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不敢喊冤,要是秋姨娘和 二少夫人真在外头出个什么事儿,她们才是死的快了。
谢元寿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虽说早几年他就不去秋姨娘的院子里了,可那到底是他的女人,三日未归若是传出去他面上也不好看。
但他也没慌张,毕竟还有老二媳妇跟着呢,老二对他那个媳妇那样看重,别说三日不见人,就是一日不见也能早就嚷嚷开了。
谢家的下人又慌里慌张的去翰林院找了谢容与,小心翼翼将事情说了一遍后得了二少爷一个冷哼:“真是难为父亲和母亲还能想得起来我姨娘和娘子,那日她们在城外进香马车坏在半路,荒郊野地里待了半夜,府上竟未一人发觉她们入夜未归派人去寻。
若不是京郊大营大营的人路过发现,如今我姨娘和娘子有没有命在都不好说。
你回去告诉父亲母亲,既然府上将我们二房的人不当回事,那我们日后不会再回去碍他们的眼,父亲和嫡母也不用假惺惺派人来寻。”
被谢元寿打发来寻谢容与的人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得了这么个消息,但主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插嘴,只能回府将谢容与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谢元寿和谢夫人听。
谢夫人听完也冷哼了一声:“谢容与他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这是要带着秋姨娘和自己媳妇分府别居。去,去谢容与的院子里看,看他是不是早有预谋。”
下人领命而去,谢夫人这才看向谢元寿,见对方脸色黑沉,心中暗骂谢容与不是个东西,想要搬出去分府别居就算了,临走了还不忘坑她一把。
她定是不会叫谢容与如愿的。
谢元寿:“她们当日未归,你为何没有发现?”
谢夫人:“老爷没听见吗,是守门的下人玩忽职守,再说这些年我免了姨娘们的晨昏定省难道还是我错了不成?老爷还是赶紧的问问人如今在何处,将人赶紧接回来要紧。”
这件事明显是谢容与那贼子给她挖坑,她是万万不会认了谢元寿的质问,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
谢元寿自然知道这件事里必定有谢容与的手笔,一想到如今谢家如今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这不孝子孙还来捣乱,谢元寿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
查不到秋姨娘在何处,谢元寿只能亲自往翰林院去堵谢容与去了。
等见到谢容与一身青色官袍从翰林院出来的时候,意识到从前被自己忽视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他却完完全全想不起这个孩子幼时是什么模样了。
感慨只有一瞬间,谢容与看到谢府的马车也没躲,整了整衣袖走了过来。
谢元寿端起父亲的威严,斥道:“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还不赶紧的将你娘和你媳妇带回来。”
谢大人坐在马车内,谢容与立在下面,目光却直直的看向谢元寿,也是这一刻他才真正完成了对父权的反抗,声音不冷不热:“下人许是没将儿子的话说清楚,既然父亲您亲自来了,那儿子就再说一遍。
既然我娘和绣绣在谢府可有可无,那日后就不劳烦父亲和嫡母了,我自然会照顾她们。”
谢元寿并不想听谢容与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只知道秋姨娘是他的女人,没有他还活着自己的女人却跟着儿子去过日子的道理,传出去他不得被人笑话。
“这件事是你母亲的不对,但你娘和你媳妇也没真出什么事,别闹来闹去的叫人看笑话,赶紧的将你娘送回来。”
说完,也不等谢容与再说些什么,谢元寿放下车帘吩咐马夫赶车回府。
眼瞧着马车走远,谢容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慢悠悠朝着和谢府相反的方向走了。
谢容与的宅子
出来好几日了,秋姨娘还是十分的不安,时不时就要说上一句:“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若是叫老爷和夫人发现了,怕是会怪罪你们。”
秦绣绣托着个大肚子笑吟吟,她夫君置下的这宅子并不大,可住下她们一家人绰绰有余了。
离了谢府她不知有多快活,根本不想再 回去了。
第153章 回老宅子看看
但她也能理解秋姨娘,秋姨娘在谢夫人手底下被压制了这么久,对公爹和谢夫人的畏惧早就深入骨髓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和夫君瞒着,婆母也不一定会愿意跟着他们出来。
这种情况,秦绣绣只能想尽办法安慰了:“娘,您看看我这就快生了,我这是头一胎身边要是没个长辈看着心里头害怕的紧,您就安心留下来吧。”
秋姨娘当然想留下来,毕竟她早就对谢元寿没什么感情,儿子和媳妇才是她的家人。她念叨着要回谢府,无非就是害怕因为自己带累了谢容与和秦绣绣。
这会儿瞧着秦绣绣的大肚子,既欣慰又犹豫:“我也想留下,就怕带累了你们。”
这几天待在这小宅子里,虽然地方不大,但心境却和在谢府的时候天差地别,秋姨娘瞅着这院子哪哪都顺眼。
等着谢容与回家,丝毫不提今日谢元寿找过来的事儿,一家人说起孩子出生后的事,秋姨娘的心思慢慢的也被带偏了。
至于谢元寿和谢夫人,虽然觉得谢容与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带着人出府,是在挑衅他的权威,可谢元寿实在没有脸面去和谢容与这个不孝子孙掰扯这件事。
谢元寿是个要脸的,人如今没了官职本就在京城抬不起头来,要是叫外头人知道他的儿子和女人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谢元寿感觉自己差不多可以直接收拾收拾去死了。
至于谢夫人就更无所谓了,谢容与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府,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对谢府家产的继承权,还将碍眼的人一并都带走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上赶着去将人找回来。
谢府不去声张这件事,谢容与自然也不会去大肆宣扬,这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是分开了。
秋姨娘忐忑不安的等了好些日子,等着谢元寿或是谢夫人上门问罪,可等来等去也没见谢家有人找过来,她倒是还有些失望,逐渐接受了自己在谢府就是个透明人的事实。
这人呐,最怕的就是自己 钻牛角尖,一旦想开了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比起回谢府看别人眼色过日子,在儿子和儿媳身边才是好日子呢。想明白之后,秋姨娘也放开了,日日只管将心思放在儿媳妇身上,期盼着日后含饴弄孙的日子。
谢府内
倒不是真和秋姨娘想的自己就是个透明人,胡姨娘就惦记她的紧,当然这种惦记可不是什么好心。
胡姨娘从前想着投靠了谢夫人,她儿子将来必定能有个好前程,可谁知道日子过得顺当起来,她的宝贝疙瘩却染上了赌瘾。
起初胡姨娘压根没当回事,结果儿子越赌越大,将她多年积蓄都掏空了不说,还叫女儿记恨她。
胡姨娘从前最是看不上秋姨娘,也看不上秋姨娘生的谢容与,当年谢容与进了翰林院,她还当着面嘲笑以谢容与的本事也就只能做个末流小官。
可笑来笑去,自己儿子别说一个末流小官,便是家中的差事也没落下一件。
得知秋姨娘被谢容与带去了外头,胡姨娘就盼着了,盼着夫人将人带回来,而后狠狠地惩罚。
结果等着盼着,眼看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她连二房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后来也不知府里哪个下人传的,说是二少夫人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秋姨娘日日抱着大孙子开心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胡姨娘......真真是要活活嫉妒死人了。
拒了谢家上门的人,谢琳琅好好歇了几日便张罗着要去老宅子走走,萧家的老宅子如今还是别人家住着,但带着萧景川去认认门还是可以的,顺便也和乔家人打个招呼。
萧景川生在凉州,谢琳琅和萧戟养他养的并不娇气,刚能站稳就被抱上马背到处跑了,因此这孩子胆子是一点儿不小。
将偌大的将军府探索完毕,又去了裘奇的府上玩了个够,这便想往外头跑了。
一听娘亲要带着他去看家里的老宅子,便兴奋的一手牵着他的宴弟弟,一手抓着元宝的肉耳朵,“娘亲,宴弟弟和元宝都要一起去。”
谢琳琅自然不会拒绝,裘宴自打生下来,他爹日日在军营,红菱又要时常回王府伺候,这孩子在她家的时间倒比在自家的时间还要长,叫她一声干娘就跟自家孩子一样的。
刚刚回京那几日,裘宴因为水土不服闹了好几日,红菱和裘奇换着法怎么哄都不行,还是萧景川去陪着才乖乖喝药。
此刻小家伙贴在萧景川身边,也不等谢琳琅发话,已经举着胳膊叫下人抱他上车了。
裘宴性子比萧景川安静,白白嫩嫩和小包子似得,谢琳琅也喜欢的紧。
一家子去了老宅巷子,围着宅子转了几圈,元宝最是兴奋,阔别多年它也还记得这是自家。
看够了一家子被迎进乔家,乔婶子看到谢琳琅和两个孩子后还哭了,连元宝都被她捞在怀里好生揉搓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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