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不让我去社交?是吃醋了吗?那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啊?我可以理解啊?”


    秦靚有点迷惑了。


    付千屿思索了一下,反问她


    “你不是也没有和她说你动心了吗?”


    “这这这,这是一回事吗?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喜欢我,万一她不喜欢,只是占有欲作祟?我表白了,结果人家拒绝我了,那我多没面子?”


    秦靚急着为自己辩解,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靚,爱人之间,是要有最基本的信任。但这信任,需要你去给她,很明显,你没有给够,所以她才会怀疑,才会紧张。”


    付千屿沉着嗓音,声调有点哀婉,她亦是想到了自己和季凌。


    “虽然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沟通,但我也知道,爱情不是讲道理的博弈。有时候,还得靠那么点冲动。”


    秦靚听出了付千屿的话外之音,八卦心立刻就起来了,她凑近了付千屿低声问:


    “你和季凌,是不是发生冲动了?”


    这回轮到付千屿不说话了,垂下眼睫看着桌面上精致的水晶杯许久才慢慢说:


    “算是吧。”


    “睡了?!”


    秦靚震惊地都要坐不稳了,她用胳膊撑着身体向前倾斜,提高了两分音量:


    “上次见你,你俩还跟仇人似的……这次就……?!?!”


    “没你想的那么快。”


    付千屿搭在桌面上的手掌动了动食指,示意秦靚不要那么激动先坐下。


    “发生了关系,又没关系,算什么呢。”


    付千屿喃喃自语着,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


    她想进一步,又怕进一步会破坏现在这样微妙的平衡。


    秦靚明白了,付千屿和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甚至没有这层关系。


    付千屿的初心是让季凌认清楚自己,这场中断的生理测试开始的十分冲动,两个人的关系也这么不明不白的发展到现在。


    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


    如果季凌真的喜欢她,她也喜欢季凌,作为姐姐,她要为两个人的以后做打算。


    “所以,你是想,正式提出在一起?”


    秦靚问她。


    付千屿抿着唇,算是默认了。


    “那你现在的顾虑是什么呢?”


    秦靚又问她。


    “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时终结感情的人。”


    付千屿皱着眉说,


    “六年前她不懂事,我同样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现在我回来了,我很怕,她是对六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件事情成了她的执念,久而久之,还算不算爱情,我不确定。”


    十八岁的青春是深刻而热烈的,付千屿在季凌的整个十八岁的时光里占据了整整三分之一的剧情,就算是陌生人,也会念念不忘许久。


    “如果真的选择开始,便要一辈子都在一起。如果不能,何必又执着所谓的关系,左右是分开。”


    付千屿的前半生跌宕起伏,经历了动荡不安的童年和鸡飞狗跳的青春期,六年漂泊的生活让她时常恐慌到半夜惊醒。


    而她现在只想要一段安安稳稳的感情,没有任何意外的在一起,晨起暮落,相伴一生。


    “很显然,你也不是能给我答案的人。”


    付千屿对秦靚这个同病相怜的人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于听从套间另一端换好了礼服出来,正好碰到要出门的付千屿,疑惑地开口询问:


    “付总监不等了吗?餐已经在路上了。”


    于听来不及去宴会换礼服,品牌方就把衣服送过来让于听在酒店换衣服化妆。


    晚礼服是一件剪裁十分得体的鱼尾长裙,淡蓝色的真丝材质完美的贴合了她的腰线,裙身没有任何花纹通体透亮,裙尾微微开叉,搭配耳间的两颗洁白的珍珠,于听美得宛如刚刚从海边幻化人形的美人鱼,飘飘欲仙,不食人间烟火。


    付千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她眉间轻皱,摇摇头抱歉地笑了一声:


    “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抱歉,这顿饭下次我来请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付总监了。”


    于听微微颔首,看着窗外的警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和身边助理吩咐:


    “送一下两位。”


    ……


    车子在墨一样的黑夜中行驶着,期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各怀心事,揣着自己心里的人,放不下,也求不得。


    送完秦靚之后到家已经是半夜了,付千屿打开门后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季凌的影子。


    应该是已经睡了吧?


    付千屿轻手轻脚地关了房门,低头看到鞋柜里的一双运动鞋,稍稍心安了一些。


    怕打扰到季凌休息,付千屿回了次卧简单洗漱后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一个软软的身影闪上了床。


    她想要费力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奈何怎么也睁不开,她只能尽力去试着推黑暗中模糊的影子。


    但那影子轻巧地躲过了付千屿的手掌,又像小兽一样咬上付千屿的脖颈,痛地付千屿轻呼出声。


    付千屿猛得在睡梦中睁开了眼,浑身浸着薄薄的一层汗,天光微微透亮,床边却空无一人。


    原来是一个梦。


    付千屿心有余悸地抬手摸过自己的脖颈,湿漉漉的,都是汗。


    只是在经过那处胎记的时候,付千屿的指尖停下来,细细摩挲着,隐隐感到了一处凹凸的痕迹。


    这块胎记什么时候增生了吗?


    第54章 孤家寡人了又


    左右也是睡不着,付千屿干脆起身换下了潮湿的睡衣,在晨光熹微中出了门。


    空气清新得好像刚刚下过一场夜雨一样,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凌晨的大街上已经需要穿着羽绒服才能出门。


    付千屿把外套留在了家里,穿着运动衣跑到附近的公园晨练。


    好久没跑步,当呼啸的风吹过她的耳边,付千屿觉得自己的肺舒服极了,心脏跳动频率也稳定在170左右,看来身体机能还不算退化。


    公园里一开始还没什么人,天大亮之后就有三三两两的结伴晨跑的年轻人围着公园的小路跑步,还有不少老人凑在小广场上跳广场舞。


    凤凰传奇的旋律响彻整个公园,清晨安静的气氛被赶走,取而代之的是叽叽喳喳的讨论今天菜市场的价格和鸡蛋貌似又涨价了的闲言碎语。


    这座公园不算很大,在小广场上的对话,在一墙之隔的亭台水榭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付千屿围着小公园跑了三圈,把各个菜市场的价格也听了个差不多。


    一时间,公园也进入了上班时刻,热闹得像街市一样。


    她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在公园涌进更多人之前退出了这场晨会。


    提着早餐进门的时候,季凌正在洗漱,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付千屿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喊了一声:


    “凌凌,早餐在桌子上。”


    说完就在厨房找了个餐盒放在桌子上,弯着腰换下鞋子后回了次卧洗澡。


    水声在下一秒停住,季凌擦着水珠踩着拖鞋走出卧室,看到桌子上的芝士堡和甜豆浆,还冒着热气。


    旁边摆着一只餐盒,怕她来不及,提前给她找出来带着。


    而这边付千屿则郁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肩颈处的红印没有了昨夜的凹凸手感,但好像是有点蔓延的迹象,感觉比从前扩大了一点。


    她只能穿上一件半高领黑色打底衫,把头发扎在背后,盘算着过两天和腰上的疤痕一起去打掉。


    走出卧室的时候,季凌已经换好了运动衣,桌子上的早餐其中一份被打包进餐盒里。


    “不在家里吃了吗?”


    付千屿一边扎头发一边问季凌。


    季凌摇摇头说:


    “队里这两天比较忙,要回去上班了。”


    “晚上也不回来了吗?”


    “比赛一般都是晚上开始,结束得晚就不回来了。”


    季凌提着餐盒对她半开玩笑地问:


    “付总监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动作指导的吗?”


    付千屿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向前迈两步把人拉进怀里抱了抱。


    “注意身体。”


    季凌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翼轻轻扇动了两下,熟悉的味道瞬间钻进她的大脑,让她心都漏了一拍。


    “就这样?”


    季凌吸了吸鼻子,追问:


    “付总监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下属了?”


    付千屿的手松了两分,季凌从她怀里退出来,她好笑地歪着头问季凌:


    “季老师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苛责下属的?”


    “付总监这么短的时间把风简的项目解决的这么漂亮,足以见得对下属压榨了多少时间。”


    季凌擦擦自己的鼻尖,好想要过滤掉这让人心动的味道一样。


    “风简的项目,于听没有受到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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