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馨僵硬的站直身体,打着哈哈道:“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景川有事,我们晚些再说?”


    “我就想问问嫂子今天这行为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是想杀了陈诺?”


    “没有没有。”陈馨矢口否认,“他脖子上有东西,我帮他清理一下而已。”


    “嫂子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傻?”


    “景川你一定是看错了。”陈馨还在睁眼说着瞎话。


    商景川所有耐心告罄,目光更为凶狠,“陈董可真是生了一双好儿女。”


    陈馨惶恐不安,知晓事已至此她再如何狡辩都无济于事,只能厚着脸皮打着亲情牌,“景川,我刚刚都是一时糊涂,你是知道我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什么性子你还不懂吗?这些日子我太乱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起,我可能是压力太大。”


    说着她就摇摇欲坠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头,显得痛苦万分。


    商景川紧了紧拳头,他最见不得陈馨受任何委屈,仿佛只要她一哭,所有理智和原则都能抛掷脑后。


    “景川。”陈诺抓住他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姐姐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别因为我迁怒她。”


    商景川倏地清醒过来,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诺脖子上的手指印,每一道痕迹都像是钢针扎进眼中。


    陈诺缓过了那阵不适,深明大义的继续说着,“姐姐你先走吧,别的我都可以答应我,唯独今天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不到,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不想死。”


    陈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商景川一个眼刀子逼回了所有辩解。


    商景川压着火,怒目圆睁,“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陈馨踉跄着跑出病房,等到走进电梯,她整个人才顺着墙瘫坐在地上。


    怎么办?如果商景川把今天这事告诉给叔叔阿姨,她和商景尧的婚礼还能如期举行吗?


    她不安的攥紧着包包,木讷的寻找着破解之法。


    停车场,高曜注意到失魂落魄的大小姐,贴心的上前迎接道:“您怎么了?是小陈总情况不好?”


    陈馨忽略他的存在,自言自语的往车后走去。


    高曜不解的跟上前,“需要送您回公司吗?”


    陈馨有点乱,她坐进后排,在完全寂静的车内<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才恍惚回过神,她为什么会来医院?


    她双手撑着额头,思绪混乱,最近一段时间好像遇到陈诺的事就完全失控,她像是中邪了!


    第34章 商景川,你能陪我多久?


    病房,陈馨前脚刚走,陈诺就倒在了病床上。


    本就身体还未恢复,被这一通刺激和伤害,高烧再次卷土重来。


    商景川抱着他,望着医生给他推了一针又一针,连强效退烧药都用上,可陈诺依旧被烧的人事不省。


    “病人应该不只是病理性的高烧,更多是心理原因,药物治疗只能暂时退烧,得慢慢疏导,让他解开心结。”医生嘱咐着。


    商景川用着温热毛巾替陈诺擦着额头上的虚汗,连他这个局外人听到那些话都心如刀绞,身为当事人的陈诺该有多难过?从小渴望的亲情原来是刺向自己的刀,且刀刀见血。


    “别不要我。”陈诺在睡梦中辗转反侧,可能是做了噩梦,他开始小幅度挣扎。


    商景川忙不迭把人抱起,“诺诺,没人不要你。”


    陈诺虚弱的睁开双眼,因为委屈,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商景川越发用力的搂着他,“没事了,我把那些坏人都赶跑了。”


    陈诺颤抖的再次揪住他的衣角,靠在他肩膀上,气若游丝的说着,“我做了个梦。”


    “梦都是相反的,咱们不去想。”


    “我梦到了小时候。”


    商景川目光一聚,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他们是不是打过你?”


    陈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面露笑意的扬着唇,“我梦到了去东城读书的时候,负责照顾我的奶奶每天都会带不同口味的棒棒糖来校门口接我,我都十几岁了,她还是雷打不动的接送我上下学。”


    “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老人家现在还好吗?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她。”


    “我高考结束那天,她去世了。”


    商景川的笑僵在了脸上,有点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仅没把人安慰到,可能更刺激了他的心理负担。


    “她生了很重的病,怕我高考分心,一直撑着。”


    “诺诺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你考得很优秀。”


    陈诺笑,“小时候总是做噩梦,奶奶也常在我耳边念叨看我老婆子把那些坏人都赶跑。”


    “那以后诺诺做噩梦,我也这么抱着你哄。”


    陈诺抬起头,四目相接,“商景川,你能陪我多久?”


    “傻瓜,我们都结婚了,你说我能陪你多久?当然是白头到老!”


    “真的吗?”


    “要不我发誓?”


    陈诺收回视线,“不用发誓,我信你。”


    商景川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滚烫,看来体温丝毫没降,“那些欺负你的人,我替你讨回公道。”


    “没有人欺负我。”


    “你姐姐说的,我都听到了。”


    陈诺似是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整个脑袋都往对方怀里钻,“商景川,我好困。”


    “谁打了你?”商景川再问。


    “八岁前的记忆,我其实记不住多少,只记得想要吃饭就得乞讨,保姆姐姐开心就会给我半碗粥,不开心就把我关回房间,无论我怎么哭、怎么求,等到第二天他们想起才会赏我半口饭。”


    商景川没有控制住情绪,抱着陈诺的胳膊猝然收紧。


    陈诺感受到疼痛,轻轻颤了颤。


    商景川急忙松开力度,“对不起,疼不疼?”


    陈诺摇头,“不疼了。”


    商景川心如刀割,努力的维持着情绪的平静,他道:“你爸知道吗?知道你被虐待吗?他为什么不管你?”


    “他管了,只不过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很少过问我的情况,我不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放屁,他这是不负责任!”


    “商景川,我妈妈是强行生下的我,我从来就不被他们期待和认可。”


    “以后会有人期待你,认可你。”


    陈诺点头如捣蒜,“奶奶也这么说过,让我好好学习,出人头地,等长大了,就可以做想做的事。”


    “她一定很爱你。”


    “从八岁到十八岁,我也是在爱里长大的。”


    “以后也是。”商景川轻吻他的手背,“陈家不要你,我要你。”


    “谢谢你,我现在很幸福。”


    商景川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嗯。”陈诺感觉眼皮特别重,或许是退烧药起了效果,耳边的呼吸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夜色朦胧,医院花园里接连亮起盏盏路灯。


    杨钦宇轻推开房门,小心的窥探了一眼病床上还未苏醒的陈家少爷。


    商景川站在窗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开口道:“他爸怎么说?”


    “陈泽佑已经被送出了国,陈馨暂停职务。”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糊弄我?”商景川冷嗤,“我以前真以为她善良,现在不得不信服年少轻狂真会看走眼。”


    杨钦宇可不敢议论领导的暗恋史,当初喜欢的走火入魔,光是一根头发丝都觉得她完美极了,现在呢,应该是开窍了吧,终于明白情情爱爱都是累赘!


    “陈氏下半年与北欧的繁星计划我瞧着挺不错,既然陈馨已经停职,这个合作企划要不就交给陈诺负责。”商景川慢慢悠悠的说着,全然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


    杨钦宇则听得瞠目结舌,祖宗,这是人家陈氏集团的事,咱掺和合适吗?


    商景川继续道:“听说陈泽佑的血检报告出来了,陈董有意瞒着,但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我想,不漏风我也给他砸漏风!”


    杨钦宇小声道:“老板这好吗?毕竟是小陈总的父亲,咱们——”


    商景川斜睨他一眼,“陈诺不抢,我偏要帮他抢,既然他们一个个不愿意好好谈,那我就送他们上了断头台再慢慢谈。”


    杨钦宇咽了口口水,原来老板不是开窍了,是典型的移情别恋,而且恋的更痴了。


    商景川冷笑,“大人的错让一个孩子买单,他们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杨钦宇:“……”完了,领导的恋爱脑岂止是升级了,简直就是满级了。


    病床上,陈诺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止痛药已经失效,所有被压制的疼痛死灰复燃,他却觉得特别畅快。


    爸爸,你说这盘棋,咱们谁才是执棋者呢?


    第35章 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


    陈馨自那以后,果真是消停了不少,至少一连半个月都没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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