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千屿和季凌咫尺之遥,垂下头望着这个还有些醉意的小螃蟹。
“醒酒了吗?”
季凌懒懒地背对着镜子双手向后撑在台面上,抬头看付千屿:
“一半吧。”
她目光赤裸裸地盯着付千屿衬衫下白皙的皮肤,对方今天穿了一件奶油色衬衫,8厘米高跟鞋让季凌仍然需要仰视她,季凌微微抬着脖子,对上付千屿温润如水的眸子:
“付总监,很晚了,放我回去吧。”
女孩的声音在宽敞的卫生间显得有些缥缈,又像是丝绒一样钻进付千屿的耳道,轻轻拂过头皮。
急切、不安、害怕在这一刻显化成具体的介质,在逼着付千屿开口。
“不放。”
付千屿双手圈住季凌撑在洗手台面上,向前探了两分,把人圈外怀里。
“我们从头开始解释。”
她声音和缓而坚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首先是最重要的,关乎你后续是否会被二次传唤的事。”
付千屿收回一只手,指尖抬起季凌的下巴:
“这件事是我国外的朋友和我说的,可能是你父亲的朋友做的,至于你父亲有没有做这件事,还无从查起,只知道他们一起出了国。”
“所以警察调查你父亲,可能会传唤你做证人,我已经找好了律师,到时候我们听律师怎么说,不要隐瞒,不要添油加醋。”
付千屿说得严肃,也没想季凌这会还在醉酒状态能听进去多少。
“至于你母亲,你可以提前和她说一声,她大概率不会被调查,毕竟身份在那里。”
说到这里,付千屿顿了一下,又想起季凌那晚的话,忍不住心口隐隐作痛。
“你会帮我安排好吗?”
季凌仰着头视线落在对方的脸上。
付千屿今天的妆容很精致,大抵是因为最后一天庆功宴,她特意将头发挽在耳后露出光洁细腻的脖颈,耳间坠着流苏式耳坠将脖颈处的线条拉得很长,而那块若隐若现的胎记也在西装领口上方一寸的位置灵动得像一只扑闪的蝴蝶。
她的黑色的低领打底衫露出一点点锁骨,看起来付千屿瘦了许多,变成薄薄的一片,发丝没有时间打理,已经有碎发掉在颈后让那枚胎记若隐若现更添几分魅惑。
“会。”
付千屿眼神哀戚。
前提是你需要我。
需要我可能没那么周全的帮助。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参加这次直播赛的原因,公众的舆论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引导警察办案的导火索,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虽然你很早就离开了你父亲,但大众仍然会把你们归为一类,他们会攻击你的职业,影响你以后的前途。”
付千屿心疼地动了动喉咙,低了一些声音。
“我不想再做影响你事业的事情。”
“整件事情,和于听没有一点关系,我始终担心的都是你。”
季凌感觉眼前恍恍惚惚的,灯也在晃,付千屿也在晃,她看不真切,抬头又格外吃力,于是揽住付千屿的脖子气若游丝地吩咐:
“抱我。”
付千屿收拢手臂,把人抱上洗手台,让她可以不那么费劲地仰着脖子。
“第一个问题说完了。”
付千屿轻轻说。
“第二个问题。”
“我没有丢下你去找别人。”
付千屿轻轻拨弄着季凌的碎发,眼前的小螃蟹醉了,她要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始终都没有变过心,从始至终的目光里都是你。
“于听喜欢你。”
季凌顺着付千屿伸过来的手用脸颊轻轻在掌心蹭了蹭。
“嗯。”
付千屿心不在焉地回答。
“可能吧。”
“你没有拒绝。”
季凌张口就要咬她的手背。
付千屿欸了一声,没有抽回手,任她咬上去,但季凌没舍得咬太狠,见付千屿没躲,默默收回了牙齿。
“人家又没有表白,我怎么好意思明说。”
付千屿好笑地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季凌气得又想咬她,她两只手抓住付千屿的袖子,强制她重新抱住自己。
“还有没有第三个问题?”
季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有。”
付千屿点头。
“还想听吗?”
“还有2分钟。”
付千屿看了看腕表。
“在项目正式结束之前,你有权对我提出任何问题,做什么也随你,项目结束之后,可就不一定了哦。”
季凌坐在洗手台上晃了晃腿,随后拉着她的领结贴上她的额头轻轻问:
“为什么又抽烟?”
付千屿半垂着眼很明显地怔愣了一下,她咽了一下口水,像小孩子犯错一样眼神躲闪。
“没有……”
“明明就有。”
季凌很讨厌付千屿总是口是心非,干脆仰头咬上她的唇,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撬开牙关攻城略地。卫生间倾泻灯光泛起一层浮在皮肤上的光晕,她半眯着眼睛细细地听着对方顷刻间震动的心脏跳动,狎昵暧昧的情愫在这层光晕上慢慢滋生。
“嗯……”
季凌被暖阳里的橙子味道包裹,她贪恋地钻进去想要嗅一嗅那白衬衫的味道,但这白衬衫里有丝丝缕缕的烟草味,她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了。
明明就有!
季凌抓了一把付千屿领口处的发丝,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舌尖。
付千屿在对方咬上来的时候就打断了所有的思路,后面还有什么问题,第三个、第四个都是什么统统都忘记了,纷繁的思绪在脑内挣扎辩驳,最后被强行掐断。
付千屿无奈地妥协。
张开唇迎着对方把甜蜜送进来,笔尖充斥着久违的木制香调,混合着季凌刚刚喝的白葡萄酒,很像坐在旋转餐厅的皮质沙发上仰望上海的东方明珠的感觉,惬意又舒适。
她抱着她的明珠,舍不得用一点点力气,肌肤相贴之间又是电光火花闪动,付千屿差点被点燃。
季凌又咬她,咬她的舌尖。她头皮被这个轻轻地□□激得头皮发麻,心跳漏了小半拍,意识也被掰开揉碎了,又颤颤巍巍地拼凑在一起。所有的谨慎和界限都随着这个吻消解,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第三个问题需要付千屿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付千屿向后仰了一些,退出这个吻。
前后左右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只有眼前怀里赤诚闪着晶莹泪光的小螃蟹是鲜活而热烈的。
随后轻轻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走了。”
她擦擦对方濡湿的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季凌被抱下洗手台,一只手被付千屿紧紧牵在掌心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闪出了门,大家玩得这会正上头,谁也没注意到挨着门的卫生间里闪出两个影子。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把一切没来得及解释地第三个问题留在24点之前。
第94章 顶级诱受的自我修养
案几上洒下的银光朗朗,季凌的手掌揉碎了那一片详静的湖泊,她被付千屿抱在怀里,坐在房间里的矮柜上,两只腿微微分开圈住付千屿。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不急了,伏在付千屿的肩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付千屿,还没有到零点。”
“嗯?”
付千屿的声音在静静的夜色下像一坛埋在树下不知名的老酒,在心口绵缓地灼烧,岁月的成熟感稳稳地将这片云托起来,她有极大的信心让这片云在今天落下雨来。
季凌躲开付千屿凑上来的唇,脸绷起来。
“你没说我要听的话。”
最重要的话,付千屿还是不肯说,她不肯说,季凌就倔强地不想纵着她的乌龟脾气,六年前付千屿说走就走,回来之后也从来没有对两个人的关系有过丝毫的表态,如果不是她若即若离,她怎么会胡思乱想,把时若和于听的事情都怪到付千屿头上。
“你想听什么?”
付千屿拇指指腹摩梭着对方的脸颊。
“我没有说要给你一个未来么?”
付千屿轻轻皱起眉头来,手指落在季凌的肩膀上。
“季凌,我30岁了,不是玩闹的年纪了,如果想要谈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我早就谈了,不会等到今天。”
她很想告诉季凌,爱这个字太容易说出口了,现在满大街的情侣每天都会说一万遍我爱你,可是真正走下去的又有几对?
在一起很容易,张张嘴说我愿意就可以确认一段关系了,然后呢?她们要如何面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异地、经济、甚至家人矛盾的问题,确认了关系也不一定有未来,分手的情侣比比皆是,相爱的人最后还是会分开。
她疲于面对每天爱或不爱的问题,30岁的付千屿早就过了每天要给爱人发一百条短信的年纪,工作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季凌今天会因为一个误会离开她,明天又因为于听伤她的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