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游戏】


    【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不是我……不是我,放过我吧,我错了,好疼呀…救救我,救救我。”


    “我还活着!求求你们了。”


    “镇定剂。”


    男人喘着粗气,从无尽的死亡中清醒过来,汗水从里到外将他整个人浸透。


    他惶恐不安地看向四周,明亮的白炽灯打在他前方,明明是束缚他的高墙,却给他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他还活着。


    他怎么还活着! ?


    男人眼角滚下泪水,与他满脸的汗液揉在一起。


    “沙来,你又经历了一位受害人的死亡回忆。正是你们为了得到预定的尸体,所以故意拖延了救治时间!我们已经拿到了尸检报告,整整4个小时,你们就看着他挣扎了4个小时。但凡早一刻,他就不会死!”


    “还有,你以为你们没有直接杀人,所犯的罪孽就可以被饶恕吗?到了现在还在负隅顽抗。若非是卓调查员及时阻止,整个和岐市都会因为你们,在接下来数年之内陷入天灾频发之中!你们的罪孽,哪怕死上百次,都无法洗清!”


    年轻的市调局成员并不为沙来的泪水怜悯。


    对于恶人的怜悯,才是对受害者的残忍。


    她虽初来不久,但也经验丰富。


    这些人的眼泪只会悔恨自己不够谨慎,悔恨自己被她们抓到,而不是悔恨自己做错了事。


    沙来垂下头,整个人的骨头仿佛都被抽干净了,瘫软地坐在审讯椅上。


    是了,这是他今天经历的第七次死亡回忆。


    “赖正德已经交代了,你们所出售的沾惹秽气的古玩、佛珠、佛像等,多是经由流动摊贩、古玩商场、网上店铺进行销售,主要销售范围遍布整个省内,甚至还有零星的外省游客。”


    “但我们对比检查了商贩、游客手中的佛教工艺品,与你们堆在涌泉附近的工艺品,差距很大。赖正德交代,为了更好地销售,你们有相应的账本,告诉我,你们的账本在哪里?”


    沙来顶着红肿的眼睑,缓缓抬起头,“我知道,我知道在哪里……”


    他目光呆滞,说出口的话,仿佛也只是一张没有灵魂的躯壳,在喃喃自语。


    “不对劲!”单向玻璃后面的人试图阻止,但已然来不及了。


    沙来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越咧越大,直到整个嘴巴都难以做到的幅度。


    于是…


    他的头颅顺着嘴角……


    裂开了!


    红白之物在众人目光中 洒落一地!


    而在市调局的仪器下,沙来的灵魂也在□□裂开的瞬间,同时被分裂!


    哪怕市调局的手段里能够进行“问灵”,前提也是灵魂完整。


    “我们居然没有检查出这东西。”市调局众人围绕着沙来的尸体再度检查。


    “是''''咒''''!某种特殊依附于灵魂的咒。”


    “如果我记得没错,当时卓烨抓住这几人时,没有逼问他们背后的存在,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东西?”


    “有这种可能。”


    一时间,她们对于卓烨及其背后组织的能量和手段又有了更深的畏惧。


    连这种从未见过的咒,都能被卓烨这个明显走力量体系的人发现,其背后的组织底蕴得有多深?


    卓烨:想多了,牛马玩家只是懒得思考,跟着游戏提醒闯关,反正最后能见到大boss 。


    因为沙来这边的情况,在审问另外三人时,市调局的成员便有了警醒。


    然而,出乎她们的意料,还未等她们对这三人进行审问,同样的''''咒''''便夺去了这三人的性命。


    “简直无法无天!这些神秘圈的人,究竟置《条约》为何物!?”


    另一边的赖正德倒是问什么说什么,可显然,他在这个势力的地位明显是外围人员,除了些官方能够探查到的消息,并没有提供更多有用情报。


    市调局这边的审讯不顺利,而另外一边,傅晓在追踪由净尘古寺流出的工艺品时,面对各种繁杂的去路、销售途径,也是焦头烂额。


    好在先前拦住的两位街头骗子真有几分本事,靠着他们,对于饱含秽气的工艺制品去向,有了更精准的追查。


    至于对净尘古寺千年佛像的拯救,她们虽向上面申请了帮扶,效果也并不好。


    佛头已被换走,虽然断了暗中作祟的组织对整个和岐市气运的偷取线路,可原本庇护和岐市的灵已然重创,恢复之日遥遥无期。


    这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她们败得彻底。


    甚至若非是昨夜那人出现,恐怕直到和岐市彻底沦陷、气运被吸走、陷入天灾连绵的地步,她们才会发现幕后之人的动静。


    “太嚣张了!太过分了!”曾砚气得一掌拍扁面前的不锈钢桌子。


    省上自然对她们这方的人进行了问责。


    不用说,自然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并额外从京市抽调了人手过来协助调查和追究。


    整个和岐市官方,包括省上,皆阴云密布。


    净尘古寺的山门在深夜被敲响。


    来的是监察组的人。


    虽是省市调查局下属部门,但实际上是有着独立运作权限的特殊部门。


    有她们的连夜介入,在净尘古寺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新上任不到一个月的住持便被带走了。


    与他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寺内好几位采购僧,以及明面上的护法居士,和某些暗地里与资方牵线搭桥的外围人员。


    她们来得快速,去得隐蔽,或许等第二日一早香客们来时,只会发现寺里多了几个新面孔。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那位坐于偏殿千年佛像前的老僧,他手中的木鱼终于停下。


    只可惜,秽气已深入骨髓和灵魂,他已时日无多。


    但寺内的人知道,变天了。


    老僧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被取走的狰狞假佛头。


    他闭上了眼。


    好在,一切还未滑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曾砚是在那些人被带走后,独自走进偏殿的。


    殿内灯光昏暗,那尊千年佛像静静地立在中央。


    狰狞的修罗头颅已被换下,佛像本身只剩无头的身躯。


    新刷的袈裟纹路依旧清晰,双手结着法印,沉默地坐在那里。


    曾砚站在它面前,沉默了很久。


    “老住持,我想上一炷香。”


    曾砚恪守标准,恭恭敬敬行完了整套上香礼仪,才缓缓开口:“老住持,日后你与它都不在了,会如何?”


    老僧双手合十,垂眸轻言:“施主可曾见过山间溪水?”


    “雨后暴涨,平日细流,溪底之石却从未改其位,它在时,城中人得其庇佑;它去后,城中人仍将度其日月,山水依旧,灯火依旧,晨钟暮鼓依旧。”


    老僧顿了顿,抬眸看向那尊无头的佛像,目光里无悲无喜。


    “佛不在此处时,人心自有一盏灯。”


    “是啊,倒是我多虑了。”曾砚轻叹一声。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脚步声。


    曾砚回头。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殿门口。


    女人身着一身黑底金边的利落便装,一头利落短发,眉眼间尽是疏旷阔达。


    看着她,竟像看着一轮炙热的太阳。


    女人手持一炷香,上前几步,与曾砚并列,将手中香点燃,插入香炉。


    待青烟袅袅升起,曾砚才缓缓开口:“您是……谷师妹?”


    那人回过头,对她微微颔首。


    “曾砚师姐,八年前入市调局体系。”


    “我叫谷令声,从京市来。”谷令声朝曾砚伸出手,两手相握。


    曾砚却是难掩内心激动。


    谷令声!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她们昭炎门的少门主!


    八年前她刚离开宗门时,谷令声才十二岁。


    而后,仅用四年时间便修成宗门功法;十六岁下山镇压百年厉鬼;十八岁斩杀蛟龙;十九岁将入侵夏国的十数余外来分子尽数拿下,随后调入京市。


    此后一年,未闻其消息。


    谷令声就是她们这一代的传说。


    曾砚未曾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自家师妹。


    她知道京市已派人过来,但没想到派的居然是自家师妹,还来得这么快。


    “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派师妹你过来,这和岐市虽局势复杂,但还不算险境。”


    谷令声摇头,“三天前,有一队调查员小组解决了一处被污染诅咒的千年木灵。”


    “那木灵被污染的手法,与此处极为相似。”


    “我们随即调查了介入此事的三位调查员,其中两位身份背景已然清楚,但有一位来历神秘、能力不明,疑似神眷者。


    她名……星译! ”


    “这位星译与卓烨可有何联系?”


    “上面猜测,这二人许是同属一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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