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肩前行在一条只有她们彼此陪伴的,开满鲜花的路上,走到一半,付千屿却停下脚步,裹足不前。


    朦胧中的付千屿张着风情万种的眸子对她含笑着碰碰她的发尾。


    该你了,小家伙。


    付千屿消失不见,她惊恐着伸手去抓,抓到一只冰凉的金属纽扣。


    她放心了。


    巨大的海风掀翻了她头上的遮阳帽,她在狂风乱作中捂着狂舞的心脏在摸着坚硬的石头过河。


    呼,她感受到了一阵溪流的声音。付千屿身上的橘子汁味道在包裹住她,芝士的香味也比不上她一半。


    “付千屿……”


    季凌在黑夜中喊她的名字,付千屿托着她的头靠过去沉沉地说一句:


    “我在。”


    她忍得快要窒息,小家伙上手毫无章法,摸着石头过河,偏偏哪里都好像在迎合她一样,敏感得要命。


    啪嗒,火花被点燃,付千屿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这具身体的温度在急速上升。


    不是火花,是火山,火焰山在燃烧,季凌只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比任何一次发烧都要不由分说。


    付千屿纤细结实的腰肢是她的柴,琥珀色的瞳孔是她的漩涡,她就这么万劫不复地掉进去,心甘情愿地陪她完成一场万劫不复的梦。


    肌肤触碰是颤栗,渴望后知后觉,铺天盖地。


    没什么能再阻止这场伟大的测试。


    再不需要她的指引,季凌已经被点燃,黑夜中迷蒙的轻喃和断断续续的喘声回荡在客厅里,付千屿屈起腿托住季凌的腰,季凌从一开始的被动很快化为主动,咬上她的唇,纠缠着她的舌,付千屿就环着她,承受她的一切放肆探索。


    “唔………”


    小螃蟹有钳子,喜欢夹人,躲在贝壳里一下一下夹着稚嫩的蚌肉。


    季凌咬着她的锁骨,手往下探过去。摸到付千屿冰凉的腰带,她的手凭借本能的一顿。


    呼,季凌心一横,手指从腰带扣子中间伸进去,向外一抽,用力抽出了小牛皮腰带。


    第28章 很聪明


    付千屿一惊,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僵硬了两寸的身子柔柔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抬手解自己的头绳。


    卷成海浪的头发散落下来,刚好遮住她的锁骨。


    “为什么把头发留长了?”


    季凌抵着她的肩胛骨拨开散落下来的发丝。她很享受付千屿在她身下软绵绵的样子,像一束温柔的光,有形的光。


    她总抓不住这束光。


    而这束光在今夜终于施施然地愿意展露出她的一角,她想把这个过程无限拉长,让这束光充分照耀在她身上。


    “年纪大了,头发少了,就留长了。”


    付千屿把玩着身上人的发丝,语气暧昧的开着漫不经心的玩笑。


    “不好看么?”


    季凌咽了个口水,乖乖低声回答:


    “好看。”


    比之前更魅惑了。


    付千屿轻笑了两声,但这笑声被震荡得有些破‖碎,她轻皱起眉,微微分/开一些月/退,等着小螃蟹玩够了,才慢慢悠悠地把钳子伸过去。


    “有多好看?”


    付千屿咬着唇,抓着季凌的衣角攥在一起。


    偏偏这个时候,她总爱逗她两句。


    季凌悄悄红了一点脸颊,她抬头咬上付千屿仰头张着的唇,惩罚性地加快了速度,惹得海浪泛起一阵阵涟漪。


    很好看。


    好看得看到你第一眼,就想和你发生关系。


    好看得我想和你做一天一夜。


    好看得不想让别人多看一眼。


    这个没有电的夜晚,付千屿摘掉自己身上的一切枷锁,取消一切徘徊犹豫。


    温柔地沉溺。


    蓦然的,黑夜中她睁开琥珀色的眼睛,撑起弯曲的脊背一只手从季凌身后绕过去捞住溺水的人,一个翻身让两个人换了个位置,随后主动捧起季凌的脸吻了上去。


    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M国煮烂的猪肉透着臭烘烘的味道,策划案改了8遍客户还有自己的想法,地铁门口的鸽子总和她抢最后一口热狗,她把自己扎进这些糟烂的生活里不去想季凌,她以为她做到了的。


    她真的是这样以为的,释怀在她这里真的算得上太难太难的词了。


    但她在看到国内天气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不会再想到下雨天季凌会不会又跑出来,她不爱打伞,淋湿了没人再收留她了。


    在她看到巧克力豆香草冰激凌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季凌最喜欢苦苦的巧克力豆每次都缠着让她买了。


    可是当她下飞机看到季凌的那一刻,扑面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几乎将她吞没。


    其实她根本做不到,她做不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季凌回到朋友的关系,


    她做不到看到季凌难受而自己袖手旁观,


    她做不到在周围人装作不经意提起季凌的名字的时候自己假装没关系。


    当这个夜我们终于以最真实的样子坦然相对时,也让我告诉你,


    我真的很想你。


    不是姐姐对妹妹的想,是恋人的思念,


    是发了疯想要吻想要占有的贪婪。


    “继续。”


    付千屿声线混乱,拍拍愣神的螃蟹钳子。


    季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尝到了咸湿的味道,随后是吹着风的白衬衫的味道,热烈地充斥在她的鼻腔和唇间。付千屿在吸走她所有的氧气,她只能用空闲出来的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留出一点空隙。


    在听到对方的命令后又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轻轻地带起一阵湿润,攀附住海浪。


    她竟有一瞬间的失而复得。


    急切的潮水在诉说,她有多爱她。


    纷飞的呼吸,咸湿的汗液,漆黑的夜。


    付千屿抵着季凌的额头慢慢平复下来,伸手给她拨了一下被汗珠浸透的发丝,咽下一小口空气后尾音带笑地低喃:


    “很聪明。”


    很会做。


    付千屿仰起头,利落地甩了甩挡住脸庞的长发,随后撑着有些酸软的腿站起身提上裤子。又随意拢了一下敞开的衬衫双手指尖插过凌乱的发丝捋了两把。


    再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初:


    “我去给物业打电话。”


    季凌坐在地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艰难地大口呼吸着,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刚刚的激情中退却,付千屿就华丽丽地转身进了卧室去打电话。


    提起裤子就翻脸。


    这是季凌此时想到的唯一一句话。


    她鼓了鼓腮帮子,仰头在沙发靠背上靠了一下。


    一分钟后,客厅的灯倏忽亮了起来,明亮的白炽灯一时间让季凌皱着眉闭上了眼睛,不想面对这么快就送电的物业,也不想面对清醒的世界。


    “洗洗睡吧,不早了。”


    付千屿又从卧室里出来,灯光下的女人眉眼如初,语气轻松,脸上神色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刚刚的一切好像真的被锁在了那个没电的梦里,电来了,梦就醒了。


    季凌轻轻捻动着手指,睁开了眼睛。


    手上的水渍都干了。


    她舒了一口气,支起脖子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腰,小心犹豫着问:


    “我能不能……”


    付千屿拿着浴巾扔给她:


    “不能。”


    好吧。季凌撇撇嘴吧,拿着浴巾进了自己的卧室。


    小气鬼,做都做了,还不能一起睡。


    不过她依旧听话地洗好澡躺回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初尝禁果的兴奋姗姗来迟,兴奋的多巴胺疯狂的分泌,


    她和付千屿做了?


    真的吗?


    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未曾参与过的视觉器官在提出抗议。


    什么都没看到,只有迷乱的呼吸,窒息的香气,温润的触感。


    3:1。


    季凌成功说服了自己。


    她们做了。


    季凌辗转到床的另一侧,蹭着柔软的枕头,掩盖住压抑的低笑。


    付千屿好快就到了,是喜欢自己吗?


    季凌有点痴笑地舔舔嘴唇,回味着唇角的甜蜜。


    付千屿同样没有睡着,她有些烦躁,心好像还在烧。


    其实她刚刚很想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但下一秒,她就惊恐地压回这个可怕的想法。


    这颗上瘾的糖,她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放任自己去尝。


    失去这颗糖会比戒烟恐怖一百倍。


    她叹了一口气,走进浴室打开开关将水温调低一些,好降下一些还未熄灭的欲|火。


    时差调过来之后,付千屿睡得就一直不错,早睡早起,作息比八十岁的老年人还健康,但今天的闹钟响起来的那一瞬间,付千屿从床上惊醒起来。


    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9点了,闹钟响了第三次,她才听到。


    “要命了。”


    付千屿低声咒骂一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冲进了浴室,一边刷牙洗脸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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