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很开。”余悸说。
白燃说:“小时候我妈给我收拾行李,要把我送到白家的时候,跟我说,以后不管谁跟你说什么,都不要信,不管谁骂你谁贬低你,都是假的。她说你很好,你永远是我的骄傲,你长得很帅,性格也好,世界上没人比得过你。”
“我现在都把这几句话当做人原则呢,”白燃说,“但很显然,我妈适得其反了,是不是?”
“我跟有病似的。”
白燃笑起来了,余悸却没笑。
余悸把手抽了出来,翻了个身,抱住了白燃。
“你是很好。”余悸说,“别这么说话。”
白燃当然很好,虽然他臭屁自信有时候还犯贱,但该挡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他一次都没走过,答应了谁不会说的事,就真的打死都不会说。
白燃很好。
余悸搂着他的腰,把他抱紧了。
“有……有事你跟我说。”余悸磕磕巴巴。
白燃笑了。
“你笑什么?”
“你懂我的心情了对吧?”白燃说,“这就是心疼男朋友的心情,宝贝。”
“……”
“你今天做得很好。”白燃说。
余悸无语:“我特么就躺在这儿而已,我做啥了。”
“这不是在努力习惯吗?”白燃揉揉他搂着自己的手臂,“这很好,余悸,我以后也会想靠靠你。但这回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余悸不吭声了。
低着脑袋僵了一会儿,他咬咬牙,往白燃怀里拱了两下。
松木味扑面而来,灌满鼻腔。余悸安心的不得了,眼睫忽闪两下,闭上了眼。
“你自己说的,我配得上你。”余悸喃喃道,“你再怎么说你跟我一样,那你也是个星二代……但你说我配得上,我就当自己配得上了。”
白燃哭笑不得:“你配得上,你很厉害。”
“做人配得感要强一点,你可是个s级的alpha。你脑子灵光,学习也好,还讲义气,你也很好,你最好了。”
余悸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说:“要是哪天你敢跟我分手,我就杀了你。”
白燃说:“行啊,好浪漫。”
余悸:“……”
白燃晚上留在屋子里睡了沙发,第二天也磨磨蹭蹭的不想去上学。
余悸怕他不上学又被人说,把他赶走了。
一周的时间,余悸感觉到体内在产生很明显的变化,一会儿热一会儿凉,后颈的腺体还时不时就抽搐一下,像身体里有两拨细胞在激烈互殴。
余悸难受得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大限将至,都看见走马灯了。
走马灯轮了一圈,走到了初中的一节生物课上。初中的生物老师板着一张老脸,说免疫系统打架遭殃的永远是人类。
余悸忽然发现第二性的激素细胞也一样,干,他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第三天的时候,他发高烧了。白燃发现之后立刻全天旷课,连着三天都没去学校,留在公寓照顾他,还叫了私人医生来给他看诊。
首富阔少惹不起,宋婉向来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连着三天没看见人,她也不能继续装瞎了。
周五的时候,余悸的病好了,体温下去了,白燃也终于出现在学校。
宋婉立刻把他拎到办公室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白燃确定她不会往外说之后,便略去俩人在交往的事,把余悸打药的事情跟她说了。宋婉听后没再追问,说会帮白燃找个理由,把各科老师搪塞过去。
白燃喜滋滋地说了句谢谢老师,转身正要走,宋婉一句话又把他拽回来了:“你知道论坛里的帖子又出来了好几个吗?”
白燃啊了声:“我那事儿啊?”
“还能有别的?”
“没事闲的。”白燃说,“成绩个个都没过九十,天天惦记别人的妈是谁。”
“你还好意思问别人成绩?”宋婉说,“我就不求你及格了,你能不能考一回正分?全涂个c也不能次次负分上榜吧?”
白燃:“老师你看今天天气真不错。”
宋婉气笑了。
“学校已经在处理那些帖子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拖了很久,论坛管理员那边支支吾吾的。”宋婉说,“你等等吧,要是学校里有同学对你态度不好,你就告诉老师。”
白燃笑笑,没说话,朝她点点脑袋,转身走了。
宋婉又叫住他:“余悸怎么样?”
“还行。”白燃说,“前两天发高烧,现在好了,就是天天睡觉,总说困,一天也就醒个四五小时。医生说困很正常,多休息就行。”
“那也不能太马虎,”宋婉说,“你好好照顾。”
“知道。”
出了办公室,没走几步,白燃迎面就遇上了苏凯。
苏凯看见他,幸灾乐祸道:“好久不见啊白少,有人把你制裁了?”
白燃歪歪脑袋:“要不要我也制裁你一下?”
苏凯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白燃对他晃晃手机:“要死一起死啊。”
苏凯不说话了,脸涨得像猪肝。
白燃拍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了。
五点半,下午放学,白燃拿起书包,刚跟赵一挺出了教室,孟小嘉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班长,你知道余悸去哪儿了吗?”孟小嘉很担心,“他突然就不见了,这一个礼拜都没来学校。”
“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我,时老师也支支吾吾的……”
白燃安抚道:“没事,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孟小嘉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差不多。”白燃含糊其辞地放下一句,对他笑笑,就拉着赵一挺走了。
走廊里熙熙攘攘,正是放学时间,到处都是金贵的少爷小姐,很多人都朝白燃投来异样的目光,角落里还有人在指指点点。
白燃并不在意,和赵一挺一块走在路上。
赵一挺也早就习惯周遭的目光了,只说:“是奇怪,余悸都一个礼拜没来了。”
“就不准人家生个病了?”白燃说,“当a就没人权了,alpha也得时不时感冒一下的好吗。”
赵一挺哎哟了一声:“你还挺护着他,好甜。”
白燃抬腿给了他一脚。
赵一挺揉着屁股:“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余悸瘦了?”
“还行。”白燃说。
“班里人都说他瘦了,我觉得确实瘦挺多的,肩膀都细了。”赵一挺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omega。”
白燃笑笑没说话。
出了校门,白家的司机苦着张脸等在门口。赵一挺照例和白燃挥挥手,转身就要走时,忽然听见白燃的司机哀求起来:
“二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了。”
“你都一个礼拜没回家了,夫人都快杀了我了!她说了,今天你再不回家,就,就……就把我辞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啊,少爷你就行行好。”
赵一挺回过头,就看见白燃很潇洒地放下一句“自己想办法去”,走了。
白燃是朝着公交车站那边走的,正好路过赵一挺。
赵一挺一把拽住他,懵逼道:“你一个礼拜没回家?”
“嗯。”白燃大方承认了。
“那你去哪儿了?”
白燃想了一会儿,说:“外面有了个新家。”
赵一挺:“……”
白燃拍拍小赵同学的肩膀,走向车站。
坐着公交车,他回到了公寓里。
余悸已经站起来了,两手捧着一杯热水站在窗边,正低头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见到白燃,就朝他点了两下脑袋。
“没事了?”白燃走进来,从柜子上顺手拿起体温计,“再量一下。”
“早上刚量过吧,已经退了。”余悸说,“你请的那个医生昨天都说我没事了。”
“你这两天一直在睡,怎么叫都不醒,我能放心吗。”白燃说,“听话,孩子。”
“……谁是你孩子。”
余悸拗不过他,只好放下手里的水走过来。他从白燃手里拿过温度计,甩了两下,塞进胳膊底下。
白燃把他刘海一撩,把手掌放在了他的脑门上。
余悸一哆嗦。
白燃又贴过来,把自己的脑门贴在手背上。
俩人瞬间距离拉近,一时眼睛望着眼睛,几乎要亲上。
余悸腾地又脸红了,两肩紧绷起来,眼睛简直不知道要放在哪儿。
白燃乐了,直起身来:“逗你真有意思。”
余悸气得猛砸他好几拳,拳拳到肉,砸得白燃胳膊啪啪响。
白燃嘻嘻哈哈乐着,扶住他夹着体温计的胳膊:“别乱动,量体温呢。”
“滚!!”
过了几分钟,余悸把体温表从胳膊底下拿了出来。三十六度五,已经正常了。
第二天缓了一天,第三天是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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