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折弦唇角露出愉悦的讽笑,他拿起桌上的秤杆,径直走向南荣青。


    南荣青正默默无言地坐在喜床边。屋内烛光摇曳,混着时合时散的光影,为他头上的红盖头也裹上一层柔软的暖橙。


    阮折弦挑起红盖头的一角,见南荣青的面容在他眸中缓缓浮现。


    “呵……”


    经过四年多的时光,南荣青的相貌也与阮折弦印象中大为不同。不仅面容轮廓更加锋利,眉眼深沉,就连那双翠绿的瞳孔也如浸入深水千年的寒石那般,澄澈异常。


    “沈算算,见到本王,你可欢喜?”阮折弦挑下红盖头,他指尖捏着秤杆,末端挑起了南荣青的下巴,眼神阴鸷,“拜你所赐,本王这些年可是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记挂着你呢。”


    南荣青头抬着,他见阮折弦面上残留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之气,便知他如今的这副身体依旧年纪不大。


    “你可及冠了?”南荣青问道。


    阮折弦嗤笑一声:“与你有关?”


    他语罢见南荣青一副浑然不怕他的模样,额间红痣也没了,不由得怒气上涌,伸手就拍了拍南荣青的脸颊。


    “沈算算,你怕是还搞不清楚状况。”他依旧鬼气森森。


    “今日与你成亲的是我,要和你洞房的也是我,可不是你那短命的新相好!你可看清楚了,本王还没死呢,你就敢吃里扒外,和别人牵扯不清!你就这么寂寞难耐?啊?本王不过变小了一点,你就要找别人寻欢作乐,你实在是太无耻了!我这次必要用绳子栓着你,把你游街示众……”


    他骂南荣青的话一旦开了口,就像是失控的洪水,疯狂朝南荣青涌来。南荣青知道他嘴皮子一碰就说不出什么好话,听的也漫不经心。


    “既然我这么无可救药,你为什么还要来?”南荣青坐在床边,他向上搂住阮折弦的腰身,也拍了拍他。


    阮折弦嘴上骂他的话不停,他受力往前一步,厉声道:“自然是你偷了本王的传家宝!不仅如此,还有镇族之镯,你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地戴手上,无耻之徒……”


    南荣青也未说话,他手掌顺着阮折弦的腰身往下细细摸索按揉,确认他如今的骨骼与肌肉完成度。


    竟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挑有力一些。


    “我还以为殿下是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想要来与我成婚。”南荣青无奈笑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阮折弦噎住。


    不久后,他冷声开口:“你都已经要和萧琣鞍成亲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我是不信你这套的。”


    “假的。我和他之间只是合作,并无感情纠葛。”南荣青指尖捂住额间,“红痣也是我自己除去的,这个太显眼,太容易惹人怀疑了。”


    阮折弦顿了顿。


    他其实早在来郑国前就已经将南荣青的生活状况打探的清清楚楚。加上他明里暗里偷听了不少内容,也知晓南荣青并无私情。


    但阮折弦自己心里清楚,和南荣青愿意主动解释给他听,这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阮折弦心里爽了一点,他唇角微抿,依旧面上不虞:“你三言两语,以为我就信了?可别忘了,你当初可是狠心……”


    “殿下,坐低一点,让我看看你。”


    阮折弦一顿。


    南荣青颇有些无奈:“这么久没见,要不要亲一亲我?我很想你。”


    这些话如惊雷一般在阮折弦耳边炸开,他脑子尚未转动,身体几乎就在南荣青开口的一瞬间扑了上去,紧紧搂住了南荣青的脖颈。


    南荣青被他撞得差点摔倒在床,他扣住阮折弦的大腿,仰面和对方激吻在一起。


    阮折弦依旧吻得毫无章法,他发疯般咬南荣青的唇,舔他的舌,又带着股不知是恨是喜的力道,在他口腔当中乱撞。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痛中感受到南荣青的存在,感受到他自己的存在。


    “王八蛋……还有谁能比你更混蛋?”阮折弦鼻尖泛酸,他撕扯着南荣青的婚服,脊背弓起,仿若是迷途的困兽,“我真想杀了你,把你制成傀儡,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跑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了?”


    他话音细碎,落在南荣青耳中,也让他不自觉低笑出声:“好啊,只要你有本事,那就把我做成这样吧……阮折弦,阮青儿,青儿……我也被你毁了。”


    他们之间的亲吻像是野兽在互相撕咬,又在双双负伤后互相舔舐。动作由重及轻,嘴唇黏着嘴唇,舌尖追着舌尖,直到里面酥麻疼痛,也没有人愿意提前退出。


    阮折弦在这样灼热烧人的气氛中呼吸愈发沉重,他被南荣青压到床柱旁,亵裤也被单手扯开,扔到一旁。


    “哈。”阮折弦脊背抵住床柱,他嘴唇微张,罕见地在南荣青眼底看到了一些逐渐沸腾的东西。


    那是色。


    也是欲。


    那是,南荣青因他而沸腾的情与爱。


    “其实,你这几年想死我了,是不是?”阮折弦双腿夹住他的手,缓缓眯起眼眸,“是不是?”


    第827章 是。


    南荣青被他止在了半途。


    他掀开被汗水浸得微湿的眼眸,见阮折弦身上衣衫被尽数扯开,露出胸口处汗涔涔的玉白皮肤。那上面肋骨根根分明,到底是比南荣青瘦弱了一些。


    “是与不是?”阮折弦一双同样翠绿的眼睛内瞳孔圆润,露着些故意作弄他的细光。


    南荣青看了他几秒,沉声开口:“是。”


    阮折弦一愣。


    他似是没想到南荣青会承认的这么果断,一时间双腿僵住,被南荣青长驱直入。


    “你!”阮折弦脚趾蜷缩,脊背也像是受刺激般弓得更厉害。


    “我也不想承认,但兔子,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南荣青膝盖压在阮折弦腿边,他指尖探索着,另一只手也紧紧搂住了阮折弦颤抖的脊背。


    “我不敢写信给你,也不敢去看一看你。我怕你不懂得照顾自己,怕你过得不好,怕你又哭又闹,让我担心……你总是这样,逼我退步。一退再退。”


    “哈哈……”阮折弦眼中湿润,他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去抚摸南荣青身上这些年多出的伤疤,“所以,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理由?”


    南荣青笑:“我总归要比你年长。有些事我做了,你就不要再做了。”


    “你、休、想!”上一秒还软下来的人又突然炸毛,阮折弦正要伸脚踹他,后被南荣青一捅,他又迅速萎了下去。


    “你这样算什么本事……”阮折弦脸庞胀得通红,他狠狠瞪着南荣青,威胁道,“新婚夜你就敢这么对我,以后你等着,你休想再占上风!”


    “你占上风我也可以接受,只要你喜欢。”南荣青说着,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那黏腻直接落在了阮折弦鼻子上。阮折弦顿时如火烧一般,耳尖也被刺激的发红。他正要发怒,却被南荣青单手按住,低眸往他身下观察了一番。


    饶是阮折弦阅风情图无数,这会儿被人盯着看,也羞耻得快说不出来话:“你、你变不变态?”


    南荣青正在比量尺寸,他见阮折弦瑟缩不止的样子,伸手将他的眼眸捂上。


    他轻轻叹息道:“我没有经验,你多担待。”


    阮折弦喉结滚动两下。不多时,他就感觉自己被一点一点打开,头脑和身体一起不受控地想要出逃。


    南荣青从未学习过在这方面的技法。他一度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爱人,仅有的几次手动解决,也只是为了解决生理的本能。


    他在今夜来临时还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学习。但如今见到阮折弦在他身下湿红的眉眼,又吐出一口气,觉得此事本就不需要什么技法。


    他喜欢他,就是要占有他。不止是他的情欲,还有他的身躯,灵魂,让他感受到自己带给他的一切喜怒哀乐,包括——这撞击的痛苦。


    “小、小青青,别这样……别这样……”阮折弦大半个身体埋进被褥里面,声音断断续续,声音也泛哑,“你疯了……你是要杀了我吗……”


    南荣青掐住他的腰身。他将额前的湿发撩到脑后,后短暂停了停,便又继续加快速度。


    将结束时已经到了凌晨。


    外面的月光穿透窗户,在屋内投下薄凉。南荣青在后半夜才堪堪止息,他给阮折弦擦洗了身体,没想到阮折弦刚得了一点精神就开始折腾,又要往南荣青身上扑。


    南荣青正觉得不过瘾,便干脆扣着他跪在浴池旁,草草来了一次。


    阮折弦这才老实了。


    “……我和你说的话可不是假的。”上床后,阮折弦裹住被褥,挤到了南荣青身旁靠着,“你再敢擅作主张,我就剥了你的皮,把你做成人偶。呵呵,就是恶鬼都怕的皮人偶……”


    南荣青被他在耳边吹阴风,没过多久,他就把阮折弦嘴捂住了:“我太害怕了,你不要再说了。”


    “哼。”阮折弦咬了下他的手指,勉强阖眼,“你的魂也在我手里呢。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折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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