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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点，000拿到了塔的外出通行证。
据说是封远嚣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塔内部游说了整整两个小时，方才让高层松口，允许000前往穆里丹斯。
但其限制了000的活动时间。若晚宴结束后000还未离开，塔有权直接闯入——这也是塔发给穆里丹斯的警告信。
穆里丹斯那边的态度倒是温和。他们允许000带塔的护卫前往，但因他们只邀请了000一个人，遂而塔的所有哨兵都被隔绝在晚宴地点之外。
这一要求在000预料之中，他临行时将计划简单告诉了封远嚣，道晚宴最顶端的琉璃灯破碎，封远嚣便可以带人闯进去。
封远嚣记住了这一暗号，点头说行。
晚上七点四十，000从塔离开。
穆里丹斯的宴会定在了晚上八点半。000到达目的地后，见周围黑寂一片，前来参加宴会的各个世家都被限制了进入人数，剩下的所有人都被隔绝在城墙之外，不被允许进入。
“路上小心，保持联系。”封远嚣向000做了个通话手势，“十点见。”
000点头：“好的。”
他转身，走入暮色当中。
穆里丹斯总部的规模比应忱的别墅大了几百倍不止，甚至与塔相当。000顺着路线图往前走，穿过潮湿的雾气后，他仰头看向远处的高山堡垒。
这栋建筑模仿了群山的形态，远处看层峦叠嶂，全部呈灰白色调，仿若笼上轻纱一层。
000拿手机拍了张照，他静静看着这栋庞大却又沉重寡言的怪物，感受到了手臂处的冰凉。
蛋已经化成一串数据，缠绕在000手臂之上。
“是的，Noodle在里面。你感受到它了吗？”000低眸看向它。
蛋嗡嗡两声，答非所问，说Noodle一定很想它。
000笑了声，觉得它是个普信蛋。
“错了，是你很想它。主语宾语都分不清楚。”
蛋执拗地不肯承认。
000也不想与它说废话，他将蛋藏好，走到门口递出了自己的邀请函。
那审核的哨兵见到000，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他将邀请函收起，俯身朝他做了请的手势：“里面的宴会还有十分钟开始。林三蛋先生，希望您在今天宴会上能享受到一个美妙的夜晚。”
“好的，我会的。”000朝他点了点头，走入大厅当中。
晚宴里面的人已经来了大半。
巨大的琉璃塔灯悬挂在大厅正上方，明光璀璨，照耀出下方的人影层层。酒杯细碎的碰撞声在里面响起，000走进里面，见这些人皆捏着高脚杯互相寒暄，面上笑意吟吟。
宴明澈也在受邀的人群当中。他无疑是本次宴会的核心，穿得西装革履，连发丝都精致地做了烫染。
000远远看了他一眼，见无数家族的哨兵代表皆上前与他交谈，不知说了什么，围绕在宴明澈周围的人都欣慰地笑出声，仿佛是夸赞宴明澈年少有为。
宴明澈眉眼舒展开，他抿了口红酒抬起眼眸。穿过几十个不相关的人，他的视线准确地定格在了000身上。
又像之前那般，他朝000轻轻扬起唇角，似是挑衅。
只不过上次是因为应泽然。而这次，是因为应忱。
000朝他也回以礼貌的一笑。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他一向乐于遵守。
见他如此，宴明澈嘴角的笑意却是淡了下去。他冷冷嗤了一声，转身便朝宴会更里面走了过去。
000没有在他身边见到应忱，怀疑他要作为核心人物压轴出场。
他便也拿了杯红酒，浅浅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不算美妙。
周围来与000打交道的人也不少，000提前准备好了塔的销售小卡。他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道如果他们有意愿与他合作，可以来塔里面，封远嚣竭诚为他们服务。
那些人见000态度良好，也很给面的将小卡全部收了。
五分钟左右的时间，000撒出去约四五百张小卡。他正算着自己带的存货，身旁一个服务员便走近了过来，朝他低声道：“林三蛋先生，应少爷想见你，麻烦您现在去三楼一趟。”
000收卡的动作一顿，他扫了眼周围的人群，道：“还有几分钟宴会就要开始了。”
“是的。但少爷他有要事想和你说，麻烦你上楼去一趟，不会花费你多少时间的。”
000没吭声，他再度往前看了一眼，见宴明澈仍在宴会的核心地带，并未离开。
第905章 一条野蛇
直到如今，应忱仍未出现。
000收回目光，他笑了笑，朝服务员开口道：“好的，那就麻烦你带我过去了。”
“不用客气。能邀请你前去，是我的荣幸。”服务员俯身向000行了一礼，他面带微笑，穿过旁边的走廊便从另一条楼梯离开。
000跟着他。
这些楼层之间的走廊宽阔明亮，台阶皆由灰石制作，虽沉默厚重，转折处却镶嵌着颗颗细碎琉金。
000走到二楼中央时脚步停了停，他低着眼眸往下扫了一眼，果见宴明澈的目光也快速从他身上挪开，继续与旁人谈笑风生。
“林三蛋先生？”
走在前面的服务员似是察觉出了000的停顿，转身朝他看了过来。
000没说话，他低头折了折自己的衣袖，抬腿往上走。
三楼走廊的最内侧有一个小型会议厅。000远远地便看到了门上的标志，他走近过去，见服务员弯下腰，朝他做出请的手势。
“少爷，林三蛋先生到了。”
“嗯。”
听到里面简短的一声应允后，000打开房门。
极浅的古檀香在那一瞬间扑面而来。000蹙了下眉头，他抬眼看过去，见小会议厅内的灯光柔和明亮，只有一个戴着灰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
是应明铮。
“你好。”应明铮似是等了000一段时间，他见000站在门口，坐在书桌后简单笑了笑，“应忱恐怕要过一段时间再来，我们先聊一聊？”
000早前就见过应明铮的照片。只是那时候他还算年轻，如今过了几年，应明铮脸上皱纹生长，加之他刚从医院苏醒不久，嘴唇也泛白留着病气，明显有了疲态。
000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两分钟，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见状也伸手将房门带上。
“咔嚓”一声轻响后，000转头往身后看了眼。不过两秒，他便收回目光，走到了应明铮面前坐下。
“还有几分钟晚宴就要开始了，不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呢？”000坐得端端正正，开口道，“按照现在的时间估计，应少爷是来不了的。”
应明铮不置可否，他状似温和地看着000的眉眼，面上露出笑意：“他会来的。但是，是在订婚晚宴结束后。”
000哦了一声：“所以，你是故意骗我来这里的。”
“这是应忱和宴明澈的订婚宴。”应明铮声音蓦地重了几分，他眯眼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你有话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拐弯抹角。”000作势要起身，“如果他不会来这里，我就先走了。”
“站住——”
000掀起眼皮看了应明铮一眼。应明铮脸色难看，却仍旧勉强朝他挤出了些许得体的笑。
“你和泽然的事，他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们年纪小，容易有摩擦，也容易受外人蛊惑。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也认为你们这么久的感情，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应先生，在危级任务的时候，应泽然想要杀了我。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也是有视频作证的。”不等他说完，000便打断了他，“我并不认为，我会和一个杀人未遂者重修于好。”
应明铮沉默几秒，声音愈发低沉：“如果他以后会继承穆里丹斯，你也不愿意？”
000顿住：“什么？”
“呵……”应明铮暗暗观察着000的表情，他见000面上露出狐疑之色——虽只有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但仍旧被他捕捉彻底。
应明铮不由得冷笑两声。
林三蛋这人等级低下时，便是肉眼可见的野心与算计。他利用应泽然接近应忱，说到底，无非还是贪图穆里丹斯掌权人的位置。
即使如今升到3S，塔已经给了他特殊与优待，但林三蛋紧抓着应忱不放，其目的不言而喻。
……穆里丹斯掌权人。
这个位置坐上过很多人，应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应明铮淡声道：“以后，他会继承穆里丹斯。你如果现在坚持选择外面那个，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他能继承穆里丹斯？”000像是感到可笑，他再度拉开椅子坐下，平静陈述事实，“恕我直言，他现在无论是等级还是才能，都被应忱碾压。他拿什么继承？”
这些话说的直白又刺人，应明铮指尖僵了僵，在暗处用力收紧：“他是有潜力的。只要你愿意帮助他，他以后必能超越应忱……只是时间问题。但绝不会超过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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