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人还挺凶的,睫毛好长。】
【脸好像还挺软的,想咬一口。】
【亲一下不知道什么感觉。】
【强行标记的话,是不是a也能被……】
余悸越听越骇,听到最后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再绷不住了,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那张笑眯眯的帅脸就一拳砸了过去。
901的VIP病房里,传出尖锐的爆鸣声。
“燃哥!!!”
余悸一拳正中面门,白燃捂着脸后退几步,一松手,满手都是鼻血。苏凯和赵一挺吓懵了,连忙哭天嚎地的把白燃拉着出去找医生。
走廊里回响着他们惊慌的喊声。
余悸浑身炸毛地站在床上,张着大嘴气喘吁吁,身上伤口崩裂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吓得一双肩膀都在起起伏伏。
孟小嘉疯了:“卧槽你在干什么啊!?!”
余悸对他怒骂:“你懂个屁!!”
“你打他干什么!那是白燃啊!白燃!!”
“我知道那是白燃!”余悸怒吼,“他要标记我你知不知道!变态啊!他要标记我这个alpha!我要报警!!”
“?你有病吧,你被迫害妄想症吗!他标记你干什么,你一个alpha!”
余悸要疯了:“我怎么知道他标记我干什么!!”
十几分钟后,白燃回来了。
他脸上的伤势被处理了。鼻梁上贴了块贴布,旁边也贴着几块创口贴,依然很好脾气地坐到病房里,眼睛笑眯眯的,根本没生气。
孟小嘉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里,欲哭无泪。
余母也吓懵了,站在床的另一边,不知所措。
余悸没好气地背对着他躺着,一个眼神都不给。
苏凯和赵一挺站在白燃身后,像两个左右护法。
苏凯两手叉着腰,没好气道:“特招哥,你就没话要说?”
余悸保持沉默。
苏凯越看他越生气,忍不住把袖子往上撸了两下:“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出精神病了,好端端的打人干什么!”
“你别以为打了燃哥就这么没事了,道歉!”
眼看情况不好,余母连忙上前来:“这位同学,别激动别激动……我儿子做错事了,我替他道歉,对不起。”
“你道歉有用吗?我让他道歉!”苏凯几个箭步蹿到余悸病床前,伸手就去抓他的被子,“起来!你别——诶!”
他刚抓到被子,衣角就被拽住了。
白燃把他扯了回来,顺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行了。”
苏凯踉跄两步,揉揉屁股,不服地挖了余悸一眼。
“让人打一拳而已,算得了什么。”
白燃朝余母扬扬脑袋,语气轻松道,“阿姨也不用紧张,我跟温秋群不一样,我是个好班长。”
“那今天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白燃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跟病房里的人挥了挥手,就拎着苏凯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白燃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悸鬼使神差地在病床上拱了两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余母正好担忧地开口:“同学,你的伤没事吗?我去药房给你拿点药?”
“没事没事,我还挺抗揍的。”
白燃哈哈一笑,挥挥手就走了,门关上的前一秒,余悸耳边又传来:
【他手还挺香的。】
余悸:“……”
门关上了,余母松了口气。她回过头:“你也真是的,干什么啊那是,怎么好端端……你怎么了?”
余悸顶着一脸吃了屎般的表情,缓缓坐了起来:“没事。”
余母迷茫几秒,又继续板起脸来说:“你刚刚那是干什么?怎么能打班长呢,他天天来看你。”
余悸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间。他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拧着眉望了很久那棵长得很高的老梧桐。
沉默地思考很久,余悸终于下定决心:“妈。”
一直在唠唠叨叨的余母这才停下:“嗯?”
“明天给我预约个检查。”余悸痛苦地闭上眼,声音沙哑,“精神科的。”
余母:“?”
孟小嘉:“?”
==========作者有话说:==========
孟小嘉:(落汤鸡版)我惹你没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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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二次分化
平心而论,余悸就没把自己的这个读心术往精神病的方向去想过。
十六七岁的少年,谁还不会觉醒点异能了?
木之本樱十岁就当抓魔法卡的了,日奈森同学小学五年级就有仨蛋了,哈利波特十一岁就进霍格沃茨了,他余悸十六岁觉醒个读心术给人生开个挂怎么了?
很合理。
但是就在刚刚,余悸确信自己是精神病。
余悸开口:“我有一个看我不顺眼的同学,我昨天听见了他的心声。我没开玩笑,他说他要标记我这个alpha。”
坐在他对面的精神医生:“……”
“他还管我叫老婆。”余悸坚定,“我绝对是疯了,医生,你得给我开药。”
医生眼角抽动几下:“先做检查。”
余悸点头如捣蒜:“行。”
窗外风声习习,初夏的太阳有些热了。
三个小时后,余悸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检查单,表情复杂。
“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你的自评量表和影像检查都很正常。”医生的双手在键盘上啪啦啪啦打了几下,又平静地抬头看他,“症状就只有幻听,应该是你压力太大以及对车祸的心理阴影导致的。”
“不用吃药,以后自己就会慢慢好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余悸眼皮一跳。
诊断结束,他很不甘心地把自己的轮椅推向了门口。
余母一直站在科室外等待。门一开,她就走过来扶住他,问:“怎么样?”
余悸说:“没大事,是我自己想多了。”
余母松了口气:“虚惊一场就好。”
母子俩推着轮椅离开了科室门前,忘记关门。医生起身去关了门,一回身,瞥见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张ct图。
他走过去,低眼一看,“哎哟”了声。
是刚刚那位年轻患者的ct图,估计是放在最底下的一张,刚刚拿过去的时候无意间漏掉了。
医生把ct图拿起来,一看,差点气笑了。不知怎么搞的,他要求的脑部ct居然拍了个后颈腺体。
瞟了一眼,医生愣住了。
他啪地用两只手拿住ct图,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将ct图上上下下看了三遍后,冲回工位,火速拨了一个电话。
“李平?”精神科医生颤声,“出事了!”
-
余悸不肯放弃,一个电话打出去,把孟小嘉从公寓里喊了过来。
面对面地把小嘉同学当实验体试了好几次,次次心声都百分百无误地精准听取之后,余悸确定了,自己真的不是精神病。
他还真的能读心。
余悸两眼一黑,晕死在床上。
孟小嘉大为震撼:“牛逼啊余悸!你从哪儿学的?你怎么真的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去!师承何人呐!”
余悸一句话都不想回。
他双眼失去高光地盯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和白炽灯,气若游丝:“我特么想退学。”
“?少开这种玩笑。”孟小嘉说,“你退学我就不活了。”
余悸死气沉沉地不想回答,翻了个身,拿起枕头,盖住自己的脑袋。
孟小嘉以为他是因为车祸后的重伤才这样,没多想,坐了一会后,放下一袋子水果就走了。
晚上,入夜,余悸毫无睡意。他绝望,他怎么想都接受不了白燃居然真的想标记他的这个事实。
白燃是不是有病。
放着那么多喜欢他的男男女女BBOO不看,看上他这么个无法标记的s级刺头!
余悸恨得牙痒痒,后颈都忽然开始痒。他伸手抓了两下,不见缓解,反而越来越痒。
他把后颈抓得红了一片,都开始疼了,痒意却丝毫没下去。
烦躁地伸手拍了两下,余悸抓起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管了。
余悸睡着了。
睡了大半宿,到了后半夜,一阵灼烧感将他惊醒。身体里轰轰隆隆地像有把火在烧,烫得余悸胸口发闷,骨头发僵,无法呼吸,全身酸软得一动都动不了,眼皮却沉重得睁不开。
黑暗里,他把自己蜷起来,双腿夹紧被子,不适地蹭了好几下,试图缓解痛苦,却无济于事。他整张脸都已经烧得潮.红,耳廓里都泛着血色,喘气喘得喉咙发痒。
余悸双手发抖,却动不了。滚烫的后颈剧烈作痛,一股情绪莫名往上翻涌,顶得余悸鼻子发酸,纤长的眼睫扑闪两下,竟然流下两行清泪。
眼泪斜着流下,流进枕头里。
余悸咬着牙想睁开眼,却怎么都醒不过来。越来越难受了,那股被灼烧的感觉越来越严重,骨头都开始疼,好像在缩着往里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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