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也幽怨地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就听四皇子说:“他是断袖。”
其实不用四皇子说,沈绝也隐隐约约能感觉他有点像,可是断袖怎么了,四皇子自己都是,怎么还有空看不起别人?
沈绝:“我也是啊。”
这句话让萧煜的话被堵回肚子里,他憋了半天,没忍住道:“他对你图谋不轨。”
不懂四皇子哪来的脸说这个,明明他自己都对沈绝图谋不轨,现在竟然还来说一个沈绝刚认识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沈绝看四皇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在心里嘀嘀咕咕说他坏话,表面上还只能窝窝囊囊地认下:“知道了,我下次离他远一点。”
四皇子满意了,下意识想过来牵沈绝的手,想了想又突然收回,他问沈绝:“是不是要去见陛下?一起。”
沈绝:“……”
好烦啊,职场性骚扰真的要不得,他讨厌四皇子!
沈绝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四皇子去找陛下,进门时,贞平帝见他俩恨不得隔十米远,好像闹了矛盾的样子,不免幸灾乐祸,嘴上却还关心道:“怎么这么别扭,吵架了?”
沈绝满脸都写着不满,小声说:“没有。”
分明是四皇子单方面骚扰他。
四皇子脸皮厚如城墙:“没吵架,只是刚才收了他的东西,跟我闹脾气。”
沈绝:“?”还敢提?
沈绝扭开头,明显是不高兴了。
贞平帝笑笑:“被收了就收了,想要什么,朕给你。”
这玩意儿沈绝可不敢要,只能糊弄两声,说了几句场面话。
两人貌不合神离,沈绝站在贞平帝身后,四皇子坐在贞平帝身旁,泾渭分明地闹别扭。
没站多久,沈绝发现四皇子开始时不时看他一眼,怀疑对方是对他图谋不轨,沈绝立刻往后退了一小步,就见四皇子吩咐:“拿个椅子给拾柒坐。”
李福立刻应声,把椅子放在四皇子身侧。
沈绝站了一会儿,腿确实有点酸,虽然位置在四皇子旁边,但四皇子亲爹就在这里,他应该不会兽性大发对自己做什么。
沈绝这么想着,见贞平帝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慢慢挪到四皇子身旁,坐下。
椅子隔得不远不近,贞平帝扫了他一眼,对四皇子道:“你倒是心疼他。”
沈绝立刻正襟危坐。
四皇子从某天起就变了个人,对沈绝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主子,跟宠老婆似的,好像打定主意要抢拾九的位子。
然而沈绝很坚定,他是不会出轨的。
两人不尴不尬地坐着,活像离婚多年被迫被绑在一起的夫妻。
这天晚上,沈绝和四皇子在宫里用了晚膳,大概是怕自己年纪老了被儿子打,贞平帝终于想起来体贴儿子,吩咐做了一桌子小孩爱吃的菜,结果一开口就露馅了。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人按着拾柒的喜好做了些。”
话都说出口了,他又改口道:“作为一国储君,是不该让人知晓你的喜好。”
你那是不应该让人知道吗?你那分明是为了掩盖自己是个沉默的父亲罢了。
饶是沈绝不喜欢四皇子,也觉得贞平帝这个爹,当得太不称职了,虽然说家里确实有皇位继承,但这爹明显就是伸手党。
之前不养,现在有皇位继承了,就知道顺手拿。
就连沈绝都知道四皇子日常最喜欢吃鱼羹,各种鱼制品他都爱,贞平帝却看不见。
直到沈绝发现平日里爱吃鱼羹的四皇子连桌上的鱼羹都没看一眼,可见也是对他爹无声的不满。
三人就这样诡异地吃完饭,饭后还陪着贞平帝散了会儿步,四皇子就带着沈绝离宫。
临走前,江德海追上来,提醒沈绝明日要早朝,三更就得起床从四皇子府出发。
沈绝睁大眼睛:“三更?”
让他三更起,还不如让他死了。
今日也算是跟着贞平帝上了一天班,他这个小喽啰绕来绕去都累了,更别说贞平帝这个五旬老人。
难怪古代帝王寿命都这么短。
沈绝“啧啧”两声,忍不住道:“那我不如别回去了,就直接住宫里呗,还能多睡会儿。”
江德海如遇知音,感动道:“陛下也是这个意思,你便留在宫里吧。”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拧眉:“什么?”
沈绝也就是随口一说,被四皇子凶得缩了缩脖子:“我乱说的,我不住宫里。”
沈绝也烦,要说他是来照顾的,贞平帝看起来也没有病到哪里去,这不是还能走能睡的,哪里就需要他照顾了。
而且宫里这么多人都不够,非要他这个暗卫来作甚。
沈绝很不满,他和拾九正在热恋期,本来就应该每天在四皇子府里亲亲抱抱谈恋爱,老登把他天天关宫里也就罢了,还每天要起这么早,岂不是连夜生活都没有了。
他才不想和拾九柏拉图呢。
得知噩耗的沈绝愤怒地捏紧拳头,走路时恨不得把皇宫里的地砖都踩烂。
萧煜跟上去安慰他:“没事,我会和你一起进宫。”
沈绝:“……”
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讨厌和四皇子一起上班!
沈绝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回到府中已经酉时,沈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独自emo,上班会让人累得什么都不想干,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还是累到了。
这导致拾九进门的时候,沈绝emo得直接没空理他。
被拾九亲了两下,沈绝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拾九哭唧唧:“我不喜欢上班,我想躺平。”
上班会让人怨气加重,沈绝翻来覆去骂,骂三更起床不合常理,骂皇帝骂四皇子,最后骂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他抓着萧煜的领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恶劣,我借来的图册,他说烧就烧,我明明打算好了跟你一起看的。”
萧煜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见的那些册子,立刻嫌弃:“我不看。”
沈绝:“?”
他靠近萧煜,那双很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萧煜:“你为什么不看?你会?”
他明明之前连用手都不知道怎么用,还能知道这个?
萧煜显然不想再提,他捂住沈绝的嘴:“我不会,但我不想让你看这个,那东西会污你的眼睛。”
不看咋学?沈绝很费解。
他思索片刻:“你不会,我也不会,那我们是不是要柏拉图?”
萧煜:“什么是柏拉图?”
“就是我们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像以前当兄弟一样。”
萧煜:“不能抱?”
沈绝:“不能。”
萧煜:“不能亲?”
沈绝:“不能,还有我们昨晚做的那种事也不可以。”
萧煜想都没想:“不可能。”
沈绝:“那我们当然要学啊,你什么都不会的话,会弄伤我的。”
萧煜意识到自己似乎酿成大祸,后悔不已:“我明日去把画要回来。”
拾九连宫都进不了,更不用说要画,沈绝很靠谱地道:“没事,我会解决。”
他只要明日偷偷溜走再去要一份过来就好。
没怎么亲热,沈绝困得不行,和萧煜说了几句小话,竟直接趴在萧煜怀里睡过去了。
他睡得很香,萧煜拖着他的屁股,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他,肩头的脑袋毛绒绒地戳着他,有些刺刺的。
萧煜从一开始就发现沈绝的头发很刺,又软又刺,他摸了摸沈绝的头发,想帮他把扎起来的头发解开。
这不解不知道,一解吓一跳。
他竟然把沈绝的头发连根拔起。
萧煜望着自己手中的满手发丝,再看着沈绝只到颈间的短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噩梦。
只有得了病的人才会这么掉头发。
萧煜震惊地看着手中的一团头发,惊恐之余,不敢叫醒沈绝。
要是沈绝知道他的头发被直接连根拔起,肯定要和他闹脾气。
他吓得连忙去找了侍医来给沈绝把脉,沈绝梦里睡得不安分,还被人这么吵着,越听越恼,只想缩进角落里睡觉,生气地拍开侍医伸过来的手。
萧煜按着他的手安抚:“是我,你听话,侍医在给你把脉。”
沈绝还在不高兴,闻言哼了一声,却是伸出手让侍医把脉了。
侍医把来把去,没把出什么问题,把目光挪到萧煜身上,礼貌询问:“可否把掉下来的头发给我看看。”
萧煜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侍医左看右看,最后看向萧煜:“这似乎不是这位小兄弟的头发。”
他扒拉着那团头发,翻开下层黏着的一层卡扣展示给萧煜看:“这或许是假发。”
萧煜:“……”
他看看沈绝,又看看假发:“他为什么要戴假发?”
侍医:“这……我也不知道,兴许是他头发太短,所以借用这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