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边上,白燃身上穿着校服,打开车门跑了下来。他跑到门口,往两边一望,看见了余悸:“余悸!”
余悸抬头,看见白燃急慌慌地向他跑来。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余悸愣在原地。
白燃跑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哪儿难受?”
余悸愣了会儿,答:“现在好多了……就是骨头疼。”
白燃松了口气,道:“先去医院吧。”
白燃把他扶了起来,背到出租车上,带他去了明城市区第一的医院。余悸坐在医院大厅,看着白燃忙上忙下地跑了一通。
白燃陪他做了一套检查,最后扶着他在大厅坐下,等检查结果。
白燃长长松了口气。
余悸没什么力气地背靠在座位上,软了吧唧地瘫成水儿了。他看着白燃身上的校服,问:“你今天逃了?”
“嗯。”白燃说,“去了也是装疯卖傻,还是你更重要。”
余悸沉默。
“我已经跟医生打过招呼了,一会儿好好看一下检查结果。”白燃说,“没问题的话,我去给你租个公寓,这周你就在那儿呆着,应该是药效起来了。”
“我跟你们那个时老师打过电话了,她会帮你跟老师那儿请假。她知道你的事,是吧?”
余悸点头。
暑假结束前,因为苏凯弄出的事情,余悸知道,学校已经知道他的a转o事迹,干脆就提前和时老师说了,也叫她不要告诉自己家人。
时老师答应了。
余母现在也确实不知道。
白燃忽然也问:“你今天早上被你妈看出来了吗?”
“没,我直接走了。”余悸说,“我脾气怪,我妈看不出来。”
“哪儿怪了,没有怪,你很好。”白燃说。
余悸揉揉酸疼的腺体,没说话。
白燃撩开他的后发,看了看他的腺体。余悸身形瘦弱,变成omega的几个月里他越来越瘦,现在看起来就是很小很小的一个。他腺体上的伤口早已愈合,现在却也红得厉害。
omega特有的香甜味道传出,原本凛冽的alpha薄荷味儿变得诱人。
白燃皱眉忍住。
他伸手碰了碰余悸的腺体,余悸一抖。
白燃收了手:“抱歉。”
余悸摇摇头,没说什么。
白燃把他的头发放回去,也侧身坐好了,没有再碰他。
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就这么在医院大厅挨在一起。
大厅里没多少人,余悸看着服务台旁边的电子大屏,忽然没头没脑地说:“燃哥,我喜欢你。”
白燃:“啊?”
他转头,余悸已经低下脑袋。余悸不怎么剪头发,薄荷色的刘海把脸挡了大半,但已经红透了。
余悸抱着自己的书包,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我喜欢你。”他轻轻说,“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白燃失笑:“会。”
“我脾气真的很怪也可以吗。”
“可以。”白燃说,“没事的,余悸,反正我也不正常。”
余悸点点头:“行。”
余悸还是没抬头,瘦瘦小小的一个,脸更红了。
白燃偏头,轻轻亲了他一口。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这周因为考科目一断更好几天,榜单有些紧所以今天九点后也紧急加更啦
第44章 帖子
余悸吓了一跳, 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他往旁边一缩,捂着自己的脸,惊疑不定地瞪白燃。
白燃乐了:“怎么跟猫一样?”
【真可爱。】
余悸脸又红了——短时间内几次三番地羞恼,他这会儿脸红得像要炸了。余悸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 讪讪地蹭着身体, 又坐了回来。
白燃没听清他说什么:“嘟囔什么呢?”
“骂你混蛋。”余悸说。
“这就混蛋了?更混蛋的事我还没做呢。”
余悸给了他一拳。
【患者余悸,请到5楼7号诊室。】
【患者余悸, 请到5楼7号诊室……】
医院的广播在叫他。
白燃揉揉自己被揍的胳膊, 笑嘻嘻地把他拉起来, 带他去了五楼。
这家医院不是余悸常去的那家, 科室里的医生余悸也不认识, 但看起来专业很多。
老医生把他的检查结果翻了一遍,就说:“结果是有点奇怪,但你是用了逆转分化的药,那这些数据就很正常了。”
“身体不适是正常的,都是药性,不用服药,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余悸走出了医院。
迎面小风一吹,他还是头昏脑涨。脚下一个不稳, 就踉跄着要往旁边倒。
白燃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余悸有些不甘心,好端端的一个s级alpha居然站都站不稳,来阵风就给吹倒了, 现在还得靠着个男人。
他咬着牙想站起来, 却被白燃摁了回去。
“难受就靠着。”
白燃说。
余悸不动了。
白燃扶着他, 叫了辆出租车。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公寓里, 白燃开了个房间,背着他上楼。
余悸头昏脑涨地躺到床上, 被这么一折腾,脑袋更疼了。他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就听见白燃在后头唠叨:“刚刚在下面给你刷了一周的,要是一周好不了就再加钱,你放心住。”
余悸没什么精神地问:“你让时老师怎么跟我妈说的?”
“说美术生要集训。”白燃说。
余悸放下心来。
白燃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给余悸拿着热水,走了回来。他问余悸要不要喝点热水,余悸正好口渴,就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白燃给他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余悸眯着眼看着他,接过了水,小口小口地抿了一会儿。
“晚上我留在这儿吧。”白燃说,“回不回家都一样。”
“你妈不问你?”余悸声音有点哑。
“巴不得我死外面呢。整个白家,她最讨厌徐鸢。当年就属她最不愿意我进门,结果没说过祖父祖母,老两口硬把我带进门了。”
余悸点点头,不说话了。
“不用留这里,你回家吧。”余悸说,“又不是什么大病。”
“不是大病也得有人照顾你。”白燃说。
余悸又不说话了。
白燃眼瞅着他又红了耳尖眼尾,狭长漂亮的眼睛往旁边一撇,眨巴着闪闪躲躲。
白燃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薄荷脑袋。
“余悸,”白燃说,“你能不能别那么硬气,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得靠着男朋友就靠一靠。你要是用不着我,我干什么吃的?”
余悸没说话,伸手挠了挠修长泛红的脖颈。
“不习惯。”他说。
以前在县城的家里,他爸动辄对他们打打骂骂,四面八方的街坊也不是好东西。老破小里挤满了重男轻女的刁民,余悸第一次被打的时候也去找别人求过,结果街坊邻居没一个敢管他的。
不是冷漠相待就是幸灾乐祸。
吃了几次闭门羹,余悸心灰意冷地回家去了。直到这时候,对门的老太太才打开家门,隔着一道门前的铁栅栏,对他掐着嗓子喊:
“谁家不是这样的,叫你妈忍忍!”
余悸再也不靠别人了。
但现在,那个小县城离他很远了。
他看着白燃。白燃拿过他的杯子,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你给我点时间吧。”余悸说,“单打独斗打惯了。”
白燃说:“其实挺想看你打架的。”
“……你是不是有病。”
“我光是想想,都觉得你打架肯定特帅。要不是身份世家校规搁这儿摆着,你肯定在我们这儿也是个不良。”
余悸说:“我现在就是个好学生了?”
“你咋不好了,上学期你总排名第一。”白燃说。
“不是一回事。”余悸说。
白燃笑笑没说话。
白燃待到了中午。
余悸中午没胃口,把他买来的小米粥吃了半碗就躺下了。
余悸昏昏沉沉地想睡觉,他让白燃回学校去,晚上放学再滚过来。
白燃临走前把俩人的微信语音打通,保持着通话状态,这才依言滚了。
“有事就叫我。”白燃说。
余悸把脑袋闷在被子里,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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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校的警卫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八小时轮一次班,每班次俩人。
下午两点钟,刚上课,警卫小伙突然尿急,跑了,留下另一位壮年大爷看门。
大爷捧着大茶缸子,打了个哈欠。
跑就跑呗,这时间一个人看门和两个人也没差。学生们都已经上课了,老师也不在外面晃……
午后的太阳照进警卫室里。大爷一脸陶醉,只觉岁月静好,简直想吟诗一首。他喝了一大口茶,张开双眼——
看见一个学生正在猴似的爬上贵族学校高贵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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