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都不动笔,谢琳琅这才又开口了:“几位管事莫不是还有别的想法,若是于咱们现在办的差事有益尽可畅所欲言。”


    李安原本还在想谢琳琅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可见她这副明明已经六神无主却偏要强做镇定的模样,心里那点子怀疑便又消失无踪了。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娘子罢了,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见李安拿起了笔,赵德几人紧随其后,洋洋洒洒写了几行字后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人都走了,谢琳琅吩咐林婶子:“将这些东西收好,我估计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等她将第一批做好的羊绒衣递到周先生面前,怕是和这几位管事有的扯皮。


    回到王府,背过人后郑娘子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她看向一边悠闲喝茶的林娘子犹豫道:“林姐姐,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说到底那位谢娘子也是在为王爷办事,若是她告到王爷面前咱们该如何是好?”


    瞧见她这没出息的样,林娘子嘴里溢出个不屑的冷哼:“瞧你这点胆子,怕什么?李管事可是说了那小娘子成不了气候,等他将这差事抢到手届时咱们还跟着他办差,好处少不了你的。”


    要是换做别人林娘子未必肯这么做,但李管事可是王妃娘娘身边的红人,有王妃的面子在即便是差事出了岔子,王爷也不会怪罪的。


    李管事可是答应她 ,等这羊绒作坊建起来就让她去作坊里当个大管事,今后再不必在这府里被人呼来喝去,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草原上


    肃王率领五百骑兵正在追击一队草原骑兵,萧戟,燕城和裘奇等人均追随左右。


    眼看着即将深入草原腹地肃王却还未放弃继续追击的想法,萧戟驭马快跑至肃王身边大声道:“王爷,天要黑了,我们不能再追下去了。”


    燕城抬头看了看还能瞧见尾巴的草原骑兵有些不甘心:“那些骑兵受了人困马乏跑不快,若是就这么放弃了岂不可惜。”


    肃王也不想放弃,但他是个谨慎的性子,稍加思索后还是下令:“停止追击,速速回营。”


    这些骑兵不过是草原人派过来探路的先锋兵,这次拿不下还有下次,若是他一时贪功冒进最后将这些守备军骑兵都折在这儿,那才是要命。


    王爷已经下令,众人也不再说什么纷纷打马回转,准备朝着凉州城的方向打马狂奔。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那些明明已经跑远的草原骑兵竟不知何时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截断了众人回营的路。


    那些个手持弯刀的草原骑兵一上来就盯住了被众人拱卫在中间的肃王殿下,萧戟心下暗道不好,这些人怕不是早盯上了肃王。


    跟随肃王的骑兵们也纷纷紧张起来,别看他们人数占据优势,但在雪地里战斗这些个茹毛饮血的草原骑兵还是更胜一筹,更何况这些家伙明显盯住了肃王。


    若是王爷落入草原人手中,那凉州城的损失可就大了。


    肃王显然也已经想到了这点,他冷笑一声夹紧马腹率先朝着这群妄想活捉他的草原骑兵杀去,他是大庆的肃王殿下,一群草原蛮子还妄想活捉他,今日必杀他个片甲不留。


    萧戟裘奇等一众亲随紧随其后,他们跟着王爷上了战场就是奔着建功立业来的,之前不继续追击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而是为了王爷的安危考虑。如今这群蛮子自己巴巴的送上门来,那就跟随王爷杀他个片甲不留。


    霎时间,风云变幻。


    随着肃王殿下手起刀落砍下第一个草原骑兵的人头,守备军的骑兵们登时受到了鼓舞,挥起长刀大吼道:“奶奶的,杀,给我杀!今日这些草原骑兵一个都不能放过!”


    萧戟守在肃王身边,每一刀挥下都能收割一个草原骑兵的性命,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人此刻凶悍之气暴露无疑,他和裘奇一左一右片刻后竟在肃王周围杀出一片空地来。


    此刻和萧戟在擂台上较量过的大庆骑兵不禁侧目,心中暗探:“乖乖,看来那日擂台之上这人放水了啊。”


    这一场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一刻钟后地上便横七竖八躺着草原骑兵的尸体,瞧着满地的血色萧戟竟有那么一刻觉得不够过瘾,他已经在期待更大的战场。


    凉州城内,谢琳琅正坐在灯下缝着一双护膝,油灯闪烁的一瞬间针头直直戳进了手指,疼的她没忍住惊呼出声。


    第87章 萧戟受伤了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谢琳琅在灯下呆坐了片刻后将针线收了起来。


    最近为了羊绒作坊的事情她几乎日日几头跑,如今作坊虽还未正式挂牌但生产已经步入了正轨。


    谢琳琅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好好休息几天,不然累极了总感觉精神不集中,做个针线都能被针扎了。


    熄了灯躺下,却一夜都做着颠三倒四的梦,天还未亮时又毫无征兆的猛然惊醒。


    谢琳琅瞪眼盯住房梁上的一点渐渐从莫名的惊惧中醒转,等着心跳平复再想去回忆刚刚究竟做了什么梦却没了任何头绪。


    心里无端觉得不安,她十六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时候。


    睡是睡不了了,谢琳琅坐起身从窗户看出去才发现外头竟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这会儿外头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不过炕还热的很,想必是林婶子半夜起来添了粪。


    还未到起床的时间,谢琳琅索性披上衣裳将昨夜做了一半的护膝拿出来继续做。


    上次萧戟回家时说过他们有时会在野外探查,谢琳琅便想着做一副厚点的护膝给他,免得在外头冻坏了膝盖,老了要遭罪的。


    正好答应给裘奇的羊绒衣也做好了,等雪停了便一道送过去,免得他老瞧着萧戟的衣服眼馋。


    想到这些谢琳琅因为噩梦不太畅快的心情总算好了些,等林婶子起床开始时扫雪,谢琳琅的护膝已经做完了一只。


    见谢琳琅屋子里有灯亮着,林婶子便站在屋外和她说话:“夫人怎么起的这么早,可是屋里的炕冰了?”


    谢琳琅放下针线朝着外头道:“今天醒的早,炕这会儿还热乎呢,婶子早上煮个羊肉粉汤吧。”


    林婶子高声应了声好便去忙活了,谢琳琅没急着出门,她想赶一赶最好今日便能将护膝做好送到军营里去。


    ......


    守备军军营


    肃王金色的甲胄上血迹斑斑,配上他一脸的寒气瞧着骇人的紧。


    裘奇守在隔帘之后,听着里面医师的动作心下紧张不已,恨不能此刻人事不省躺在那儿的人是他。


    霍峥带着一干部下过来时见营帐里气氛沉闷,心下不禁咯噔一声,但瞧着肃王坐的笔直并不像受了伤的模样,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他看向守在一边儿的霍骁问道:“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霍骁看了看隔着布帘的里间,又看了看一脸风雨欲来的肃王,稍低了些声音道:“是王爷身边的萧侍卫,王爷身边有人反水了......”


    事情具体的经过他也不清楚,等他带人去接应肃王的时候,那个叫萧戟的侍卫就已经身受重伤昏了过去,要不是回来的及时这会儿怕是人早就没了。


    霍峥一怔,肃王身边出了叛徒,且这人还是肃王跟前备受倚重的近卫。


    霍峥不太想掺和这些事儿,毕竟是出了内贼这事儿不光彩,只要肃王没什么损伤那于他便没什么妨碍。


    但他人都来了,若是什么都不说就走未免太过明显,略思索后看向肃王:


    “王爷可受了伤,要不要叫个军医来看看。”


    肃王心里烦的紧,秦二在他身边多年,和裘奇一样得他信任,他的突然反水叫肃王像是生吞了一斤黄连。


    但霍峥是凉州守备军都指挥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肃王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当做没听见他的话。


    “哐当”一声,肃王将手中染了血迹的佩刀扔在地上,看向燕城道:“去将人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浑身瘫软的男人被提着扔到了营帐里。


    裘奇看到这人登时冲了上去抓住这人脖颈处的衣料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裘奇怒急了,怒火却又像被禁锢在身体里没处发泄,颓然的看着这人质问:


    “秦二,王爷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背叛王爷?”


    被唤作秦二的男人无力的睁了睁眼,他在刺杀肃王的时候就被萧戟一刀砍在腰腹上,回到营中作为刺杀肃王的犯人只被允许简单包扎伤口,刚刚又已经被周先生审了一轮,周先生的手段他曾经有幸见过,没想到今日亲自体验过才知曾经见过的不过皮毛。


    被扯着脖颈他有些难受,或许是看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裘奇松开了手任由他跌在地面。


    秦二挣扎着起身,颓然的跪在肃王跟前:“王爷,是属下对不住您,求您给属下个痛快吧。”


    肃王眼神狠厉,今日若不是萧戟反应快替他挡了一下,此刻他哪里还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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