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硕嘴角抽了抽,显然是没有料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他还耿耿于怀这一句话。


    秦予谦追问:“你这阵子特别奇怪,商二护着陈诺就算了,连你都在潜移默化的替他说话。”


    “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没必要揪着一句话胡思乱想。”沈嘉硕企图糊弄过去。


    “我知道我们只是朋友,很多事不方便掺和,可咱们跟商二从小混到大,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我不希望哪天我说错什么话连累我们多年感情。”


    沈嘉硕深思熟虑一番,指了指角落。


    秦予谦跟着他往旁边走去。


    小雨逐渐有加强的意思,屋檐开始滴水,地面更是慢慢的汇聚成一条条溪流。


    ……


    商景川震惊的看着电梯里走出的两人,开口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秦予谦勉强的挤出一抹笑,不答反问,“陈诺情况如何?我想着你应该也没有心情看手机接电话,索性亲自过来问问情况。”


    “暂时还不知道消息,不过医生没出来,证明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商景川回复。


    “对对,有事医生早就来通知家属,这样安静最好,陈诺会没事的。”秦予谦组织着语言。


    “是啊,你也别一直守着,如果情况稳定,过后就会开放探视,你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去见陈诺。”沈嘉硕说着。


    “我不累,也不困。”商景川再次望向那扇门。


    秦予谦欲言又止,双手有些无措的握成拳头。


    沈嘉硕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也别说了。


    三个人就这么排排坐的等候在监护室外。


    深夜,小雨停了,月光穿透薄雾洒下。


    一日复一日,一晃三日过去。


    “叮铃铃……”像是风铃声在耳畔撞响。


    陈诺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前光影模糊,有无数道影子晃过,忽然,所有影子重叠成一道身影。


    他认出了床边站着的人,本能的、不受控的,他上扬起嘴角,犹如往常一觉醒来那般,他温婉从容的冲着等候的商景川会心一笑。


    商景川灵魂震荡,激动的握住他微凉的手,想呼唤他,声音又卡在喉咙里,最后在对视中默默的红了眼。


    陈诺看着他哭了,有些犯糊涂,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身上插着那么多管子。


    商景川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脸,不敢用力,恍若在触碰什么易碎品,“安安,没事了,我们没事了。”


    陈诺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床边的几台医疗器械,总算傻乎乎的想起了这几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竟然还活着?


    “好了,别哭了。”李老一针下去,陈诺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商景川有点懵,大概是想不到老人家会把他的安安扎晕。


    李老:“他会受你的情绪影响,你给我坚强点、开心点,劫后余生是值得庆祝的喜事,别哭哭啼啼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商景川:“……”


    李老:“几分钟后他会再醒,你重新酝酿下情绪。”


    商景川嘴角抽抽了两下,他哭的正在兴头上,突然要他笑,他真怕最后演出个皮笑肉不笑,到时候会不会吓坏他家安安?


    果不其然,陈诺十分钟后幽幽转醒。


    “安安,你终于醒了,醒了就没事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商景川挤眉弄眼表现着开心。


    陈诺:“……”


    商景川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他不是难过,纯粹是喜极而泣。


    李老扶额,犹豫着要不要扎针再重来一遍。


    商景川哽咽道:“我真的很高兴,安安,我的安安他还活着。”


    陈诺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张了张嘴,氧气罩里漫开大片白雾,他说不出话,只能粗重的吐着气。


    商景川半蹲在床前,摇头:“安安不说话,我们先不说话。”


    陈诺微笑着回握住他的手,就这么无声的回应着他的担惊受怕。


    商景川点头,一个劲点头,“安安很棒,很勇敢。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第165章 偷跑的两人


    医院对面咖啡厅:


    肖宥恩好整以暇的盯着旁边装模作样品咖啡的家伙。


    简星意当作没看见,悠闲的享受着下午茶时光。


    “你家厉总离开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走?”肖宥恩问。


    简星意反问:“你家闻总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澳城?”


    肖宥恩心虚的望着遮阳伞上那缤纷的花纹,他敢说自己是搭顺风机偷跑出来的吗?


    幸好是厉家的专机,闻焰那狗男人想查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厉家头上。


    简星意饶有兴味的将他上下打量,明知故问:“偷跑的?”


    肖宥恩也不装了,打着哈哈的一口干掉小半杯冰美式,“真苦。”


    “还敢喝冰的?”简星意犹豫着要不要跟闻总通风报信。


    肖宥恩嫌弃的把咖啡杯推开,“少说我,你不也在喝?”


    简星意把自己手边的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看清楚了,我喝的是果汁。”


    肖宥恩:“……”谁家好人用咖啡杯装果汁啊。


    简星意笑:“你不跟闻总交代一声?”


    “没什么好交代的,李爷爷特准我跟着。”肖宥恩很有底气的高扬起头。


    简星意想到这家伙缝缝补补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李老带着他估计也是怕在澳城停留时间过长耽误了这小子的治疗进度。


    肖宥恩得意道:“闻焰就算找上门,我也有理由堵上他的嘴。”


    “咔嚓”一声,简星意冷不丁的朝着肖宥恩以及他面前的那杯只剩半杯的咖啡拍了个合照。


    肖宥恩:“……”


    简星意道:“身体还没有好,不仅喝咖啡,还喝的冰美式。”


    肖宥恩不可思议,“你这是干什么?”


    “留存证据,你敢告状,我也敢告状。”


    肖宥恩瞠目,“星星,我们可是兄弟啊。”


    “我这个人向来谨慎,得提前规避风险。”


    肖宥恩哭笑不得,“我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哦,是吗。”简星意无辜的眨眨眼,“那我也不是那种会偷摸告状的人。”


    两人各自嫌弃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悠闲惬意的喝着下午茶吃着小蛋糕。


    “肖宥恩,你不带我!!!”池溏那气吞山河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清晰入耳。


    简星意:“你通风报信了?”


    肖宥恩:“你通风报信了?”


    两人异口同声。


    池溏委屈巴巴的从计程车上跑下来,再着急也没忘了背着他的小黄鸭书包。


    肖宥恩一个头两个大,“这祖宗是怎么找到的?”


    “你身上有定位?”简星意敏锐的发现了危机,站起身,忙不迭的对着肖宥恩上下一通寻找。


    肖宥恩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制止道:“不可能,以我的职业,你觉得我会让自己随身带着暴露行踪的玩意儿?”


    简星意不放心的再搜找了一圈,连个首饰都没有,应该不是被人装了跟踪器。


    肖宥恩再道:“更何况以溏溏的脑子,你觉得他能看懂跟踪器?”


    简星意尴尬的咳了咳,“那他是怎么找来的?”


    池溏气呼呼的冲到两人面前。


    肖宥恩立刻换上谄媚的微笑,“溏溏怎么来了?”


    池溏冷哼,“你不带我。”


    “没呢,我这是有事才出门。”


    “我要告诉大哥——”


    肖宥恩连哄带骗的按住他的手机,“溏溏想吃小蛋糕吗?”


    池溏眼睛亮了亮,依旧端着架子,“谁稀罕。”


    简星意:“溏溏你看,是你最爱的巧克力味。”


    池溏也不再梗着脖子死犟,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好一顿狼吞虎咽,就跟饿了三天似的。


    肖宥恩坐在他旁侧,轻声哄着:“溏溏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听到了李爷爷打电话,知道你们要走,我已经收拾的很快了,结果刚出门就看见你们都不见了,我追到了机场,眼睁睁的看着飞机飞了,我叫了好久,你们都没回头看看我。”池溏越说越委屈,最后一边哭一边吃蛋糕。


    肖宥恩脑子嗡嗡的,“所以你是一个人追过来的?那么远,你自己坐飞机来的?”


    池溏点头。


    肖宥恩不敢置信,“你知道怎么坐飞机?”


    “我问了好多人。”


    “不是,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


    池溏抽了抽鼻子,一脸天真:“不是李爷爷说的吗,澳城玛丽医院,三个小时左右到。”


    肖宥恩:“……”闻熠知道了,得疯,这小子是真不怕丢啊。


    简星意又发现了什么,对着池溏上下一通搜寻。


    肖宥恩同样反应过来,两人同时对着池溏来回翻找。


    果然在他那只小黄鸭背包里发现了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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