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后不合祖制,自古以来都是阴阳调和。
可是那是沈绝,他这么顶好的人,只是想当皇后怎么了?
男皇后于皇嗣有大碍,国无储贰,难以长久。
谁说非要皇后生了?谁说的非要生!陛下和沈绝不能生,又不是不能从别处抱一个过来,再不济还有这么多个亲王,总有一个能生,抱一个不就是太子了?
本朝从未有过男皇后,这实在是前所未有。
可是他是沈绝,他凭什么不能当皇后?
陛下准了,沈绝也准了,其他人跟着又唱又跳的做什么?
沈绝究竟是动了谁的利益,凭什么不能让他当皇后,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给他做局?
欺负一个这么乖巧的沈绝,有意思吗?
凭什么我们沈绝不能当皇后!
就当就当,气死他们!
黄尚书劝好自己,恨不得当场扇自己几巴掌,他白天在那儿装什么清高,为什么非要给沈绝添堵,他真是大错特错!
他一夜未睡,连夜拟定好全套仪注,第二天常朝就给带过去了。
他亲自把仪注交给萧煜,私心给沈绝加了规格,各方面都是顶格。
各大臣见他昨日还犹豫,结果隔了一天就变脸,以为他是被陛下威胁,话里话外还是不太赞同。
谁也没料到黄尚书会突然发难,方才说了几句不满的大臣直接被他指着鼻子骂,谁说一句不好就会被他缠上,像鬼一样,非得骂得你四处躲他也不罢休,一向不说脏话的黄尚书口中第一次吐出无数脏话,以一敌十,吓得各大臣纷纷退散。
都不用萧煜出手,他们就被骂得全部缩着头,几个比黄尚书官职大很多的都被他给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满脸的无奈和愤懑。
按理说往常他们这么吵,萧煜早就烦了,可是这回,萧煜好整以暇地支着下颌看戏,每次黄尚书骂,他都会点头表示赞同。
被他骂了的大臣别说回嘴,事后报复也不敢,都知道陛下是他的后盾,谁敢惹。
到最后,开始还明哲保身的几个大臣连忙表明立场,支持陛下立后,剩下几个被骂的也敢怒不敢言,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房梁上的沈绝眼睛都瞪大了,这样看来,黄尚书之前第一次见面对他还是很收敛了,在骂人这一项上面,沈绝自愧不如。
立下封后时间,接下来就是定吉日,加上一系列流程,黄尚书的仪注上已经是顶格,萧煜却还是不满意,又在上面加了些,规格高到令人咋舌。
别说本朝,就是前朝前前朝都没有这样的。
不仅如此,往常封后都要派遣正副使者,最高也就是太尉正使,萧煜不满意,在这一项上划掉:“朕自己来。”
原本这样的规制肯定要被劝阻,可比起封男皇后这件事来,这些小细节就都不重要了。
搞定完几个重臣,其他的臣子就更不足为惧,在每半月的大朝会上,萧煜亲自宣布了这个消息,倒不是没有反对的,只是这回黄尚书依旧以一敌百,再次展示了自己的火力。
前期一切顺利,后期自然也一切顺利,封后那天,沈绝穿了一身深青大袖袍,由于从未封过男后,沈绝的礼服是新制的,结合了皇后的服制,改得适合男子穿着,凤冠也改成了发冠,白玉双佩,脚踩青舄,华丽且重。
他身上的衣裳还绣着十二章纹,甚至还有团龙,已经是僭越再僭越,毕竟这些纹路是只有陛下才可用的。
看见他衣裳上绣的东西,百官皆是眼皮一跳,然而没人敢说,萧煜则是满意极了,沈绝还未走近,他就已经先迎上去。
陛下亲授册文宝玺,更是给了最高的规格,文武百官已经无话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沈绝接了东西,交给身后的司言、司宝官,接下来便是百官朝贺,这回他和萧煜是真的名正言顺的夫夫了。
别说沈绝,连萧煜都维持不住稳重,望着沈绝的眼里满是喜色,忍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了沈绝的手。
册封大典之后就是大赦天下,还有陛下设的御宴,宴上的菜很美味,沈绝坐在萧煜身旁,直着身子吃得细嚼慢咽。
不是不饿,只是因为这身衣服穿着太累,他不得不端着身子吃,根本不能弯腰。
黄尚书的宴席排在最前面,与他同桌的有几个东宫属官,还有从汴州调过来的江刺史,江刺史如今在户部任职,终于履行了先前沈绝和他说的叫他长安再见的承诺,当时要封男皇后,他也从中出力不少。
他们这一桌坐在最前面,比后面的一些重臣位子都排得前,相当于沈绝的“娘家人”。
暗卫们也单开了一桌,老六宛若饕鬄暴风吸入,影一端着碗坐在沈绝和萧煜身后,即使在吃喜宴也时刻不忘自己的工作。
沈绝在宴上陪黄尚书他们喝了几杯,都在祝他和萧煜白头到老云云,他也不好意思不喝。
看他喝得快醉了,萧煜牵着他带他先离席。
他们一走,官员们吃饭吃得也稍微放松了些,皆大欢喜。
沈绝被牵得乖乖地跟着他,微醉的他脸颊有微微的红,眼睛都不太能睁开,慢吞吞跟着萧煜挪。
萧煜索性把他抱起来。
沈绝的衣裳就有快十斤重,加上他的重量,萧煜抱得轻轻松松,沈绝被他抱着,不必强撑着走路,遂放松地埋在萧煜颈间。
明明可以传步辇,萧煜却不喜欢用,他喜欢抱着沈绝,这个样子很亲密,也能感受到沈绝的依赖。
寝殿都装点得很喜庆,萧煜把沈绝抱坐在床上,在他头上盖了个盖头。
沈绝懵懵地睁开眼,看清遮住自己的鸳鸯盖头,约摸是觉得有点好玩,在盖头底下止不住地笑:“我也要掀,你快点。”
萧煜抬手把他头上的盖头挑开,挑完就很听沈绝的话把盖头盖到自己头上,坐在床上等他掀。
沈绝喝醉了,站得不太稳,撑着床站直,俯下身去掀盖头。
萧煜今日穿的衮冕,头上还戴着十二旒冕冠,以至于这盖头在他头上就变奇形怪状,沈绝憋着笑伸手。
大约是头昏脑涨,他眼睛花花的,找了好久才找准,将盖头掀开。
掀开以后,他一个没站稳,主动投怀送抱,摔到萧煜怀里。
萧煜接住他,把他抱坐在自己怀里,颇无奈地道:“你这样子,今夜还怎么洞房?”
沈绝一听他说就不乐意了:“怎么不能,我可以。”说完还想给萧煜主动演示:“我这几天扎马步很厉害,我肯定……”
没能再说,萧煜堵住他的嘴:“好好好,你可以。”
掀完盖头本来是应该喝合卺酒的,萧煜拿起合卺酒,想起沈绝本就已经醉了,怕沈绝喝得更醉,于是又放下。
沈绝不乐意:“你能不能正式一点,该走的流程都不能少。”
说完主动拿起酒杯,豪气地干完了。
萧煜:“交杯酒,你自己喝了做什么?”
沈绝:“……”
他弱弱地抬头:“抱歉哦,我们重新喝。”
最终萧煜又分了他一半,才勉强将这个流程走完。
考虑到沈绝身体,萧煜暂时不想欺负没有意识的他,把他剥光了换上亵衣就塞进被子里,结果他刚上床,沈绝就缠上来,自己坐在他身上,意识不清还记着最重要的事。
萧煜比了个“二”:“这是几?”
沈绝以为他在比耶,连忙在床上翻找:“你等等,我给你拍照。”
说完意识到没有手机,沈绝耍赖亲上去:“哎呀,别问我,你烦烦的。”
在沈绝自己的努力下,萧煜到底是没放过他,毕竟他自己找的,萧煜也不想再装什么正人君子。
沈绝开始还很兴奋,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危险,很配合萧煜,尽量抬起腰,到后面实在撑不住,开始偷偷犯起懒,腰也不抬了,反正就是要萧煜伺候他。
萧煜平日里看似强势,对沈绝却是百依百顺,就算是在床上,沈绝让他停他也会停,即便憋得冒汗也不会继续。
沈绝哼哼唧唧,抱着萧煜的脖颈乱晃,没什么力气,很快就抱不住了。
这相当于他们的新婚夜,萧煜也没忍住,把沈绝欺负得有些惨,大约是喝过酒,沈绝受不住就哭,哭得脸颊红红,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即便这样,结束后他还是环住萧煜,让他抱着自己,缩在他怀里嘀嘀咕咕。
听不懂说什么,但很可爱。
萧煜有点舍不得抱他去洗澡,把他亲了又亲,像是抱着小手办似的,怎么都抱不够。
沈绝累得昏昏欲睡,实在不能再拖,他才抱着沈绝去洗澡。
把人洗干净放回床上,萧煜俯身亲亲他:“梦安,卿卿。”
沈绝明明闭着眼睛睡得很香,闻言却努起嘴:“亲亲。”
萧煜被他可爱得忍不住笑起来,俯下身如愿亲了亲他。
他甜蜜地抱着沈绝,怀里的妻睡得很香,脸颊白里透红,无意识地微张着唇,整个人都香香的,又香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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