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气,消消气,”秦父端起桌子上的水递过来,安慰,“身子气坏了难受的是你,心疼的可是我。”
谭卿瞪了他一眼,喝了口水,冷静不少。
秦父接着哄,“这两个臭小子,不值当气,啊。听说你平常背的那家包出了新款,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两下,谭卿低头去看,笑了起来,“不去不去,不管他俩了,我先出去旅个游,散散心。”
“旅游也行,”秦父,“你想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谭卿回了个消息,这才抬头看自己老公,想了想,“小茹说她要去B市参加学术会议,我跟她一块就行,你就别去了,公司的事小端一个人忙不过来。”
“怎么忙不过来?”对于已经接手公司好几年的大儿子,秦父非常放心,“到时候小池也放假了,把他扔公司,给他哥打打下手,没问题的。”
“他能听你的话?”谭卿不相信。
谭池高中毕业是去公司待过的,表现还不错,但才呆一个月就嫌没意思,跑出去鬼混了。
秦父摆摆手,笑的跟狐狸似的,“他卡都停这么久了,还买了个房子,难道还真想喝西北风去啊?”
谭卿面上缓和不少,她也不是不心疼儿子,但还是嘴硬,“那是他活该,我的话都不听了,给他递台阶都不下,不就见个面吗?”
“是是是,”秦父好声好气开口,“别跟这小兔崽子计较,你想去B市哪里玩,我先让人提前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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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池说了他请客,但江以舟还是眼疾手快付了自己那份。
这还是谭池有生之年第一次请客失败,他看着手机上付款码,感觉还挺新奇,偏着头问,“跟我客气什么?”
旋即,谭池想起那一通电话,难道是听到了什么?
他神色有点怪,又有点想笑,话语带着几分调侃,“江同学,你该不会以为我吃不起饭了吧?”
虽然卡是停了,谭池还买了个房,但手上能用的资金少说也得有五六百万。
区区吃个饭而已……
谭池胳膊还搭在江以舟肩膀,这会儿凑的近了,耳边还能感受到他呼吸喷出的热气。
江以舟不习惯这样的距离,伸手把他的脸往后推了推,“没有。”
他不知道谭池家境到底怎么样,但看他的样子就不像吃不起饭的人。
即使卡上真没钱了,就那天见到的,现在还停在小区车库的跑车,卖出去指不定零头都比他全部家当还多。
江以舟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无功不受禄。”
“朋友之间计较这么多干什么?”谭池不以为意,见江以舟饭快好了,放下胳膊晃悠着找自己想吃的窗口买饭去了。
朋友?
江以舟面无表情的想,谁他妈跟你是朋友。
一天天话多的烦得要死。
谭池买好饭回来,江以舟已经开吃了。
他看着对方寡淡的面食,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麻辣香锅,还是觉得自己这份更有食欲。
殊不知坐在他对面的江以舟看着他碗里红彤彤的辣油,也是这个想法——自己碗里这份看起来更好吃。
吃完饭回到宿舍,唐梓文正在收拾东西,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衣服和杂物有些凌乱。
看到他们两个,唐梓文发出羡慕的声音,“你们家在本地真是太方便了,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还不用去车站人挤人!”
江以舟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后就伸手打开台灯,继续看在图书馆没看完的书。
谭池绕过他行李箱,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桌面,懒洋洋开口,“是吗?”
“当然是了!”唐梓文毫不犹豫回答,又一一列举出不少家离得近的优点。
最后一个字落下,出门送星星跟女友过纪念日的张楠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帮唐梓文带的奶茶,“蚊子,给你!”
“怎么回来这么早?”唐梓文伸手接过,疑惑道,“你们不是还要去看电影吗?”
“她说突然有点事就先回来了,”张楠一边往自己位置走一边说,“刚好我回来收拾下东西,明天早点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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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江以舟两位室友已经拖着行李赶往高铁站,宿舍只剩下他和谭池两人。
江以舟把上课用的书放回原处,往背包里装要带回家的东西,“还不回家?”
“不急,”谭池目不转睛看着手机屏幕上游戏,“等我先打完这一局。”
江以舟应了一声,拿起背包就往外走,临到门前,他想起什么,“那你可要快点,听说校园电路检修,万一停电,宿舍只剩你一个人了。”
谭池下意识想了想那个场面,眼神微凝,手下一滑,手机跌落在地。
“江同学,”谭池弯腰捡手机,慢悠悠的语气带了点无奈,“故意吓我是不是?”
“哪有,不过好心提醒一下而已。”说着,江以舟嘴角勾起浅浅弧度,走出了门。
从阳台上透进来的光线还很明亮,现在才刚六点,九月最后一天仍旧昼长夜短,离太阳下山起码还有一个半小时。
谭池看着屏幕上玩了一半的游戏,却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想法。
满脑子都是停电两个字。
他啧了一声,拿起一旁钥匙,慢慢起身,把手机塞进兜里,随后出了宿舍门。
第24章 你是跟他一块来的吗
“小舟,你真的不跟我们一块去B市吗?”
早饭餐桌上,黄女士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她假期有个为期三天的学术会议要去B市参加,还约了老闺蜜谭卿一起逛逛,大概要一周才能回来。
“妈,你别管我哥了,”还没等江以舟回答,坐在一旁吃早餐的江以绵撇了撇嘴。
她跟黄女士说了许久,这个小长假不用补课,可以跟着一起去玩儿,心情好的不得了,“我哥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啊,他肯定要把时间花在学习上!”
江以舟咽下嘴里的粥,神色淡淡,“嗯,你们去就行,我没兴趣。”
黄雅茹叹了口气,她这儿子什么性子她自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想让他多出去走走,免得闷出什么病来。
“你爸过两日要去国外出差,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能行吗?”
“妈,”江以舟抬头看她,有点无奈,“我都多大的人了,何况家里还有李姨他们。”
也就是家里请的做饭和打扫的佣人。
这倒也是。
黄雅茹终于妥协,不再问了,转而又说起另一件事。
她问,“你还记得吴教授吗?之前在你外公那儿见到过的。”
江以舟想了想,“记得,怎么了?”
这位吴教授跟他外公是至交,两人认识了大半辈子,都是搞学术的,只是研究方向不同。
黄雅茹接着说,“三天后就是他寿辰了,你外公脚还没好利索去不了,我这里又走不开。原本想着等我回来再去拜访,你既然在家,到时候把寿礼送过去吧。”
江以舟点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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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当天,江以舟在吴家门口下了车,他转身对家里司机道,“张叔,你先回去吧,这里结束了,我给你发消息。”
坐在驾驶位上的张叔笑眯眯回,“那我先回公司送江总去机场,少爷你到时候提前给我发消息。”
江以舟应了一声,朝吴家别墅走去。
吴家别墅位置有些偏,但占地面积颇大,甚至还有从外面专门引来的湖水。
这么一套价值不菲的别墅,自然不是吴教授有能力置办的。
他走的是学术,教书育人的路子,但吴教授儿子并未子承父业,反倒在做生意上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在S市小有名气。
手上不缺钱,又赶上老父亲八十整寿,这个寿宴办的算得上隆重。
来的人除了吴教授好友,门生,还有不少商业人士。
江以舟一路走来,就看到几个财经上的熟面孔。
——都是江父看财经频道时他跟着看到的。
寿星在偏厅,江以舟被人带到的时候,里面除了之前见过的吴教授,还有几位跟吴教授年龄相仿,气质也如出一辙,正谈笑风生的人。
吴教授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一眼就看到江以舟,顿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小舟来了啊。”
他对这个老友挂在嘴边的外孙印象挺深,更别说江以舟还是家长最喜欢的那种孩子,长得好,爱学习。
吴教授笑呵呵开口,“有段日子没见,长的越来越好了。”
“吴爷爷,”江以舟笑了笑,奉上贺礼,出言解释,“外公他前段日子摔着了,脚伤未愈,今天没法过来,让我给您赔个不是。”
这事吴教授是知道的,当下摆摆手,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来的,过个生日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忙完了,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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