他能够动摇霍索的地步。


    这是她用来换取霍盟存活的筹码。


    警车走了很久,霍索才慢慢收回视线。


    秦隋刚跟着他那会,表达过自己对霍索心狠手辣的欣赏,同时也说过,他迟早为自己激进主义式的傲慢付出代价。


    这一天,或早或晚,迟早发生。


    林素琴害怕霍老爷子,对这个人的服从和恐惧是年轻的时候就种下的,是被驯服成生理本能的恐惧。


    但霍索没这玩意,他不觉得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苟延残喘着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真的能够造成什么影响,


    霍老爷子老了,用的手段是最上不得台面的,


    曾经霍索只有不屑和轻蔑,但现在,或许多了点什么,他说不清楚。


    一直以来,困在老爷子视线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霍斯诚一个秦隋。


    霍斯诚被宠着成少爷长大,林森又这样护他,所以他为了平白无故拥有的这么多,为此付出点什么也是他的宿命。


    秦隋呢,霍索当初真没骗人,他是签过生死状的,拿钱、得权,承担相应的风险,很公平。


    但是周斩,他算什么呢?


    霍索不知道。


    一个前途光明,在泥潭里挣扎眼看就要拨云见日的年轻人。


    他没有理由承担这样的风险,霍索甚至不能给他相应的、对等的情感回应,


    所以即使没有林素琴这一句警告,他也不打算任凭跑出轨道的火车就这样横冲直撞、离经叛道下去。


    真愁人啊。


    霍索靠在车上,抽完这支烟,就准备去火车站接人了。


    这一路上,霍总拟了半天的草稿都无疾而终,最后只要远程求助有情感经验的老同学,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以“我这个朋友他到底该怎么办”为结尾,


    保密意识绝佳,但很显然效果一般。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跟周斩提分手吗?”宋大书记一句话点题。


    “我说了是我的朋友,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正式在一起。”霍总脸不红心不跳的强调,“你不是很会拒绝别人吗?”


    “即使我很擅长拒绝别人,也不会出现轻薄了人家还说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这种话。”宋耀摇头,“当时咱们母校评选渣男的时候,你就高居榜首,你不记得了吗?”


    不过当时是看脸投的,这次宋班长能够真心实意的喊一声“渣男”了。


    一朝失足成千古恨,霍索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你情我愿的这种联系倒是好办。”宋耀慢悠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但周斩这孩子我早就说过了,他是我最处理不来的那一类。”


    还千人斩多情公子呢,也不知道谁取的这酸掉牙的称号,又土又名不副实。


    霍总怒而挂电话。


    火车站接到人,一路上村子里那对兄弟和女司机后续的事儿周斩挑着说了点,还穿插了一些同学之间的好笑事。


    霍索很喜欢听周斩说这些,全程嘴角都是上扬着的,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原本铁了心打算将胡闹的走向扼杀在摇篮里,又没入了长久而僵硬的沉默。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没个定性,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周斩看出来了,两人刚进屋,周斩就问他:“哥,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霍索顿了一下,把西装外套搁在衣架上:“嗯,我是有点事当时没来得及跟你谈谈。”


    霍总以前说话,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谨慎过。


    在霍斩开口之前,周斩骤然就意识到了,他今天想谈的是什么。


    “哥,别说了。”安静半晌,周斩又道,“我还有卷子没写完,下次吧。”


    霍索揉了揉眉心,坐在沙发上招手:“你回来。”


    “霍索!”高中生咬着牙,喊他,“你别这么狠心。”


    长痛不如短痛,晚说不如早说。


    “周斩,那天一时冲动,是哥混账,哥给你道歉。”从来没有哪件事能让姓霍的觉得如此不坦荡,一把年纪了还干出一些鸡血上头的事,他轻声道,“但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不对,你懂吗?”


    “哪里不对。”周斩为人处世就是要争要抢,不然以他的运气,他这辈子都拿不到好东西,但一旦抓到手里了,他死也不会放,“你不喜欢我,怎么会亲我?怎么会对我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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