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黄女士担心,江以舟先回她的消息,随即掀开被子,踩上拖鞋,拿着手机走出房门。
谭池正待在客厅,他坐在地毯上,懒散靠着沙发,一条腿盘着,一条伸直了,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手机被随意扔在一旁。
“江同学,终于醒了。”听到动静,谭池抬起头,又很快把目光放在面前游戏屏幕上,语气调侃,“还以为你烧晕了,正准备打120呢。”
江以舟声音还有点沙哑,随口道,“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他一觉醒来身上<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很多,迈着步子去找茶几上的温度计,准备再测一下。
三十八度一。
看来没吃错药。
江以舟目光落在那一大堆药上,“药钱多少,我转给你。”
“客气什么,也没几个钱,”谭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要真想谢谢我,不如请我吃顿饭好了。”
江以舟点头应下,一时觉得肩膀有点沉,之前欠这人人情没还,现在又多了一顿饭。
“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啊,”谭池一心二用,边玩游戏边想,又很快放弃思考,“都行,客随主便。”
他嘴角勾着,余光看过去,意有所指,“反正我不挑食。”
江以舟也不知听没听懂,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只是因病双颊带着的红晕,还有恹恹的双眸减弱了平日冷漠,罕见的让人看出点脆弱来。
谭池一个没留意,游戏屏幕上小人掉下悬崖,在空中滚了又滚,摔到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江以舟听到门铃声,掀开眼皮,“有人找你?”
谭池扔下游戏手柄,“不是,点的外卖。”
他起身来到门口,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两个大袋子,转身看着江以舟,很是自然,“江同学,一起吃点。”
谭池明显点的是两人份,除了一份米饭,还有一碗很适合病号吃的青菜粥。
外加四菜一汤,还有两盘切好的水果。
江以舟看着那份散发着热气的清蒸鲈鱼,没有拒绝。
反正……欠这人挺多了,也不差一顿饭。
吃完饭,热爱学习的江同学还记得要回学校拿书,站在一旁等谭池找钥匙。
他视线随意在屋内扫过,落在阳台那边,隔着玻璃推拉门看到一片深绿,“又买花了?”
“是啊,”谭池头也不抬,视线懒懒扫过桌面,忽的一顿,“买了点……”
他把郁金香三个字咽下去,一把抓起角落钥匙,转身看到刚向阳台走了两步的江以舟,不动声色开口,“找到了,走吧。”
之前买的时候谭池没想那么多,现在一想到阳台上都是江以舟说‘漂亮’的郁金香,心里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又想,这有什么奇怪的,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江以舟对阳台上的花确实有点兴趣,但绝对比不上一本书的诱惑大。
他毫不犹豫转过身,拿了茶几上的药,跟谭池一起出了门。
已经过了八点半,夜色渐浓,街道两旁路灯连绵不断,撒下一个个光晕。
谭池开车把人送到学校门口,看着身姿挺拔,穿着白衬衫的江同学踏进校门,低头点开微信。
某个群聊不出意外又是99+的消息,谭池也懒得往上翻,直接发了条,【在哪儿,位置发我。】
消息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刚刚还静的跟什么似的群,瞬间雨后春笋般冒出一条又一条消息。
【池哥,说好的出来嗨呢?】
【你知道我们等多久了吗?】
【谭哥,从你住校开始,你还记得放了我们多少鸽子了吗?】
【还是不是兄弟了!】
【……】
很快,群里从对谭池这次失约的谴责,变成了讨伐大会。
一个个言辞激烈,说的他跟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
谭池轻笑一声,回复,【说够了没?再说不来了。】
【……】
【……】
一连串的省略号过后,有人甩出一个地址。
谭池看了眼,随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调转车头。
包厢门一开,几位狐朋狗友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谭池视若无睹,慢悠悠扔下车钥匙,淡定找了个位置坐下。
“池哥,你迟到这么久,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终于,庄祈言按捺不住,咬牙切齿问。
“解释什么?”谭池抽了根烟出来,斜着看了他一眼。
庄祈言痛心疾首,“兄弟我失恋了啊!有什么是比兄弟失恋还大的事吗?”
“倒还真有,”谭池若有所思勾起嘴角,“我遇到的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差点就叫救护车了呢。
庄祈言一脸懵逼,又有点八卦,“什么事?”
“没什么,”谭池无意多说,垂着眼不甚在意开口,“你恋都失多少次了,早该习惯了。”
庄祈言:“……”
第29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鉴于谭池放了他们几小时鸽子,又对庄祈言态度‘恶劣’,遭到几人一致对外。
闹了一阵,谭池终于败下阵来,“行了行了,今晚我买单。”
几人瞬间变脸,一个个好说话的不行,陈辞还拿起打火机帮他点上了烟。
“这可太行了,什么迟到放鸽子的,您可是我们亲大哥。”
“大哥就是要有点特权。”
“迟到怎么了,这是池哥的排面。”
谭池哭笑不得,“夸张了啊。”
几人也觉得表演的有点过了,笑着在位置上坐好。
谭池看了眼比往常蔫儿了点的庄祈言,“上次还说这个是真爱,怎么又分了?”
说起这个,庄祈言撇撇嘴,脸耷拉下来,“我也觉得是真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图我钱的,结果人家嫌我小,不够成熟。”
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小奶狗,小狼狗不都很吃香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变了。”
“小狼狗就不说了,”有人笑嘻嘻搭腔,“言言,你确定你是小奶狗?不是还没断奶?”
庄祈言确实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小的一个,还长了一张纯良的娃娃脸,走出去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井韶你什么意思?”庄祈言不爽,“你才没断奶!”
两人吵了几句,庄祈言瘫在沙发上,神色萎靡,“池哥,真羡慕你,不谈恋爱就不会吃分手的苦。”
他们几个,也就谭池还没谈过,其他不管现在是一个人,还是有了对象的,都或多或少谈过一两次。
庄祈言谈的次数最多。
照他的话说,每段恋爱他都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对人家,送各种礼物,带着各种玩,然后发现一点图他钱的苗头就跟人分手。
谭池伸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身子往后靠,“这还不简单,不谈不就行了,又没人逼你。”
真说起来,谭池才是被逼着谈的那个。
“那可不行,”庄祈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我还是苦点吧!”
谭池轻嗤一声,“德行。”
一旁三人正在玩牌,陈辞插话,“我看即便池哥谈恋爱了,也不会吃这个苦。”
庄祈言听的懵懂,“为什么?”
“这不废话,谭哥这样的,谁舍得跟他分?”
说的也是,不过——
庄祈言气鼓鼓开口,“我也没有很差好不好!”
虽然身高矮了点,家世差了点,学历差了点,长的……风格不同,但都是一样的帅!
想到最后一点,庄祈言有点心虚,轻咳一声,“池哥?”
“嗯?”谭池懒洋洋应了一声,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庄祈言凑近了点,“你要是遇见图你钱的人怎么办?”
谭池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上面点了两下,有点心不在焉,“我有钱吗?”
“那当然!”庄祈言不假思索回答。
如果停了卡还有一千万的谭池没钱,他们几个就是穷光蛋了!
“那不就行了,”谭池不以为意,“给他啊!”
“啊?”庄祈言惊讶,“池哥,你不在意他图你的钱?”
谭池语气平淡,“这有什么,只要我喜欢,都不是问题。”
“不过你别跟我学,”一局游戏结束,谭池抬眼看他,意味不明哼了一声,“就你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你们庄家家业都不够你败的。”
庄祈言,“……”
不不不,大哥你想多了,打死都不会学的,我很介意她们图我钱!
庄祈言看他在玩游戏,转身将失恋的痛苦抛在一旁,兴致勃勃掏出手机,“池哥,玩的什么,咱们一块啊?”
闻言,谭池笑了下,“这恐怕不行。”
还没等庄祈言反驳,就看到谭池退出游戏,图标下面赫然写着‘数独’两个字。
庄祈言眼睛一跳,这什么玩意儿?
谭池点开微信,犹豫了下,给某位病号发了条消息,【到家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