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健全,腰身纤细,长得也好看,即便身上有点脏,还因为擦伤见了血,反倒添了几分别样风情,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珏一抬头,正对上老杨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掂量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从来都是他这样看别人,怎么如今反倒成了被凝视的对象了?


    笼门落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他一颤。


    就连刚才被老杨拎起来时那股压倒性的力量,到现在还让他的肩膀隐隐作痛。


    李珏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屈辱与愤怒,整个人缩在笼子角落,肩膀松松垮垮地塌下去,脑袋埋在膝盖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羊头人的身形高大,身边还有其他摊主照应,而他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得让羊头人以为他认命了,或者是被吓蒙了。


    硬碰硬是找死,只有智取,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


    老杨瞥了他一眼,见他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满意地啧啧两声,转身去手机前招呼直播间越来越多的观众,嘴里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各位老板请看,纯人类品种!品相绝佳,就是性子稍烈了点,好好驯服,绝对是最好的宠物!”


    李珏的余光追逐着老杨的背影,等对方走远了几步,才飞快地把手缩进裤子口袋里的钱包。


    他利用身体的遮挡,悄悄把钱包打开,指尖摸到钱包内侧他专门缝的小夹层,铁丝就藏在夹层里。


    这是他全部的筹码。


    铁笼中的李珏此时冷汗涔涔,没想到自己最最厌恶的过往,竟然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父亲在他五岁那<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楼买烟,从此了无影踪,母亲带着他在城中村讨生活。


    家里总是弥漫着廉价香氛与二手烟的味道,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家里。没有“客人”时,母亲就带他出去顺东西,开锁的手艺就是那时教的。


    “小珏,妈妈会的东西不多,这个……以后说不定有用。”


    等到李珏懂事了,他立刻就摒弃了过去。


    他成了城中村里穿着最干净,与脏乱差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孩子。


    李珏发毒誓,一定要走出这片拥挤的居民楼。


    他对母亲的感情很难说,是恨吗?可若是没有她,自己根本活不下来,即便那些谋生的手段并不光彩。


    是爱吗?可为什么那些客人毒打他时,母亲总装作没看见呢?


    很快这些就成了无用的纠结,母亲的发簪被醉酒后的客人插进了她的太阳穴。


    邻居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抱走,在离开这个生活七年的家时,李珏流下了这辈子唯一的眼泪。


    都过去了。


    李珏咬紧下唇,逼迫自己从回忆中醒来,专注当下。


    锁孔锈得厉害,他的技巧也生疏了,李珏有些担心能不能打开。


    远处突然传来骚动,是联盟市场检查部的人来了,摊主们纷纷钻进车里,慌张的取出准备好的“孝敬”。


    到底是见不得光的黑市,打点好了才能太平。


    李珏趁着羊头人分神的间隙,把铁丝从夹层里抽出来,悄悄的攥在掌心。


    他的动作幅度微不可查,像他在城中村的童年时期练出来的那样——


    顺东西的时候,手要快,幅度要小,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谢天谢地,铁笼的锁是老式的那种,锈迹斑斑。而且高度很低,他可以尽量不惹人注意的去撬锁。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天还亮着,周围全是兽人,就算撬开了也跑不掉。


    他需要时间,直到那个羊头人放松警惕。


    李珏把铁丝重新塞回袖口夹层,继续保持那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弹幕还在刷:


    【他是不是在发抖?吓成这样还敢咬人,真是又怂又凶】


    【这种性格最麻烦了,养不熟的,搞不好哪天就反咬主人一口】


    【我倒觉得有意思,太温顺反而会无聊】


    【他品相还挺不错的】


    【老杨你倒是报价啊,磨蹭什么呢】


    【三二一,上链接!】


    老杨被弹幕催得有点急,从兜里摸出钥匙,准备把笼子打开让买家看得更清楚些,也好尽快敲定价格。


    李珏的心瞬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铁笼门如果打开,他就有了近距离接触羊头人的机会。


    那他应该攻击对方,然后趁机逃跑吗?接着该怎么从这片鬼地方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呢?


    他垂下眼,掩去眼底闪过的锋芒,身体缩得更紧了,仿佛真的被老杨吓得浑身发抖。


    没人注意到,直播屏幕右上角的观众列表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数字ID始终没有发过一条信息,头像也用的初始灰色头像。


    没有发言,没有点赞,没有送礼物,也没有任何互动,就像一个误入黑市直播间的普通旁观者,默默看着屏幕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陆泽霖的ID。


    昏暗的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陆泽霖脸上。


    他倚在宽大的沙发里,指尖轻轻搭在鼠标上,目光落在屏幕中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


    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兴味,嘴角勾起,像是在观赏一出只有他看懂了门道的戏。


    那些在弹幕里不停叫嚣的观众,就没有一个注意到那只小人类在被扔回笼子后,始终用背部对着镜头,双手在捣鼓着什么。


    这只小人类确实在害怕,但他的害怕没有压垮他的脑子。


    他一直在在等时机,哪怕现在都还在确认锁的位置,为逃跑的目标做准备。


    陆泽霖轻轻笑了一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上的宠物,果然没让他失望。


    观众列表里,那个灰色的ID悄然退出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老杨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私信。


    【这只我要了。】


    【价格随便开,别让任何人碰他,我马上到。】


    老杨盯着私信小窗,差点没忍住喊出声。


    发财了啊!


    这种用三无账号的神秘买家他见过,出手阔绰,只要看上的东西,无论多贵都会拿下。


    他连忙回复【好嘞老板,我一定看好他】


    随后,老杨小心翼翼地把笼门锁好,守在旁边,再也不敢离开半步,连弹幕都顾不上看了。


    铁笼里,李珏依旧缩在角落,指尖还在摸索着锁的位置。


    第3章 捡到宝贝了


    狭窄的面包车里,李珏蜷缩在尺寸勉强容身的铁笼,像行李般被遗忘在后备箱的角落。


    这辆面包车虽然外表光鲜,印着店铺的logo,可里面完全是破败老旧的另一副样子,暴露出它真实的年头。


    每次碾过减速带,整个车身都会哐当作响,铁笼与车厢碰撞的噪音无限放大了李珏的不适。


    他真的快吐了。


    胃酸已经抵到了嗓子眼,李珏咬紧牙关吞回去,谁都不希望和自己的呕吐物待在一起。


    密闭<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内全是二手烟和汗臭,司机外放着电话大声聊天,粗俗的字眼混着烟雾翻滚。


    李珏在眩晕中感到时空错乱,仿佛又缩回到城中村那个发霉的破衣柜,听着隔板外母亲与陌生男人短促压抑的呼吸。


    同样的窒息感,跨越了两个不同的时空。


    他在这种熟悉的绝望中昏过去。


    又因为笼子落地的失重感醒来。


    眼前是一座双层小洋房,白色大理石喷泉占据院子正中心,左右的宅邸同样考究,与他穿越来的荒地天差地别。


    一个穿着制服、显然是管家的水獭兽人提起笼子。


    李珏立刻闭上眼,全身放松,呼吸调整得微弱均匀。


    他要所有人都对他掉以轻心,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可以逃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室内的装修简约得近乎空旷,只有白墙、巨大的落地窗和寥寥几件家具,呈现出冷淡的极简审美。


    管家把李珏的笼子放进二楼书房,离开又返回,从袋子里取出各种东西:蓬松的小窝、五六个毛绒玩偶、沉重的食碗、宠物饮水器……


    管家注意到小人类细微的颤抖,和愤怒又警觉的眼神,转身戴上皮质手套,取出一只黑色项圈。


    李珏一看那架势就暗道不好。


    笼门打开的瞬间,他蹬腿往后缩去,紧紧贴住笼壁,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那只手精准抓住他的后衣领,他顺势低头,配合着让项圈扣上。冰凉的金属环贴上皮肤,咔哒一声扣紧。


    项圈留有呼吸的余地,但是被束缚的感觉一点也不好,李珏强忍着把屈辱压回心底。


    他用余光记住了锁扣的位置和结构,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晚上再行动吧,现在先养精蓄锐。


    他摸摸口袋,确认铁丝没丢,强迫自己闭眼休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