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许你还记得,我的魔法能力并不是隐身。”
“帝国的二公主殿下,你知道这里是帝国的皇宫吗?你要不要对皇帝和其他皇室成员尊重一点。”
他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很是烦人,希弗安被噎了一下,但转念一想,确实是有点嚣张哈。
“那你先出宫等我?”
尤斯图斯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身,“行,我回车上等你,你这次要说到做到,尽快出来。”
她也不想待在宫里,感觉多听皇帝和皇兄说话会减寿,希弗安保证道:“我一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出来。”
尤斯图斯走向窗台,晨日的曦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可绝对不会进来找你第二次了。”
希弗安眨着湖蓝色的漂亮眼睛,很是真诚地点点头。
才不管,如果诅咒又发作了,她就发信息让尤斯图斯再进来。
尤斯图斯跳窗离开了,希弗安探头看出去,只见对方慢悠悠地走到宫殿的围墙边,甚至没有助跑,向上一跃就翻了过去。
不仅手段诡异,身体素质还这么好吗?真是来去自如,拿皇宫当跑酷地图玩了。
他倒是轻松,她这边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呢。希弗安烦躁地揉揉额角,她以后一定再也不喝酒了。
好在清晨的风凉爽清新,让她宿醉后的身体舒适了几分。
嗯?不对,房间里哪来的风?
担忧了一整晚的沃里克利被公主叫到了卧室。
似乎已经康复的希弗安用很平常的语气对他说:“我昨晚喝醉后有些失控,不小心把窗户打碎了,”
“……可是,殿下。”沃里克利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窗户看起来好像是从房间外面被打碎的。”
希弗安:……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弄的……”她摆出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试探地问,“看起来像是从房间里面被打碎的?或者,让它看起来没有被打碎?”
“……”
最终还是靠谱的沃里克利接手了这一卧室的狼藉,希弗安快乐地去洗漱换衣服了。
.
收拾好的希弗安草草应付了皇帝的询问,又宽慰了关心她的皇后。
然后被迫接受父母安排的御医的身体检查。
御医自然是查不出什么诅咒的,但是上首皇帝皇后的目光让他压力很大。
最后他郑重地开了一剂解酒的汤。
希弗安:?
得找个机会把诅咒的事情告诉母后,被灌了一大碗汤的希弗安想,但是现在不宜待在宫里太久,万一在昏一次她可就没借口了。
趁便宜皇兄便宜皇姐还没赶来关心她,希弗安告别了皇帝皇后,速速出了宫。
回程的悬浮车上还是希弗安、尤斯图斯、沃里克利三个人。
但气氛已经大有不同。
大家长沃里克利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他想到卧室沙发上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想到前一晚虚弱至极,第二天又满血复活的希弗安。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希弗安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避开沃里克利的视线。
尤斯图斯不怕沃里克利,但不知为何,沃里克利此刻的眼神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往远离希弗安的方向挪了挪,“公主殿下,您还是坦白吧。”
“?”希弗安瞪大了眼睛,不是,尤斯图斯你?
在尤斯图斯的出卖和沃里克利的威压下,她简略地把诅咒的事挑拣着说了出来。
关于诅咒连尤斯图斯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一下子成了最惊讶的那个人,“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可以压制诅咒?”
那要是诅咒解除不了,他岂不是要一直被希弗安缠着,尤斯图斯大惊,得想办法多要点报酬。
希弗安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她本来没打算把诅咒跟尤斯图斯说的,但是这货都能改别人记忆了!她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话说这种逆天的bug能力,都不会被修复吗?
所以你昨晚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就是因为诅咒?尤斯图斯张了张嘴,但是没有问出口。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话不能当着沃里克利的面问。
沃里克利听完希弗安的解释愣了许久。
担忧、心疼、愤怒……复杂的情绪在他眸中一一闪过,最终,他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殿下您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那就好。”
希弗安:?
尤斯图斯:? ? ?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在车内的气氛进一步恶化之前,克诺索斯宫到了。
尤斯图斯第一个下了车,昨晚没洗漱又在沙发上过了一夜,他完全无法再忍受身上的污脏。
这下车上的人只剩希弗安和沃里克利。
两人默契地去了办公室,关上门,希弗安将诅咒的始末、具体的症状以及一些模糊的猜测,更详细地告诉了沃里克利。
沃里克利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要先清理一下宫殿内部的探子了。”
希弗安点头,对于克诺索斯宫各类人员的信息,沃里克利肯定比她清楚的多。
不过,“我们以前为什么不把那些探子弄出去呢?”
她一直很疑惑,克诺索斯宫探子横行,工作严谨的辅佐官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竟然放任不管。
“之前克诺索斯宫并无什么重大的机密。”沃里克利露出一个温和好看的笑容。
“而且那些被安插进来的侍从,就算不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也会每天干活。”
“反正他们已经在别处拿到工资了。”
希弗安:?
我们克诺索斯宫原来也这么黑的吗?
希弗安估摸了一下宫殿中疑似探子的人数,瞬间十分心疼。好用的免费劳动力走了,重新雇人要多花好多钱呢。
“那把这群人全赶走是不是不太好啊。”她义正辞严,“说不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警惕。”
“要不还是留下一半吧。”然后把剩下的人的工作量翻倍。
“殿下考量周全。”沃里克利说,“这件事交给我。”
“厨房正在准备午餐,您昨晚……应该很累吧,现在先回房休息?”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认真地看向希弗安。
“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希望您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希弗安微微一怔,随即心头蓦地涌上暖意。她弯起眼睛,用力地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沃里克利。”
她跟着沃里克利走出办公室,看着他穿过走廊下楼,飘逸的白金色长发流淌着柔光。
“你之前明明不想告诉沃里克利诅咒的事情的,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系统问。
希弗安收回视线,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随口答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善变吧。”
她的思绪情不自禁飘远。
沃里克利是在原主6岁时被皇后选到她身边当辅佐官的,现在希弗安都已经18岁了。
他陪在她身边整整12年了,比起那几个王兄,沃里克利倒更像是她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她现在似乎越来越能跟原主曾经的经历共情。
就像……就像她本来就是希弗安公主一样。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呃啊明天我一定要开始走剧情
第20章
那天的意外之后,希弗安又恢复了往常上学、放学、再上补习班的平平无奇的生活。
就算是公主,她也还是在读书的年纪,学业为重。
尤斯图斯每天的行程自然是和她一样,两人同进同出,学院里的人都已经懒得再围观。
希弗安现在完全不在意这些关于她的花边新闻了,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因为从皇宫回来后,她很认真地想过一个问题。
当初她在皇宫诅咒发作,恐怕才是幕后黑手预想中的剧本。可眼下有尤斯图斯在,她天天在学校活蹦乱跳啥事没有,迟早会引起怀疑的。
虽然尤斯图斯可以压制诅咒这件事很匪夷所思,但万一就被人发现了呢。
毕竟他是突然被公主带在身边形影不离的。
思来想去,希弗安觉得,最好的遮掩两人关系的办法,果然还是——绯闻。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为了大计,希弗安和尤斯图斯都损失了一些名誉。
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是越发自然随意了。该怎么形容呢,患难见真情?希弗安想:总之他们俩的关系,大概从合作伙伴更进一步,算是伙伴了吧。
今天的早上课程依然是帝国史,有些特别的是,这节课的内容是实地调研。
学院飞船平稳降落在内环星系的一颗星球上,在荒凉的地面上扬起大片干燥的沙尘。
教授帝国史的老教授带着学生走下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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