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该换她做骑士了。


    ……


    木云垣夜晚的雨,稀里糊涂地飘着,阴冷,孤寂。


    她就趴在航站楼空荡荡的候机厅,地板冰凉,光滑锃亮。


    因为她根本没力气站起来了。


    就连打电话的语气,都像只无处可归的幽灵。


    “是您吗……靳莫慈,


    靳小姐。


    帮帮我吧……”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


    在这里,祝我的朋友-蚊蚊,嫦娥,小雪,小普,超文高考加油!!考的全会蒙的全对,以及所有高三学子金榜题名,毕业快乐哦(^_^)v


    第22章 及格线人生


    “靳莫慈……”


    “晚上好。”


    女人将摘下的眼镜收进大衣口袋,露出的眉眼更显风情,噙着笑意,长睫若浓黑的鸦羽。


    “先起来吧,地上多凉?”


    她的手贴上沈迁凌的胳膊肘,往上一抬,把人拉了起来。动作分外轻柔。


    “眼睛都要哭掉色了。”她话音温柔,


    “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好不好?”


    沈迁凌很后悔,她早该问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然也不至于后面闹个尴尬乌龙。


    可她当时太累了,大脑都宕机了,便由着靳莫慈带走自己。


    她们在一处餐厅落脚,推开门一阵暖风裹挟,洁白的桌布上是金色的花纹,被灯光打得熠熠。


    这地方,确实暖和多了。


    靳莫慈坐在对面看菜单,稍低着头,一只手翻页,另一只手支在桌上,不时摩挲耳根发丝。


    无名指戒上的晶钻闪闪发亮。


    她有家室了?沈迁凌默默想。


    三十四岁,有了爱人也正常。


    而且她还是摩根士丹利的高管,有钱,精致漂亮,懂生活。怕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认识的理想型。


    真好奇与她相伴的会是什么人呢?


    “有忌口么?”


    正幻想着,对面忽然出声,沈迁凌赶忙摇头。


    “想吃虾还是蟹?”


    “都行。”


    “那就都点了。”她笑笑。


    “也不用太多……”


    吃过饭后,她们沿着江边走了走,也没说什么话,直到靳莫慈说她订好酒店了,沈迁凌才如梦初醒地摇摇头,说不麻烦你了。


    “这么晚了,难不成你还想回你学校?”


    “那也不能再麻烦你了。”


    “这怎么算麻烦?”靳莫慈的笑容依然治愈到人心底,


    “如果你坚决拒绝我的帮助,我恐怕这个晚上都不会睡觉的。这样看来,怎样才会让我放心呢?”


    “可是……”


    “哪里有那么多可是,跟我走吧,迁凌。你看起来很不好。”


    她牵起她的手,“太冰了。”


    沈迁凌无奈妥协,声称之后自己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还人情。


    “我只不过花了点小力气给你帮助,让我自己安心,”她弯眼笑着,有些奇怪,


    “这落到你眼里居然算是莫大的人情?放心好吗亲爱的,


    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人,对这种程度的帮助都不会记在心里。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沈迁凌嘴上“嗯嗯”答应着,实则心里并不赞同。


    对这种情况都不在意的人,未免太缺心眼了吧!


    是会被自己打成情感漠视那一类的。


    靳莫慈订了两个房间,她率先进的是沈迁凌的房间,安顿好一切后才回去。


    沈迁凌坐在床上视线左右扫扫,发现靳莫慈的护照落在了阳台茶桌上。


    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因为护照本是蓝色的。


    她走近看,迟钝地反应过来靳莫慈早就是美国人了。


    真好啊……也不知道她现在会有烦恼吗。


    盯着护照看了良久,沈迁凌杵着下巴,思索了许多事。


    也感慨了许多事。


    从幼时走到现在磕磕绊绊,原本总感觉在变好的生活却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给她当头一棒。


    直至谷底,寒如冰窖。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们,因为那件事。


    自己是不是也进了清华,跟阙予阳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然后一起毕业,一起工作,或许会出国,或许就定居在一个美丽的城市。


    不再为钱烦恼,不再为生活纠结,也不再为断章的感情流泪。


    难道这一切都要怪自己不够明智么?


    还是说她从头到尾的努力只不过是老天随意编的个笑话而已。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已经打开了手机,拍下了桌上随意摆着的护照本。


    她在动态里面配文:


    “i''''m looking for a woman in FIh TRUST FUND”又加了滴眼泪的emoji。


    她承认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把阙予阳追回来。


    寻找的女人意有所指,偏偏又附了张靳莫慈护照的图片,使得这份心思莫名又模糊了边界。


    她知道自己头脑不清醒了,心里头暗暗跟靳莫慈和她那位素不相识的意中人道了千百回歉,于是这条动态仅两人可见。


    她实在愧疚于屏蔽靳莫慈。


    更希望阙予阳看到后能主动来找自己。


    不论是为了这句话,还是这张照片。


    挽回,质问,不解,是什么都可以。


    但是她巴巴望着没有任何消息的页面,一分钟,两分钟,什么也没有。


    她又一次一败涂地。


    没等来阙予阳一点消息,却等来了靳莫慈的叩门声。


    她吓一跳,心里很害怕地打开门。


    来人罕见地没有笑,就以为靳莫慈会责怪自己,然而她开口第一句话是真切的关心。


    你真的还好吗?


    是不是因为阙予阳?


    我很担心你。


    ……


    沈迁凌哭了,止不住地哭,靳莫慈赶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进了门。


    她说她看不懂阙予阳这个人。


    也不知道阙予阳的家庭情况,为什么老是给她忽远忽近的感觉。


    也把中学时阙予阳和姜铼的事情说了。


    她一直都认为阙予阳是很厉害的,不受拘束,家里人很宠爱。


    结果她观察得到的又似乎很矛盾,她根本搞不清楚。


    靳莫慈全程是沉默听完的,等沈迁凌说不下去了,她仿佛怜悯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饱含心疼,


    “你太单纯了,迁凌。”


    沈迁凌看向她。


    “你这样做是不会让她回来的。为什么不拐个弯想想,我怎么会过来,是谁让我来的?”


    沈迁凌顿时如遭雷轰。


    是啊,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能把靳莫慈喊来自己身边的,除了阙予阳还有谁?


    她现在真是越发蠢了。


    也活该进不去清华!


    阙予阳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靳莫慈在一起?


    那些暗含心思的试探,小心翼翼的话,此刻变得像薄薄的纸一样易碎不堪。


    都不用受狂风,手一轻轻掠过,便轻飘飘散到别处去。


    她窘迫得无地自容,浑身僵硬地坐着,最后破罐破摔地把手机扔床脚,什么话也不说。


    而靳莫慈陪她坐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


    沈迁凌一抖,“怎么了吗?”声音沙哑得过分。


    靳莫慈从容地取下无名指戒指,轻放在床头柜上,笑道:


    “我不放心你,今晚陪你睡。”


    “不行!”愣了会儿,沈迁凌找回思绪,


    “这个绝对不行!”


    “如果不愿意,就赶快洗漱好躺床上。”


    靳莫慈阴恻恻地对她说,然后走到了另一张床边。


    “不然我一定抱着你睡,防止你做傻事。”


    听罢沈迁凌喉咙一哽,乖乖去卫生间了。


    同时努力不再去想刚刚那堆事,免得没力气站起来。


    夜黑风高,细碎的星星点点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灯熄了,沈迁凌睡得板板正正,眼睛时不时往右边的方向瞟。


    她正怀疑靳莫慈睡没睡着,那边的人就开口了。


    “我听予阳说过,你成绩很好。最后为什么没能跟她一起去清华呢,”


    “……”沈迁凌一直是对此闭口不提的,耻于说出真相。


    但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所以直到现在,她对每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都是打哈哈蒙混过关。


    如今面对的人变成了从前就一直崇拜的对象。


    她不由心跳加速,谎言比真相还要难以启齿。


    “因为……”沈迁凌咽了咽口水,她一天的大脑都一片混乱,想不出,想不出。


    什么借口都想不出。


    都太扯淡。


    或者说整件事都很扯淡。


    她这样活着也挺扯淡的。


    “我妈妈她……”


    越说下去,心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躁。


    耳边没有热风,却刮得她整张脸又烫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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