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凌的手游到付千屿的腰带的时候,付千屿理智终于回归,抓住对方的手腕,喘着粗气解释:
“你还在发烧。”
“不会传染的。”
季凌眼底蒙了一层水雾,她挣脱开付千屿的手,迫不及待地要拆开眼前的礼物。
“你先,你先别扒我裤子了。”
付千屿无奈地拉过她的手指,攥在手心里翻身让季凌躺回去。
“我不会后悔,季凌。”
付千屿给她解释:
“至少在合作项目结束之前,我都不会后悔。你已经成年了,具备分析问题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在项目结束之后可以理智思考你的情感问题,做出合理的决定。”
付千屿给了季凌一个缓冲期,她希望季凌可以在这段时间逐渐意识到她对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以及慎重思考两个人的阻碍,这些阻碍都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但她愿意把结果提前,让季凌先享受所有愉悦。
也是她自己的愉悦。
欢愉过后,哪怕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让小螃蟹回归大海。
“季凌,今天先好好养病,好吗?”
付千屿揉着季凌的头发吻吻她的额头。
季凌眸子暗淡了两分,咬着唇不肯放开付千屿的袖子:
“你保证。”
付千屿眉心舒展开,悠悠地哑着嗓子回答:“我保证。”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她翻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盖在季凌身上,季凌拉过被子一角只漏出额头,后知后觉地咬着唇害羞。
付千屿身上的微香还残存在她的唇角,季凌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心脏这会仍然乱跳个不停。
付千屿皮肤白了许多,也细腻了一些,让她更想咬,想靠近。遐想连篇让本就发烧的季凌浑身更加滚烫,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感觉在摸一块尚有余温的碳火。
“不许再乱想,睡觉。”
付千屿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季凌,起身警告:
“再不睡觉,我就去和乔希换房间了。”
“不要。”
季凌嘟囔一句,把头探出来。
“明天好好拍,可以吗?”
付千屿俯视着季凌有点居高临下地问。
“一直对待工作严肃认真。”
季凌耸耸肩。
付千屿咬了一下唇,想问她判决失误的事,但又觉得有点早,最终只是点点头。
暴风雨后的夜晚就显得有点格外宁静,除了远处时不时传来的蛙叫,房间里甚至可以听到空调吹风的声音。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各自为席,划分楚河汉界的摆好枕头。
“老实点哦。”
付千屿点点季凌的额头
“不许超过枕头的界限。”
季凌勾勾唇,眨了一下眼睛:
“当然,说话算数。”
不过季凌在付千屿这里的信誉到底是负值,季凌也不在乎再多点违约,刚过凌晨,中间的枕头就挤到地上。
空调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夜里的温度低,季凌出完汗后浑身都在发冷,睡梦中本能的寻着发热源寻过去,双手贴上对方小腹的时候,付千屿迷迷糊糊地去扒拉,手指蹭到对方的小臂,察觉到汗意后清醒了两分。
她抬手抚上季凌的额头,察觉到已经退烧之后松了一口气,又放下手钻进对方睡衣里触摸到一具冰凉的身体,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伸手揽过季凌的头,把人抱在怀里,猝然的温暖让季凌舒服得蹭了蹭对方的胸口,发出一声呓语,小猫一样乖得挠着她的心脏。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付千屿勾勾季凌的下巴,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略显干涩的唇。
季凌感觉到唇上的触感,抬头伸出舌尖碰了一下对方的唇算是回应。
付千屿心软得一塌糊涂,原本的犹豫和踌躇也化作柔情,如果只有那么一次,她也愿意只选择季凌。
哪怕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
第二天的拍摄进行的很顺利,付千屿没从头盯到尾,梁柒柒这边的后期有了初稿,她赶回去盯着修改。
季凌上午指导完成后就没见到付千屿的人影,还以为是某人又后悔了,给她打去电话,付千屿没接,但给她回了微信,说公司有事要回去一趟,季凌看着短信才稍稍把心放下来一些。
她昨夜迷迷糊糊的能感觉到付千屿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但唇上的触感让她甚至以为她在做梦,付千屿从未主动吻过她,怕她有所期待,连拥抱都吝啬给予。
手机响起来,季凌回过神来接通,那边同事曾齐的声音传过来:
“下午加一场赛,裁判长让你现在过来呢。这边张余下午有事请假了。”
季凌站起身,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迅速问:
“我现在不在家,过去要两个小时,能等吗?”
“可以,比赛在傍晚了,我给你带着裁判服,你直接来场地吧。”
“好。”
季凌答应下来的同时合上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乔希,乔希扶了扶眼镜看着她已经提上箱子不由得问了一句:
“这就走了?”
“嗯,下午有事。”
季凌点点头给她解释:
“麻烦跟导演说一声吧,我不亲自去和他说了,提前走一会。”
“好。”
乔希抱着电脑又出了门,身后的叶霖紧随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乔希后边要给人提电脑,被乔希无情拒绝。
叶霖作为付千屿的助理,怎么没和付千屿一起回去?
季凌心下略有疑惑,拎着小箱子离开了酒店。
体育场
曾齐已经到了运动场,在检查篮球框和器材,看到季凌换好训练服小跑着到场地中心冲她招了招手
“这里。”
季凌跑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篮球问:
“裁判长呢?”
“那边。”
曾齐指指不远处的接待室,声音小下来:
“今晚这比赛不大,算是个表演赛,上边的意思是,沾哨这种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凌挑挑眉,眼神飘过去:
“那叫我过来干嘛,这种小天不是更擅长?”
“你不是最近刚接了个项目指导么。”
曾齐把篮球扔回去和她解释:
“老郑的意思是,让你收收心。”
老郑就是他们的裁判长,这会正坐在办公室接待某位神秘大佬,连百叶窗都拉的严严实实的。
“学校的事就够让你分心的了,你还又接了一个项目,季凌,之前也没这么拼命啊?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季凌一边在裁判单上记录一边淡漠地回答:
“没什么事,跟郑裁判说一声,就这一回。”
“我可不敢这会触他的眉头,你等着瞧吧,一会他出来准黑脸。”
曾齐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看到老郑吐沫星子乱喷得骂人的样子了。
果然,没一会,办公室的门开了,里面的人戴着口罩走出来,早早等候在门口的两个助理立刻把人挡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白天遇见鬼的一副模样护送着黑衣女人走出场馆。
第24章 危险的比赛
郑教练起初还愿意扯着嘴角送送人,等人一走远,就立刻把脸拉下来,一声不吭地把门摔的震天响。
“今晚有好戏看喽。”
曾齐活动着手腕有点幸灾乐祸。
季凌则是看着摔上的门,有点若有所思。
时间来到18:30,裁判员就位完成,在做完热身活动之后简单开一个赛前会议,郑裁判提着训练包和两个人坐在场馆中央的地上拧开一瓶水后才开口:
“今晚比赛,季凌做主教练。”
“啊?郑裁判?我不是做主裁判的吗?”
曾齐声音提了一些,眼睛瞪着郑教练。
“季凌,可以吗?”
郑教练没有理会曾齐的抱怨。而是把目光转向季凌,严肃地发问。
季凌曲着腿双手抱着小腿,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郑教练微微叹了一口气:
“季凌,你还年轻,有些事,必须经历过才能知道。”
郑教练后半句话没说,季凌也明白,他是在教她这个圈子里的灰色规则。
裁判这个职位,和法官、警官、律师的职位有异曲同工之妙,事在人为的成分太大了,及时有法律和道德的底线,但中间的尺度没人能说清楚,哨声能不能响,该不该响,取决于规则,但仍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裁判员。
“我知道了郑教练,我会好好执裁的。”
季凌轻轻点点头,把手搁在塑胶场地上,新刷的乳胶味道还没散干净,白色的曲线画在每个人的心里,画成半个圈,让有些东西进去,把有些东西挡在外面。
另一位副裁判叫李承,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完全不像体育生,倒像是个诗人一样,就差一副眼镜了,他蹲在地上用手小幅度的画了一支箭,箭头指向不远处的篮球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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