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喜欢拾九的,嗯,虽然拾九换了个身份。
沈绝又看了萧煜一眼,脸还是和拾九一模一样,唉,能怎么办,凑合过吧。
沈绝抬起头亲了亲萧煜,想清楚以后,很快解接受现实,还举一反三反思道:“我也有错,没有说清楚就跑路,但是我当时是被吓到了,不能怪我。”
说到一半,沈绝话音一转:“所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前几日你来找我的时候,不仅没有风尘仆仆,还有空沐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萧煜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无言。
他不说,自有人替他说,影一倒挂在树上,悠哉悠哉地道:“哦,这个嘛,殿下当时要来见你,紧急找了家客栈沐浴,还给自己擦了香膏,你误会他了。”
萧煜冷眼回头,言简意赅:“滚。”
影一滚了。
这回轮到沈绝沉默,他费解地看着影一离去的方向,心里震惊,影一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才黏黏糊糊亲萧煜,岂不是被看见了?
他抿抿唇,又开始觉得难为情了,以至于萧煜背地里偷偷抹香膏的事情也被他抛之脑后。
人还是要脸皮厚才走得开,比如萧煜,他们两人有一个脸皮厚的就可以了,沈绝拉着萧煜回到房间,不给别人看现场。
现在误会解除,沈绝捏着萧煜的手,犹豫片刻,认真地抱他一下:“怪我误会你,以后我一定不这样。”
当然,这事情确实是怪沈绝的多,他之前无论事实就胡乱说四皇子坏话,被抓包后心虚,根源也是他自己。
即使萧煜不和他计较,沈绝也应该说清楚:“你一点都不抠门,也没有很坏,之前的话是因为我有偏见,我乱说的。”
他说完一通道歉的话,萧煜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还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没事,我不计较这些。”
这样就互相哄好了对方,虽然沈绝心里总觉得好像还漏了点什么,但他细想又想不起来,索性先不管了。
两人窝在房间里,亲亲热热地和对方剖白,沈绝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不记仇地坐在萧煜怀里和他亲亲。
只不过昨夜做得太狠,萧煜不敢再折腾,只和他亲了亲,别的什么都没做。
这几天的事情像做梦一样,沈绝总是踩不到实地,他本本分分当咸鱼,结果招惹了四皇子,想到这个,沈绝本能产生怯意。
他知道在没有登基以前,一切都是虚幻的,回到长安肯定又是腥风血雨,四皇子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危险。
对未来产生忧愁的沈绝焦虑地想了想自己和萧煜的未来,感觉有点想不到办法,加上被亲得晕乎乎,决定先把这件事放放。
他还是小看萧煜了,好歹是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皇子,只是在他这里一直没架子,以至于他什么实感,但一跟着萧煜出门,排场就很大了。
太子气度非凡,一举一动皆是天家威严,明明年纪还不大,只面无表情就已经压迫感十足。
大小官员见到萧煜总是战战兢兢,唯恐太子殿下找出些他们工作上的失职,不仅是对萧煜,连带着沈绝也跟着有排面,明里暗里送过来的珍宝简直闪花了沈绝的眼,沈绝眼睛冒光,动作快过脑子,已经伸手去拿。
这些东西不算贿赂,毕竟是太子,除非直接明晃晃送几大车金子,这些小玩意儿说再大也只是孝敬,不值钱。
沈绝喜欢,萧煜也不拦着他收,能博太子妃一笑,这礼送的也值了。
当然也不白收,改日叫人折了银钱送过去就好。
就见沈绝到处转来转去,最后从中捧出一个镶了金边的小如意。
沈绝不怎么识货,拿着东西犹豫:“这个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萧煜瞥了一眼:“你怎么就想着卖钱?”
以前在四皇子府是这样,现在出来了也这样,就这么财迷?
沈绝想也不想:“卖了钱就可以买个大院子,然后离开四皇子……”
话说到一半,沈绝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并非拾九,而是四皇子本人。
沈绝“呃”了一声:“你听我解释。”
萧煜哪里还肯听他解释,当下就叫人把东西全给送了回去,一件不留。
沈绝围着萧煜认错:“我说错了,我嘴快,我真不想跑。”
没办法,离开四皇子府的念头早就刻在他基因里,根本就无法忘记,每次一找到机会就想着跑。
那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象是四皇子呀。
沈绝拉住萧煜的手:“你听我解释,我不跑,我跟你回去,我都舍不得你,怎么可能会跑呢。”
萧煜根本不信,甚至似乎想要开始找锁把沈绝锁起来。
眼看场面又开始十八禁,沈绝松开他,倒打一耙并大发雷霆:“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萧煜顿了顿,反问:“我不相信你?”
沈绝扭过头去,自顾自装作生气:“我都说了我只喜欢你,只跟你在一起,你不信,我刚才那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生气。”
没见过这么会甩锅的,可是看见沈绝眼角已经挂了一点湿润的硬挤出来的泪水,萧煜还是妥协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沈绝。
他先认错:“怪我,我不该不相信你。”
想了想沈绝的性子,他诱惑对方:“东宫的库房比四皇子府的库房还豪华,珍宝也有很多,等你回去了,库房就送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东宫属下还有不少田地和商铺,每日挣的钱也都送给你好不好?”
“我到时候请旨封你为太子妃,宫里的东西你想要也都可以,我给你要来。”
沈绝怀疑再说下去萧煜就要把皇宫也一并送给他,连忙阻止:“停停停,我其实不爱钱。”
想想没什么说服力,沈绝又改口:“我想要钱,只是觉得有了钱就可以不当暗卫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沈绝扭头亲亲萧煜的下颌:“我喜欢你,所以当暗卫也不觉得很难接受了。”又接着道说,“当不当太子妃都行,但你不能有了我还娶别的太子妃,那样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萧煜低下头也亲亲他:“不娶别人,就娶你,你不想当暗卫就不当,想干什么都行。”
他简直纵容得过分,沈绝被他哄高兴了,说话也不自禁放软了些:“其实当暗卫也好,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萧煜看着他,把他又往怀里搂了些,下意识想亲亲沈绝的发丝,又被挡住,于是顺手把他头上的假发取下:“以后不用戴了,没有人敢说你。”
沈绝的头发快要过肩,比不了他们这些自小就留长发的,看久了萧煜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很可爱,他注意到假发扒得沈绝头皮有些红,心疼地给他揉了揉。
两人黏糊的程度比以前更甚,以前轮值总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不用轮值的同时,一天十二时辰都可以时时刻刻待一起,距离产生美根本不成立,他就想和萧煜亲近。
不在长安,束缚显然少了很多,萧煜这回是打定主意在这儿休假,和先前说的一样,给沈绝买了个四进四合院,假山花园池塘一应俱全,房间宽敞,房屋够多,后院还有一块地可以种。
沈绝知道在这里是待不太久的,顶多待几天他们就得回长安,觉得萧煜此番行为颇为铺张浪费,然而萧煜不发一言,只是把地契交给沈绝:“若是你以后觉得我对你不好,就可以来着院子住着,不想住也可以卖了,反正都是你的。”
说完又补充:“我不会对你不好。”
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履行之前的承诺,即便与最初他们约定好的一起隐居有些出入,在沈绝眼里也可以忽略不计。
萧煜却总是觉得对不起他,说如今实在没办法,等以后有时间再带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
四皇子从前只想登上皇位,现在只想和沈绝厮守。
只是四皇子若是把这烂摊子给丢了,那六皇子和七皇子无论谁登基都有点可怕,沈绝低声道:“算了吧,我怕你那两个弟弟登基,把这个国家都搞废了,那我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他安慰萧煜:“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是四皇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萧煜就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又亲亲他。
在汴州浪了几日,每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吃喝玩乐,结果没几天,长安的旨意就送过来了。
大概就是一个意思,在催萧煜回去。
萧煜不大想回去,好不容易能和沈绝单独待几日,还一直蜜里调油,他哪舍得走。
然而才拖了一日,旨意一封接着一封送往汴州,萧煜不得不下了令,召集所有人准备准备,一日后就回汴州。
这其中最不满的是江刺史,这些日子沈绝每天都被萧煜守着,他连半点机会都找不到,终于趁萧煜不注意,把沈绝拉到一旁说小话。
他压低声音:“小柒,你要跑的话,只能今夜跑了,我想办法把你偷走,我们连夜就走,深州刺史是我好兄弟,你去投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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