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不会了吗?”


    季凌喘着粗气,贴着对方的胸口,心痒得快要发疯。


    “快点。”


    再快点,出入不必有章法,开口不必有礼貌,她想要一场极致的交换,爽快地一锤定音。


    季凌习惯在短短数秒之内做出判断并相应给出解决措施,而付千屿又偏偏喜欢吊着她,看她抓狂到恨不得咬人的样子和场上半点不相同,付千屿才满意。


    付千屿变了主意,她本来以为小家伙会害羞不好意思叫出声来,季凌短短两个字被浸润着的声音软得像剥了皮的鸡蛋清。


    很想很想听,这张嘴里发出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于是她不再强行封着她的唇,而是一寸一寸吻上她的肌肤,在她光滑如缎的肌肤上带走湿漉漉的水滴,留下一片一片的来自春的樱花。


    季凌只觉得这间屋子的氧气都开始稀薄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还是因为缺氧红了脸颊和耳尖,她一下子脱了所有力气,顺着洗手台要滑落下去。


    付千屿及时托住了她,这里的确不是可以好好进行的地方,她没有恋战,而是打横将她抱起来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浸润上娇嫩的肌肤,按摩浴缸的凸起刚好托住季凌的腰,让她不至于硌得很难受,有了力的承托,季凌也大胆起来,主动寻上对方的秘密花园。


    “凌凌……”


    付千屿吻她的睫毛,伏在她的身上,语气竭尽温柔:


    “你准备好了吗?”


    “嫁给我。”


    季凌仰头接住她的吻,用炽热的泪回应她。


    今夜过后,她们要远赴一场足以改变她们一生的旅行,去迎接她们全新的身份和生命。


    “付千屿……”


    “宝贝,我要快一点了……”


    “唔……付……”


    季凌的手指摩挲着对方的脸颊,鼻头一阵酸涩。


    想到要去往那个六年她不曾参与过的,付千屿的人生,她遗憾得落下泪来。


    我们会用余生,弥补各自的遗憾,我们会拉着手去看维多利亚的海边,那时,也许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的留学朋友,告诉她们,那个总在顶楼看海的女孩一直在看的,从来都不是大海。


    “我已经等咗好耐好耐。”


    “Gusto kita.at laging nagmamahal.”


    (我喜欢你,爱慕未停。)


    她紧紧抱住付千屿,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直到把整个头脑被一阵猛地多巴胺冲击,接着是眼前空白了三秒。


    “宝贝好棒。”


    付千屿额角都是汗珠,混合着水滴,低头看着双眼放空的小螃蟹。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吻她身上的水滴。


    “我不洗了。”


    季凌湿着头发用胳膊撑起身体,从浴缸下位钻起来就要出浴缸。


    “骗子。”


    季凌嗔怒一声,


    “原来每次柔弱都是你装出来的。”


    “冤枉。”


    付千屿好脾气地赶紧抬手把人拉回怀里,低着嗓音哄:


    “你每次都和吃不上饭的小狗一样,我不先满足你,下一秒你就要咬我了。”


    “所以你一直不肯要,是为了迁就我?”


    季凌才不相信付千屿的鬼话,她转头又一口咬上付千屿的肩膀,


    “嘶——”


    付千屿低头揉了一把季凌的头发,更是欲哭无泪。


    怎么这样也要被咬?


    “好好好,我承认,是我一直没有过去心里的那道坎,是我的问题。”


    付千屿掰正季凌的头,看着季凌蒙上水雾地眸子轻柔地说: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


    季凌不由分说地抬头吻上她的唇,放肆得侵略进去,抱歉的话被堵在嘴边,季凌听了太多遍道歉了。


    这玩意如果有用,要警察干嘛?


    她们后半场转战到床上,真丝睡衣在付千屿刚穿上一半就被季凌扒下来丢在地上。


    付千屿:?


    “穿它干嘛?反正也要脱掉。”


    季凌压着她倒在床上,眼神戏谑。


    “你现在的手速还有进步空间吗?”


    付千屿被气笑了,每次她感叹季凌地小狗扑食之后季凌总会给她再一次的进步,让她再一次刮目相看。


    “反应力和判断力是一名裁判必备的技能,我日夜练习,当然进步神速。”


    季凌一脸得意地伏在身下人的胸前,语气挑逗,


    “小心过犹不及。”


    付千屿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捏住她的耳朵:


    “你的耳朵还没有好全,上次复查结果还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禁烟禁酒禁欲,为了管住季凌,付千屿自己身体力行地戒了烟酒,只要求季凌禁欲,但貌似也没什么用。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季凌笑了一下,低头去吻她。


    “唔……”


    不讲道理!没有规矩!


    季凌掌握了主动权,节奏会快很多,她等不到对方开口,就把自己送给对方。


    “嗯……”


    付千屿挺了一下胸,扬起脖颈送到季凌唇边。


    一切又迷茫起来,晃动,晕眩,不清晰,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死,幸好楼层足够高,远处也没有与之平行的楼层,只有霓虹灯的灯影映照在飘窗上。


    只是那霓虹灯也开始迷幻起来,像是和刚刚的酒精融合在一起,朦胧得看不清一切。


    她看不清一切,眼前地一切都在模糊,只有身下的女孩是真实的,是她可以,也是唯一可以真实抓住的。


    这个世界本就真真假假,付千屿时常迷失在人海中,漂泊不定的人生让她总是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看得见抓得住的东西,寻找一个坚定的选择。


    而她寻找了三十年,在二零二六年飘雪的冬天,她找到了这份爱。


    “季凌……”


    付千屿咬着唇突然坐起身,季凌停下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付千屿把她推到床上,炽热地吻住她。


    什么医嘱,什么伤口,什么明天的早班机。


    她只想真切而热烈地拥有这份选择。


    她只想一辈子,拥有这份爱。


    “试一下,好不好?”


    付千屿的声音魅惑地像木桶里放了半年的葡萄酒,而她的眼神温柔地快要沁出水来。


    季凌没理由拒绝。


    任由付千屿把床头充好电的东西拿过来。


    第129章 无人区玫瑰


    “会有点痛,我和你一起。”


    付千屿吻吻她的睫毛,手指愈发肆意。


    她的唇尽可能地吻湿她,让她可以尽快适应。


    “宝贝,抱紧我。”


    付千屿扶着身下的人,她知道她不怕,但还是牢牢地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进有光的海底。


    -


    世界上有一种玫瑰,只开在沙漠中,其学名为 ?Adenium obesum? ,它拥有粗壮的根茎,开出粉红色的花朵,是沙漠里最不挑环境的夹竹桃科之一,适应能力极强,落地生根,它所到的地方,连空气都能被净化干净。


    付千屿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的时候,震惊于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在极端恶劣环境中顽强存活下来的如此可爱的花。


    导游告诉她,此时正值沙漠玫瑰的花期,很多游客都会来采这种花,它不仅美丽,还能入药止血。


    它是付千屿时常在M国会思念的植物,没有生命不喜欢水源,但它开在沙漠中就注定,它的使命不同凡响。


    这次出发,她们的目的地首先是马尼拉,那座飘着臭味和金钱味道的城市,是季凌提出来的,在见到女儿之前,她想要先去看看付千屿和女儿生活过的城市,走过她们来时的路。


    此时马尼拉的天气正值凉爽的季节,没有闷热烦躁的热气,街道上也多了三三两两沿街叫卖的小商贩。


    刚刚进入马尼拉的边境,在飞机落地之前,季凌就看到了穷人区和富人区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富人区高楼林立,街道干净整洁,车辆川流不息,杳然一副发达国家的样子。


    而仅仅一墙之隔,阻挡不住的垃圾臭味熏得整面白墙都成了焦黄色,摇摇欲坠的烂尾楼,成堆的垃圾,数不清的苍蝇在上面飞舞着,而竟然还有孩子们在那些网去捕捉这些蚊虫。


    “我们到了。”


    付千屿注意到季凌紧紧盯着的目光,她解释道:


    “这里的孩子们经常要捡垃圾吃,她们没有钱买食物,有时候能从富人区那里得到一点剩饭剩菜都是幸福的了。”


    “那个网是他们用来抓摇蚊的,有时候,没有肉类供给,这个就是唯一能补充蛋白质的食物。”


    “原来……是这样。”


    季凌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和悲凉。


    下了飞机后,付千屿给季凌小心翼翼地戴上口罩。


    “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就留两天。这两天的时间你不许单独出门,不许离开我的视线,更不许接陌生人递来的任何东西,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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